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晚冬梧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贝尔摩德:“不容易啊,格兰菲迪总算是了却夙愿了。”
听到这话,贝尔摩德再次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让晚冬梧背脊一凉。没等他开口追问,贝尔摩德已坐到床沿,修长的手指挑起晚冬梧的下巴,语气轻飘飘的:“格兰菲迪也死了。”
晚冬梧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她脸上,眼神里写满了三个字——你逗我?
贝尔摩德轻哼一声,继续抛出炸弹:“是灰雁抱着格兰菲迪殉情的哦。”
晚冬梧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穿,视线在那一瞬间几乎失焦。
他的呼吸停滞了半拍,胸腔里那颗刚刚才从子弹的死亡威胁中缓过劲来的心脏,忽然又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开始隐隐作痛。
殉情?
这个词在脑海里炸开,带着荒唐到可笑的质感。
灰雁……抱着格兰菲迪……殉情?
这出戏的剧本,荒谬到让他无法用任何逻辑去消化。晚冬梧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晚冬玖到底抽了什么风?
明明在诸伏景光的保护下,他本该安然无恙地活着,可现在,却传来了死亡的消息。
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晚冬玖是系统,本质上不会轻易“死去”。
这一点,晚冬梧比谁都清楚。可正因为清楚,这种“死亡”才显得更加荒谬、更加令人不安。
如果晚冬玖真的死了,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系统核心被摧毁?意味着他与晚冬玖之间那根深蒂固的联系会被硬生生切断?可如今他还安稳地躺在这里,大脑没有丝毫不适。
但事实,比贝尔摩德的描述还要离奇。
两天前的那场追逐战,晚冬玖与诸伏景光成功甩掉了追兵。然而,因为晚冬玖扮演的“灰雁”被琴酒亲眼看见,这次事件被琴酒脑补成了“青鸟”的报复。
琴酒本打算在晚冬梧醒来后对他严加拷问,却没想到,第二天夜里,组织几处研究所莫名被毁。
没错——这正是晚冬玖干的,而“灰雁”的身影,也无可避免地出现在了研究所的监控之中。
一处隐蔽的停车场。
汤浅圭介戴着口罩和白色手套,借着车内昏黄的灯光翻阅这些本该是机密的资料,而这份资料便是野格U盘里储存的一部分,是关于几家研究所的资料。
晚冬玖看向汤浅圭介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汤浅先生,查得如何?”
“我标记出了几个,它们的研究方向全都与长寿有关。”汤浅圭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那副模样让晚冬玖感到一阵恶心。
组织研究长生不老药的事,正是他告诉汤浅的。而如他所料,汤浅圭介的重心已从为弟弟复仇,逐渐转移到这个“药”上,甚至为此放松了警惕。
晚冬玖拿起一张标记了研究所位置的地图,咬了咬唇。他知道,这一去,恐怕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那灰雁先生,我先走了?”汤浅圭介伸手去开车门,却被晚冬玖反手锁住。
“灰雁先生,你这是做什么?附近还有保镖在等我回去!”汤浅圭介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之前的谄媚荡然无存。
“一起走一趟吧,汤浅先生。”晚冬玖启动车辆,毫不迟疑地冲了出去。暗处的保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时,车已消失在夜色中。
“快追!”
“灰雁,你想干什么!你不怕我告诉格兰菲迪吗?我虽然脱离了他的掌控,但还可以将功补过!”
“放我下去!你这是不讲信用!”
