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随的话让陈今禾吓了一大跳,妖族初期内战多年,战火长达数百年,妖族内战必然波及人族。
“我就怕没这么简单。”事关重大,陈今禾不敢断言,“这件事还得查,既然祭祀需要五属妖丹,那他们还会行动。”
明随将那几张纸叠好收起来:“既然他们需要,柳树妖是木,土蝼妖是土,如果算上鱼肚中那颗,便是水,还余金和火。”
“我们密切关注有关妖的风吹草动。”陈今禾揉了揉肩,“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有的忙了。”
“师妹——师妹——”未见其人,就听到晏无涯拉着嗓子的呼喊。
陈今禾一听这声音顿感疲惫,她和明随对视一眼,无可奈何笑了下。
明随作势要起身,被陈今禾一把拉住,“他肯定没好事,帮我分担一下。”
晏无涯将门拍得怦怦响,“师妹你在不在,快开门,急事,这次是真有急事。”
“有话快说。”陈今禾拉开门,看着门外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晏无涯,“说吧,我洗耳恭听。”
晏无涯一副春风得意的表情,故作高深:“这次真是事关重大的大事,能让我进去说吗?”
“我说不你就能不进来?”陈今禾翻了个白眼,给他让位:“请吧您。”
晏无涯嬉笑着拍了拍陈今禾:“师妹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明师弟也在啊?”
明随同晏无涯点点头打招呼。
陈今禾坐定,“说吧,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晏无涯面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举止投足都透露着愉悦,只见他先是羞涩一笑而后眼睛发亮:“我和林姑娘关系有进展了。”
说实话,陈今禾的第一反应是“说梦话呢?”
也许是她的表情实在是不信,晏无涯赶紧出声解释:“在你们二人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我和林姑娘保持着书信来往,如今我们俩的关系已经是朋友了。”
“你确定是林书瑶回的?”陈今禾依旧不可置信。
晏无涯龇牙咧嘴:“你什么意思啊,作为我师妹你不该为我开心吗?”
陈今禾轻轻摇头:“我是怕大白菜被猪拱。”
晏无涯:“……”
“你讲话也太难听了!明随,你说我和林姑娘难道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晏无涯转向看明随。
明随一脸真诚,虚心请教:“天造地设是什么意思?”
“哎呀你两故意的吧。”晏无涯愤愤:“大家还是不是朋友了?”
“毕竟这都是你一面之词,你要想让我们相信也得拿出证据吧。”陈今禾让他如实招来。
晏无涯也不做隐瞒,坦然道:“好了好了,我给你们说……”
陈今禾虔诚聆听,整个过程始终一言不发,眉头越听越皱,等晏无涯讲完眨着眼睛问自己:“你觉得我和林姑娘有可能吗?”
“难说。”陈今禾认真同他分析:“以前是绝无可能,现在来看的话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晏无涯得意地晃着扇子:“那是自然,我可是真心实意追求林姑娘。”
“那你来的目的是?”陈今禾在他开口之前说:“不会是要我们给你出谋划策吧?我先说好,这点我们真帮不了。”
晏无涯摆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给你们分享这个好事,让大家都开心开心嘛。”
这里除了你谁开心了?
“你真够闲的……”陈今禾无语,他们为蛇族的事忙到焦头烂额,反观晏无涯倒是清闲自在。
“跟你说正事呢,西派的人怎么回事?除妖的事陛下不都拒绝了吗,他们还不放弃?”
