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你们都是在给自己买手办呢?真是来度假旅游的啊?”章路不吐不快,“怎么个个都有‘器’,这么时髦吗,搞得我也想来一个了——”
“你不怕是钓鱼竿吗?”江燎唯恐天下不乱:
“章路选手出击了!他使出了必杀技——天啊、是‘钓佬·打窝’!”
“跑题了。”闵九游说。
“啊、刚才茶楼给咱们上了白切鸭,按理来说白切鸡才更常见吧?但光凭这个可站不住脚,我就又看了眼茶叶蛋,你们猜怎么着,里面根本没有鸡蛋,煮了一锅鼠标……还挺香的。”
江燎假装没看到其他人本来正认真听着、却因为最后四个字变得有些无语的表情,翻开诗集给他们看:
“当然最后确定还是要属这儿——你们看,这首《劝学》,‘三更灯火五更吉,正是男儿读书时’……还有这首《雨过苏端》,‘疾鸣风雨交,久旱云亦好’,本来是‘鸡’的字已经全部被替换掉了……”
“燎哥,总感觉你刚才提到闻鸡起舞的时候,他们的反应好像比我们之前更明显。”章路犹豫着指出微妙区别。
“大概是被我戳中痛处了吧,”江燎把紫毫往腰上一别,又抓起石桌上的唐横刀,发现沉的坠手,拔刀挥了两下,指着无辜的柳树,威胁它作答:
“这个岛的‘中枢’已经不能再明显了,说,是什么?”
“是‘鸡’没错,”章路坐在石凳上直叹气:
“但是……没有啊!”
“画一只出来击穿吧。”宋陵七轻描淡写的乱出招,拾了片柳叶闲闲吹音给塔万听。
江燎削了两根柳条就被没收刀,很不爽利,便出了个更馊的招:
“古代的打更人是不是被叫做‘鸡人’?你们谁去击穿一下试试?就算错了也没事,咱们这儿人多,抬也能抬着出岛……”
章路服了他,也学会不接话,说:
“提示语‘无稽之谈’原来是这个意思——‘无鸡之谈’,无鸡之镇啊……”
一艘精致的开放式挂纱画舫从远处行来,江燎跳跃的神经为之一振,向老船工呼唤示意。
“不成啊公子!老朽要去接人,您再看看别人吧!”老船工很有原则。
江燎不紧不慢,掂出一颗金灿灿夹在指尖晃了晃——
“成了!公子,成了!”
“燎哥你怎么还有金子!”章路怀疑是因为自己摸得不仔细,所以没在口袋里也摸出这东西,又里里外外搜寻了一遍之后,终于多发现了两个铜板。
塔万轻松一蹦跃上船去,宋陵七见高足盘里是时令水果,便没有阻止她拿。
“咱们不找线索了吗?”章路看着闵九游也去了,同是爱玩的年轻人,又想泛舟,又担心进度,心在赶紧通关和享受度假中来回摇摆,显得十分纠结。
“坐船沿着河道转也不慢,还不用走路。”后半句才是江燎的重点,但是前半句说服了章路,两人一拍即合就都上了船。
章路靠上引枕搭话老船工,好奇的问这河道上好多船,这么繁忙肯定得有个名字吧?老船工捋了捋须,和蔼道:
“十号线。”
这名字勾起了章路被生产成金枪鱼罐头的痛苦感受,方方面面感受到了岛主的怨念,忍不住对倚在软塌上、被清风吹拂开始眼皮打架的江燎说:
“燎哥,成为社会人就是这种感觉吗?岛主是不是太夸张、太荒诞了……”
“你以为人生就不荒诞吗?”江燎诓骗又想强行喂食的好闺女给他捏肩:
“好多现实是直接写进书里都会被骂胡编乱造的程度。”
宋陵七见江燎要睡,将琵琶递给塔万,让她弹给江燎听。
闵九游被噪音震去了船头,章路也受不了,半个身子爬出纱帐飘荡的开放式船舱,正好看见水边端着衣服的少妇们正对着负刀肃立的闵九游指指点点、互相推搡嬉闹。
“游哥,这里的人物也太真实了,感觉岛主还是挺热爱生活的,是古风编剧的吗?”
“不是。”闵九游在塔万大珠小珠落铁盆的声音里答。
“好塔万、好孩子——”江燎半死不活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我不睡了我真不睡了,别弹了……”
“你们是不是都已经解完谜了?”琵琶声终于消停下来时,章路突然说。
望风的望风,卧榻的卧榻,定弦的定弦,只有塔万往他嘴里塞了一把蜜饯。
船身闲适微晃,一座单孔石拱桥应入视线,江燎不得睡,只能支桌赏景,透过拂动的薄纱一眼望去,正见桥上站着个黄衣女子,河上画舫往来,她却如礁石般凝立,分毫不差地正对着他们这艘船。
一只燕子翻飞掠过,身姿自由。
江燎微微分神,短暂功夫眼前竟是一花!稀里哗啦的东西撒了一脸、又被压的一痛,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是刚被一个撞击大力按倒!