“该死……”汤浅圭介气急败坏,却不敢和晚冬玖抢方向盘,只能在后座骂骂咧咧,同时试图打电话通知保镖。
晚冬玖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车速在夜色中不断攀升。车窗外的街灯飞速倒退,像是一道道划破黑暗的伤口。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目光锁定了其中一家位于郊区的生物研究所——不管是否是组织研究那种药物的相关研究所,但晚冬梧今晚是毁定了。
“你疯了!那地方守卫森严,你以为你能闯进去?”汤浅圭介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
晚冬玖淡淡一笑,语气却冷得刺骨:“我不是去闯,是去送一份大礼。”
电话那头的保镖显然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引擎的轰鸣声从后方逼近。晚冬玖眯起眼,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拨——研究所近在眼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汤浅圭介的声音几乎变了调。
晚冬玖没有回答,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
夜色中,他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既然已经没有退路,那就让这场戏,演得更精彩一些。
夜色如墨,郊区的生物研究所孤零零地立在荒凉的空地上,外墙的高耸铁丝网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在警告一切靠近的生物。
晚冬玖将车停在阴影里,引擎熄灭的瞬间,四周陷入死寂。他推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还踩碎了几片枯叶,发出清脆的声响。
提溜着汤浅圭介下了车,晚冬玖直接一枪崩掉了电子锁。门缝缓缓裂开一道黑口,被入侵的警报声也随之响起。
晚冬玖侧身钻入,汤浅圭介被他拽着衣领跟在后面,整个人踉跄着,不停咒骂着的嘴却闭了起来。如今,他算是赶鸭子上架,若是被格兰菲迪逮住,自己这一条命怕是都保不住了,为今之计,也只能跟着灰雁了。
走廊内一片绯红,映照出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晚冬玖的目光扫过,抬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微型干扰器,轻轻按下开关——摄像头红灯闪烁几下,随即熄灭。
“你到底要干什么?”汤浅圭介终于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自然是烧了这里。”
不管是出于社会影响力、还是他的人身安全,安室透、诸伏景光、柯南他们都不会同意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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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错漏百出的计划。晚冬玖也明白,自己这一趟完全是作死,但他的目的也是为了作死。
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晚冬玖没有多做逗留,他直接放了一把火,随后又提溜着汤浅圭介离开了这里。
晚冬玖接连在几处研究所放火,这般操作下来,车后跟了一连串的警车,而汤浅圭介的保镖早已没了踪影。
夜色中的沿海公路像一条蜿蜒的蛇,车灯在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带。晚冬玖握着方向盘,车速逼近极限。后方,警笛声此起彼伏,红蓝交替的灯光在车窗上闪烁,像催命的符咒。
“你疯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抓住!”汤浅圭介的声音在车中支离破碎,双手死死抓着车门边缘,生怕被甩出去。
晚冬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前方。就在公路尽头即将进入大桥的一刻,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冲向路旁的斜坡。轮胎碾过碎石,车身剧烈颠簸,随后一头扎进漆黑的海水中。
“扑通——!”
海水瞬间吞没了两人,冰冷的海浪拍打着身体,咸涩的水灌入口鼻。晚冬玖一手拉住汤浅圭介,双腿用力蹬水,带着他向远处的黑暗游去。身后,警车的探照灯在海面上来回扫射,偶尔照亮翻涌的白浪,但很快又被黑暗吞没。
游了不知多久,晚冬玖只感觉到肺部像火烧一样灼痛,四肢沉重得几乎失去知觉。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隐约的陆地——一块被植被覆盖的礁石滩。晚冬玖咬紧牙关,拖着汤浅圭介艰难地爬上岸,随后整个人瘫倒在湿沙上,胸膛剧烈起伏。
汤浅圭介趴在一旁,浑身滴水,脸色苍白。晚冬玖勉强撑起上半身,刚想喘口气,却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礁石后缓步走出。
那人穿着深色的风衣,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在夜色中依然清晰可辨——是波本,是代表组织而来的波本。
“真是狼狈啊,灰雁。”波本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却并不急切。
晚冬玖的瞳孔微微收缩,本能地想要起身,但身体的疲惫像铁链一样将他钉在原地。他咬了咬牙,试图调动最后一丝力气,可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发软。
波本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你这一次在劫难逃了。”
晚冬玖的手指在沙地上抓出几道痕迹,眼神依旧倔强,但体力早已耗尽,根本无力反抗。波本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无法挣脱。
晚冬玖直视波本紫灰的眸子,眼中满是倔强,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看着这般狼狈的灰雁,安室透扣住他的手越发紧了紧,他想到灰雁半小时前给他发的讯息,又想到诸伏景光私下里对灰雁毫不掩饰的友善与关心,有些咬牙切齿,想要质问,却又因外人在场而无法说出口。
你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发什么疯!难道你不知道,私自闯了这么大的祸,一旦被抓进组织,只会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