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他马勒戈壁的,以前医院里那帮哥们还真是为了拍马屁,都在骗我的?每年两次的体检,他们原来都是在糊弄我?”
在齐州郊区找了一家不显眼的医院,偷偷摸摸使用化名做了检查之后,
白敏才呆呆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浑身无力,满脸灰败。
用剧烈颤抖的手,拿起检查报告单,再一次难以置信的看一遍:
HIV抗体阳性、CD4+T细胞低于200个/μL(正常值500-1600),免疫重建难度大,机会性感染风险激增……
一系列冰冷的医学术语触目惊心,令人不寒而栗。
特别是最后一句,瞬间就把白敏才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HIV病毒已经将遗传物质整合至宿主细胞DNA,形成病毒储存库,目前所有药物均无法清除此类潜伏病毒。
“完了,不光我死定了,以后我的孩子也……”
白敏才只觉万箭穿心,眼前变得完全黑暗,浑身的力气尽被抽光,站都站不起来了。
“才哥哥,才哥哥,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一声娇滴滴的呼唤,夏菲急匆匆一路小跑着跑过来,
“我打车跑了好几家医院都没找到你,你看人家多么心疼你……”
一边说着,一边挨到白敏才身边,打算坐下来。
白敏才抬头看了她一眼,瞬间觉得这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如同骷髅一般面目可憎,心底陡然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传染我的,就是她传染给我的!”
心底深处就像藏着一头暴烈的猛兽,发出悲愤的嘶吼。
“最近风头不大好,我要是去大医院就太显眼了,你怎么来了?”
白敏才用冰冷的声音嘶哑的问道,
同时抬手阻止她靠近自己。
“人家关心你嘛,你说要去医院,把人家吓得魂都快没了,你还要凶人家……”
夏菲嘟着嘴委屈的说道。
眼角一瞥,看到白敏才手中的化验单:“这是你的病历吗?快给我看看,是感冒还是咳嗽……”
说着就要伸手去接过来。
白敏才手一晃,让她的手扑了个空。
快速把化验单折叠起来,装进口袋里,
冷漠的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扁桃体发炎而已。”
“那可太好了,我就知道才哥哥的身体一定很棒的,”
夏菲高兴的说道:“对了,那你什么时候再和沈少聚一聚啊?你们好兄弟太久不见面,万一关系生疏了就不好了……”
白敏才眯着双眼死死盯着夏菲,
心底深处有一种疯狂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这个恶毒女人就是个臭婊子!她和沈鸿羽眉来眼去当我是瞎子?沈鸿羽也不是好东西!我拿他当兄弟,他拿我当傻子!一点小事没办好就敢看不起我……”
“咦?才哥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脸色好像不大好,怎么满头都是汗?我帮你擦擦……”
夏菲关切的从包里拿出纸巾。
白敏才伸手挡住她的手。
嘶哑着嗓子冷漠的说道:“你看我嗓子不好,不如你替我去见见沈少吧,你说得对,关系不能疏远了。”
“真的吗?才哥哥?”
夏菲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白敏才点点头:“我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你,你跟把他约出来,替我多敬他几杯酒。只要你好好做,以后我会感谢你帮我维护关系。”
“好好好,我保证完成才哥哥交给的任务。”
夏菲赶紧记下沈鸿羽的手机号码,眼中的媚意藏都藏不住了。
“快去吧,我休息一下,待会就自己回家了。”
白敏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
第二天早上八点。
林盛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推开门走进屋里,还没等走到办公桌坐下,
就听“笃笃”有人敲了敲门,
张永年从外面探进头来,笑呵呵的说道:“林乡长,您要的绿植送来了。”
“哦?那就搬进来吧。”
林盛点点头。
张永年回头招了招手,昨天那两个年轻人马上快步走了进来,
将一盆硕大的君子兰、一盆吊兰、一盆龙竹搬进了办公室。
“嚯,这么多啊?”
林盛微笑道:“张主任,真是多谢你费心了。”
说着,指挥两个年轻人将绿植摆放在自己满意的位置。
张永年笑道:“为领导服务,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嘛,林乡长不用客气。”
说完却不离去,再次一挥手,
昨天那棵枝繁叶茂的发财树再次被送了进来。
林盛微微皱眉:“昨天我不是说了不要吗?怎么还送过来?”
“是这样的,林乡长,”
张永年笑呵呵的说道:“这是咱们乡里一个花农养的过剩了,卖不出去了,前几天乡领导研究决定替他解决困难,每个办公室都要一棵,那时候您还没来呢。”
“哦?那既然这样,我不要也不合适了,”
林盛点点头:“那就留下吧,放那边,”
抬手指了指墙边一个角落。
“发财树缺了水不要紧,可不能缺了太阳,”
张永年殷勤的走过去,亲手把发财树挪动一下位置,
笑呵呵的说道:“只要日照充足,它就会长的旺盛,净化空气效果就好,您看看您这屋里,配上君子兰、龙竹,谁进来一看就知道您是一个清官。”
“好了好了,谢谢你们啊。”
林盛不愿再多听他啰嗦,摆摆手把他们送了出去。
关上门,林盛走到那棵发财树跟前,围着它绕了几圈,
忽然目光一闪,急步走到它的后面,凝目仔细观察了一会,
从它枝繁叶茂的缝隙中,发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小的针孔闪光点,
正好冲着自己的办公桌!
眼前浮现出刚才张永年亲手给它调整位置的样子,
林盛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冷笑。
“想要监视我?好啊,那就让你们监视个够。”
微微一笑,也不再去管它,转身去把君子兰、吊兰、龙竹都看了一遍,
这几棵没有什么异常,应该没来得及安装。
“笃笃”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林盛走过去把门打开,
却是贺松和钟沛玲站在外面。
“贺乡长,钟乡长,快请进。”
林盛笑着让开门口。
“呵呵,林乡长,你这办公室装点挺漂亮嘛。”
两人微笑着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