晏无涯耸肩:“不知道,但我一想到那群人还要住在镇妖司我就难受。”
明随出声:“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们,就不用管。”
陈今禾点头:“明随说得对,这段时间抬头不见低头见,面子上还是要装装。”
“自从上次之后,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欺负,也不会招惹我们了。”晏无涯给自己倒茶,他转念想起一件事:“你们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我一个人玩实在太没意思了。”
“当然是正事,你以为我们都像你一样闲?”陈今禾看他:“我才发现啊,你这日子是不是有点太清闲了,下次有任务你和我们一起。”
“人家怕怕嘛。”
“……”
陈今禾被他恶心到了,指着门:“滚。”
。
明随回到自己院子确定四下无人后,念了个口诀,下一刻一只纤小的白鸟凭空出现,它落在明随的手面上,缓缓吐出一团纸,这团纸瞬间变大,变平整。明随轻柔摸了摸白鸟的头,开始浏览纸面上的字。
“你说得对,蛇族最近不太平,先是频繁和其他三部联系,而后又开始私下拜访。前些日蛇族来了人,正是父皇对外称病的时间,父皇接见了使者,他们整整聊了一天一夜,内容我不得知。”
“父皇的病是真的,近些年他的身体状况远不如从前,大哥和二哥蠢蠢欲动,连三姐都开始活络起来,四姐和九弟还是老样子,五哥竟然开始看书了,六哥不知道在哪。”
“听闻你最近去了西部?遇到什么事了,在凡间多注意,尽量远离捉妖师。”
明随一言不发将信收好,思索片刻后用妖力写了回信:“小心蛇族,有任何异常记得转告我,多谢。”
。
西派的人陈今禾早就做好井水不犯河水的打算,上次的事让陈今禾更不愿意和他们扯上关系,他们留在京城也好,回去也罢,陈今禾不关心,也没时间关心。
陈今禾是这么想的,无奈事与愿违。
当晏无涯风风火火跑到自己院子时,陈今禾正思考晚上吃什么。
“陈今禾!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晏无涯闯进来将躺椅上悠哉游哉的陈今禾拔起来:“我知道西派为什么要留在京城了!”
与此同时,直觉不妙的陈今禾和刚踏进来的明随对视,她听到明随说:“京城出现了妖吃人。”
陈今禾惊到跳起来,她拉住身旁的晏无涯,不敢相信地问道:“怎么回事?”
晏无涯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来找陈今禾,他难得正经:“有人声称在西道巷口发现一具尸体,大理寺的人去了,发现尸体上有奇怪的牙印,不知道西派的人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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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参与进去的,他们见了尸体上的牙印说是妖。”
陈今禾皱眉:“不可能,除非那妖疯了不要命,不然怎么敢在京城伤人,西派的人有证据吗?”
明随接话:“西派的人说咬痕和他们先前在岭州处理的那起妖吃人案一样。”
“你们两个怎么都知道这么详细?”合着只有自己不知道,陈今禾纳闷他们刚刚不是才分开吗?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陈今禾眼皮一跳,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她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如果是真的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陈今禾见到张文英和赵春秋时心道不好,看来事情果然严重,她心跳加速,等着二人发话。
“都来了,西派的人马上带着尸体回来。”赵春秋神色凝重,把陈今禾几人叫到跟前。
“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是假的也就算了,如果是真的……”
他话没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是真的会发生什么,整个镇妖司都陷入诡异的寂静。
雷朔方一行人姗姗来迟,他们神色严肃,中间几人抬着盖着白布的尸体。雷朔方看向赵春秋,后者微乎其微叹了口气:“去后院药堂吧。”
陈今禾视线始终盯着那具尸体,她急不可耐想找出破绽,证明这件事是假的,根本就不存在妖吃人案。
然而等尸体真正露出来,陈今禾盯着那个肉眼可见的伤口,心凉半截,伤口在胸部,根据伤口可见,是一口下去直接咬掉了一条胳膊和半个胸部,心脏也没了。
妖吃人最喜吃心脏,甚至有些妖只吞食心脏。
寻常动物绝对达不到这个咬合能力,况且又是这么巧没了心脏。
雷朔方指着咬痕说:“这和岭州的那些被妖杀害的伤痕一模一样,张佥事应该认得。”
张文英点头:“没错,和岭州的伤口几乎一样。”
陈今禾连忙去看张文英,她多么希望从张文英嘴里听到反驳,这件事明明是不可能的,可张文英只朝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赵春秋道:“可岭州的妖兽已经死了。”
“这正说明京城内有妖的存在,我早就说要除妖,妖兽如此猖狂,我们怎能坐以待毙!”雷朔方慷慨激昂,义正言辞:“我现在就向陛下请示,即刻开始除妖,今日这孽畜伤了一人,明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惨遭毒手!”
张文英有些不赞同:“我们没有足够的线索,陛下不一定会同意,而且如果大家得知此事,京城难免会陷入恐慌。”
雷朔方却道:“百姓安危最为重要,陛下那边我来解决,你们镇妖司有所顾虑我们西派来办就是。”
他讲话如此不客气,在场却没有人反驳,赵春秋在大家沉默中发话:“我和你一起进宫。”
从药堂出来,陈今禾拉住张文英,她还没开口,张文英知道她要问什么就说:“伤口确实是妖所为。”
“怎么会?妖疯了不成?”陈今禾眉头紧锁。
“这件事我也说不准……”张文英压低声音:“这个案子起源是岭州,想查就要从岭州开始,现在出了这件事我走不开,你带着人去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