几声各不相同的异响快进过耳膜,最后定格在短暂而沉闷的“噗哒”上,是一物落在了塌边——
江燎没看到,但章路却是把全程看了个分明,冷汗涔涔!
也说不清到底谁更快,那桥上的黄衣女子突然发难满弓,一箭直取画舫!闵九游眼疾手快拔刀就斩,堪堪将箭从中截断,箭头却仍是直扑入内!
塔万在箭矢离弦的瞬间已经冲向江燎,炮弹一样将他压倒在榻上!宋陵七闪电抄起攒盒一挡,干果枣脯满室纷飞,蹿进舱内的箭头狠狠撞击在攒盒上,最终反弹落于软塌——
一切仅发生在一息之间,章路忘了呼吸险些把自己憋坏。黄衣女子一眨眼就从桥上消失不见,章路跟着闵九游跌撞进舱内来时,宋陵七已经在揉自己被震的发麻的手腕了。
塔万爬起来,轻松拽身下之人重新坐起靠好,江燎□□果皮壳撒了一头,仍在状况之外。
“燎哥!是发令枪响了?”
江燎觉得章路的猜测不合理,摸起箭头,发现上面居然折有一张纸,拆下来铺开,眉头舒展,却是笑了:
“原来是送情书来了。”
章路转过纸一看,上面明晃晃的草书着十个大字——
“笑问虚舟客,可敢渡星河?”
“这是情书吗?”章路痛心疾首,“这怎么看都是战书吧!而且还是要把人砍成臊子的那种!”
“是岛主。”闵九游撩袍坐下。
“肯定是师父您挑衅上门的那句‘砚田耕卒墨磨人虚舟竞渡’惹来的麻烦。”宋陵七一边打扫着散落的吃食一边埋怨:
“烂摊子要自己收拾啊。”
“岛主怎么还能出来活动?这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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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谱了!”章路简直闻所未闻。
“这岛主是个文化人,操纵角色算吃饭的家伙了,所以也很正常,”江燎拍拍章路的肩膀道,“记得吗?刚才在书舍里还上了那诗魁的身。”
“嗯?上身?所以岛主还不一定出现在哪个角色身上?那本人到底是男是女?”
“性别重要吗?”江燎笑着点纸让他看:
“是男人就是个有趣的男人,是女人就是个有趣的女人——总之是个有趣的人。”
“估计是圆梦大师听到您在茶楼里嚷嚷要找‘有趣的’,帮您梦想成真来了。”
“变麻烦了。”闵九游拿过纸总结道。
“咱们现在赶紧解谜出去不就行了?”章路实事求是。
“考官明牌上场,原来的法子铁定行不通了,咱们一时半会怕是出不去喽。”江燎不见着急:
“不过这样一来,肯定要比岛主之前摸鱼出的考题有意思多了……”
有道理、哪有打工人不摸鱼……才怪!章路破防:“哪有考到一半换题的?这是耍赖,是犯规!”
“不同的岛主自有其特别之处,对方当然不能换题,只是补上刚才少发的两张卷子而已。”
“那咱们现在……?”章路正说话却发现江燎的注意力又被歌楼的临水露台吸引,一时无语凝噎。
江燎钞能力开路,指挥老船工泊位系缆,又从歌楼里招来几个软垫,看样子是打算舒舒服服的听曲了。
章路自认为没有江燎那么心大,见闵九游上岸要去附近看看,二话不说就选择跟上。
塔万下船舒展身子,宋陵七本来是在原地留守,江燎要茶要果要点香要打扇,终于给他要到一甩袖子走人了。
江燎榻上一歪,便有歌楼小厮靠近船边,殷勤询问需求。虽然并不想喝,但来了人家地方总不好完全不消费,就随便要了,小厮点头应了却又道:
“听公子方才好像是要人打扇,我们这儿有懂事的丫鬟能来,您……”
江燎正欲挥退,闻言笑道:“来吧,来个有趣的。”
很快一名纤细少女掀纱入内,手里拿着团扇,两人目光相接,江燎“噗嗤”一声喷笑瞬间揭掉了少女脸上的羞赧。
“你不累吗?”
“还行,比996强多了。”少女毫不客气,扇子一扔,便与江燎相对而坐。
台上琴师换了曲子,江燎侧耳细听,别有深意问:“会弹吗?”
“《酒狂》吗?早就狂不起来了。”少女哂然一笑:
“在开始之前找你,算是我的诚意——长话短说,我想留你下棋,你是愿不愿意?”
“先不说我的棋品很差不是骗你,而且你也留不住我。”
少女闻言放声大笑:“你才该上去弹这曲子!好好练了,以后多的是机会弹给我听。”
“我有理有据怀疑你加班加疯了。”江燎认真说。
“岂止是疯了,都挂了,”少女不以为意,痛痛快快往起一站,“但我感觉自己现在比以前精神多了,你们先玩着吧,天黑了我再来招呼。”
话音落下,少女一愣,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哪里,慌慌张张拾起扇子,动作轻柔连贯的给江燎扇了起来。
江燎阖上眼睛,在古琴音和沉香气里惬意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