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勒戈壁的,真是想不到,竟然在林盛这条小阴沟里翻了船,这几天可憋死我了。”
白敏才用卫生纸擦干净屁股,骂骂咧咧的从马桶上站起来,
感觉浑身肌肉和关节一阵酸痛,险些站立不稳,
“可能是这几天都在家里躺着,太缺少运动了。”
摇摇头自我安慰着,系好裤腰带,一按冲水按钮,
“哗啦啦……”
激荡的水流瞬间冲走了秽物,
也同时给白敏才带来一种排泄顺畅的快感。
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回到客厅。
白鸿熙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新闻。
“爸,你把我关在家里这都几天了?现在总该没事了吧?”
白敏才不满的嘟囔着,感觉喉咙有些肿痛,忍不住咳嗽一声,
走到白鸿熙对面的沙发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
解恨似的用力咬了一口。
“你就是从小不听话!要不是你在外面胡作非为,那陶高达也不会被纪委盯上,”
白鸿熙恨铁不成钢的瞪一眼这个宝贝儿子,
余怒未消的说道:“最近还是哪都不许去!给我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
“纪委查的是陶高达收取城关医院贿赂的案子,关我屁事啊,”
白敏才委屈的叫了起来:“再说了,陶高达这都抓进去几天了?该交代的早就交代了。他要是把你供出来,你现在哪里还能坐在家里安稳看电视啊?”
“混账东西!”
白鸿熙气的一拍桌子:“你个小兔崽子真是无法无天了,你还想咒我出事是不是?”
声音虽然很大,但白鸿熙的眼神中不自然的闪过一丝慌乱,
明显还是心中有点底气不足。
谁知道陶高达究竟会交代出什么来?
案子一日不公布,白鸿熙的心里就一日不敢安稳。
“爸,你是不是也担心会受到牵连?别怕,我这有条路子,”
白敏才凑过到父亲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
白鸿熙瞪他一眼,沉着脸不说话。
白敏才自顾往下说:“天宏集团的董事长沈天宏你知道吧?那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齐州市委市政府多少领导都要看他的脸色?而他的公子,正好就是我的好兄弟好哥们!”
白鸿熙听了脸色稍缓:“说下去。”
白敏才精神一振:“最近沈鸿羽正在求我办件事,如果这件事咱们给他漂漂亮亮的办好了,再去求他父亲出面跟市委美言几句,那你不就高枕无忧了?”
“嗯,有点道理……”
白鸿熙沉吟着点点头:“他要你办什么事?”
白敏才趴在父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白鸿熙眉头一皱:“怎么又是林盛?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难办?”
“谁知道啊?他简直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现在居然当上副乡长了,”
白敏才拍着大腿唉声叹气,
接着就笑嘻嘻的凑近白鸿熙:“爸,他虽然脱离了卫健局管辖,但你老人家在齐州市树大根深,拿捏个副乡长应该不成问题吧?”
“呵呵,区区一个副乡长算什么?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白鸿熙自负的一笑:“去,告诉沈公子,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好嘞。”
白敏才兴奋的跳了起来。
跑到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看父亲。
白鸿熙一声不吭,目光专注的看着电视,算是默认。
白敏才咧嘴一笑,直接拉开门跑了出去。
“呼……被老爸关了几天,总算自由喽……”
开着宝马车跑在公路上,只觉心情十分愉快。
就在车里拿出手机,找到沈鸿羽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喂,沈少,咱们兄弟好几天没见面了,要不,今晚再聚一聚?”
对方一接通,白敏才马上迫不及待的笑道。
沈鸿羽的声音非常淡漠:“上次拜托你的事你都办砸了,还把一个县卫健局长给搭了进去,这顿酒还是免了吧。”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蔑视之意。
白敏才一怔,急忙叫道:“沈少,沈少你别急啊,你听我说,我爸有办法搞定那个林盛……”
“对付区区一个副乡长,我放着更好更直接的关系不用,居然还需要求卫健局的人出手?”
沈鸿羽冷冷丢下一句:“丢不起那人。”
直接挂掉了电话。
“哎哎,沈少你听我说啊,咱们兄弟……”
白敏才连声急叫,但手机中只留下“嘟嘟嘟”的忙音。
“我艹!沈鸿羽你个狗娘养的,竟敢看不起我!”
白敏才勃然大怒,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宝马车一个急转,险些撞进路边的绿化带里。
白敏才急忙踩下刹车,把车子靠路边停下,
忽然感觉浑身燥热难当,便索性放下车窗透透气,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只觉一股邪火从心底蹭蹭的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想都不想重新拿起手机,拨打了另一个熟悉的号码。
“哟,才哥哥,这几天你怎么不找我啊?可想死我了,”
手机中传来夏菲娇滴滴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那我可就要找别的男人去了……”
“夏菲你个臭婊子,马上给我滚过来!我今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那张臭嘴……咳咳,”
白敏才正咬牙切齿的骂着,忽然感到咽喉又一阵肿痛,嘶哑的险些说不出话,
赶紧下意识的咳嗽几声,清清嗓子,
正想继续说话,目光却落在自己裸露在半袖之外的胳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条胳膊上突然出现了大片红红的色斑,
同时,额头上出现大片的汗珠,像小河一样顺着下巴滴落下来。
“不好!发热出汗、皮疹、淋巴结肿大……这些症状合在一起是……”
毕竟作为卫健局的人,就算再怎么不学无术,也多少有点基础知识,
白敏才瞬间惊恐万状。
脑海中突然闪过林盛在小村诊所说过的话:“艾滋!潜伏期至少两年,即将进入高危发作期!”
手机中,夏菲仍在娇滴滴的说着:“人家张着嘴等你很久了呢,还是去索菲亚大酒店你那个包房吗?才哥哥你来接我嘛……”
“接你马勒戈壁的的接!”
白敏才气急败坏的怒吼一声:“我要去医院,你自己脱光了裸奔吧!”
说完就挂掉电话,狠狠的扔到一边,
一脚油门,宝马车陡然加速冲了出去……
“才哥哥你生病了吗?你要去哪家医院?人家也要过来陪你嘛……”
夏菲还想再说,但手机中只剩“嘟嘟嘟”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