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被一盆冷水浇头，沈绎浑身沸腾的血液渐渐消停，他无奈地长长呼了口气，方缓缓抽身。
“倒是把他给忘了，都怪你，勾得朕神思不属。”他埋首在她柔腻馨香的颈间一同含吮，常年蓄起的断须，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片暧昧红痕。
好半响，沈绎方恋恋不舍地起身，看见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女子，理智回笼，沈绎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乖，让宫婢进来伺候你好好洗洗。”
见宋婉清僵硬地点了点头，他这才满意地吻了吻她的唇，起身批衣离开。
正殿满屋的旖旎气息，自是不方便召人觐见了，沈绎简单收拾好自己，便在隔壁的偏殿召见了沈湛。
沈湛只当没看见沈绎稍显凌乱的衣裳，鬓边的湿发，神色如常地行礼请安。
“起罢，祭祀一事辛苦你了，朕看你这些日子都清减了许多，可是事务太过于繁忙，没有好好用膳？”沈绎随意地主位坐下，眯眼打量着他的面色。
“儿臣一切都好，倒教父皇担忧了。”
沈绎不置可否，挥手示意赵大监将手上的画卷递给沈湛。
“你已成年，身边也该有个识大体的女子伺候你的日常起居，姚太傅的嫡孙女，年方十八，与你正相配，她父亲还是御史中丞，清流门第，朕有意定她为太子妃人选，至于侧妃人选，你可自行决定。”
他的语气平淡和缓，可话里却无半分容人辩驳的余地。
沈湛微微一笑道：“若是儿臣没记错的话，这位姚姑娘可是先天不足，自小便被太医院院首断言，无法活过二十的那位？”
“父皇这是想让儿臣，年纪轻轻便成了鳏夫吗？”
“太子！”沈绎低声呵斥：“朕这都是为你考虑，安王的母妃乃是姚氏女，虽为旁支，可多少也沾亲带故，你虽贵为太子，可也要学会拉拢朝世家重臣。”
“姚氏一族门下子弟众多，若是你娶了姚太傅的嫡孙女为妻，那姚氏一族便可为你所用，这女子先天不足，未来能否有子嗣也不可知，便是有了，也可借机去母留子，日后也不必担心外戚干政，你可明白朕的良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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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外戚干政。”沈湛喃喃自语，低垂的眼睫掩盖住眼底的波涛。
他突然展颜笑道：“是儿臣所思偏颇，不能领会父皇的良苦用心，父皇莫怪。”
沈湛跪拜谢恩，一字一句道：“儿臣觉得，这太子妃的人选，甚好。”
沈绎毕竟人到中年，方才纵情一场，已是疲惫，现下事毕，见他乖觉，便不再多言，便挥手令他退下。
沈湛自是从善如流。
离开养心殿时，已是天黑，赵大监派了两个小太监为他提灯引路，沈湛行至一半便令人退下，自己提着灯盏缓步而行。
在行至乾清门时，忽听闻暗中有人轻声唤他，他转过头，却见本该在养心殿中的宋婕妤，此刻正从黑暗中走出。
“太子殿下，不知可否一叙。”
沈湛几乎与夜色糅合的眼眸，此刻迸发出些许亮光，好似一头饿狼，与荒郊野外中忽然发现猎物一般，满眼放光。
宋婉清心头狂跳，她自知此举乃是与虎谋皮，可她早已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