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侯门千金生存策略 > 27. 相见欢
    胸腔鼓动着,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姜蕖微微一怔。


    晏颂今看着她失神的面色,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勾唇道:“发什么愣?不信我能帮你?”


    姜蕖眨了眨眼,心口不知为何倏然悸动。她蹙起眉,后知后觉地按了按胸口,疑惑心中莫名出现的情绪,似是酸胀,又似是慌乱……


    晏颂今一惊,忙扶住她的手腕,原本翘着的嘴角已然放平,他面上满是担忧,道:“胸口疼?我带你回去找独玄。”说着,他就要背起姜蕖离开。


    姜蕖听罢,反握住他的手腕,轻声道:“没事,不是疼……很奇怪。”


    “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一般。”


    晏颂今见她神色无恙,却依旧绷着脸,追问道:“哪里奇怪?”


    姜蕖抚了抚平静下来的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气。她看不见晏颂今的神色,但她多思敏锐,感受到他紧绷的身躯,便道:“真没事,我骗你作甚?想来是会是喝药的缘故,再说我好久未吃过金雪楼里的菜肴,何必走得这样急。”


    晏颂今偏着头,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姜蕖的面庞,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他审问过很多敌人叛徒,自然看出姜蕖满脸的诚实。


    他心中盘算着待回去后,找独玄问问。面上却温声答应姜蕖,悉心为她布菜。


    姜蕖与晏颂今认识多年,如何能看不出他心中另有打算,她味同嚼蜡地用着碗里的藕片,心中倏然生出逗趣。


    她抿了抿唇,酝酿一番后,蓦地弯下腰,喉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晏颂今手指一颤,面色唰地变白,他抬手扣住姜蕖的腰,正要背她出去,耳边便听见一声调侃,清脆的笑声。一瞬间,他立刻知晓又被姜蕖骗了。


    姜蕖抓着晏颂今胸前的衣襟,捂住肚子笑弯腰,她道:“晏颂今,你怎么还跟从前一样笨。”


    晏颂今的下颔紧绷,几乎要气笑了。他冷冷望着面前笑得花枝乱颤的恶毒姑娘,走上前拎起姜蕖的衣领往外带去。


    姜蕖双手合十,告饶道:“我错了,我错了。”


    晏颂今勾唇一笑,冷声道:“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该受罚。”


    姜蕖:“什么罚?”


    晏颂今恶劣道:“往后十天里,我让独玄在药里多加一两黄连。”


    姜蕖目瞪口呆,忙挣扎起来,“晏颂今!你心眼怎地就这般小?!”话语中难掩她的愤怒,引得周遭好奇的目光。


    晏颂今视若无睹。从前他便是邺都城里出了名的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何曾在意过这种尚且连恶意都算不上的视线,他拍了拍姜蕖的头顶,道:“有人看你笑话。”


    姜蕖听罢,瞬间安静下来。


    她磨着牙,冷脸道:“晏颂今,你过分了!”


    晏颂今扬眉一笑,“谁过分,谁清楚。”


    姜蕖彻底歇了声,任由晏颂今给她拎进马车里。


    夜幕沉沉,天京街烛火通明,精致典雅的马车飞速地碾过长街,在靖安侯府门前停下。


    这一路上,姜蕖冷着脸,抱胸背过身去,丝毫不理会晏颂今的话语。直至到了下车的时候,晏颂今问她:“下车吧……姜大姑娘。”


    姜蕖抿唇,不理会他的话,摸索着起身,伸手虚虚地探着前方。


    她正稳步向前走去,原本安静的马蓦地躁动起来,车厢晃动一下,姜蕖脚底不稳,猝不及防朝前倒去。


    “唔。”


    姜蕖撞进坚硬的胸膛里,硬得像是石头一样。


    衣襟冰凉柔软,贴在她的脸颊上,浅淡的雪松气息飘进鼻尖。


    晏颂今扶着她的肩头,将她带下马车,道:“没事吧。”


    姜蕖捂着鼻尖,恼意更甚,将这一切过错都怪罪在晏颂今头上,她深吸好几口气,冰着脸不说话。


    晏颂今瞧见她通红的鼻尖,眸中闪过一个尴尬,他思来想去,道:“再过些日子,宫里计划着去西郊围场围猎,届时我为你猎一头白狐为你赔罪,姱姱看如何?”


    姜蕖思考一瞬,道:“我不需要白狐。”


    晏颂今背手,想了想又道:“那再加一件老虎皮?那时我再寻城里最好的绣娘为你做一身行服。”


    姜蕖道:“那便这个了。”


    晏颂今扬唇一笑,领着她进府。


    黑夜沉寂,夜风寒凉,姜蕖刚回屋子里便打了一个喷嚏。


    青黛听见声音,停下整理桌案的手,回头看了一眼。记起独玄那句“不可受凉”的嘱咐,她走上前,碰了碰姜蕖的额头,道:“没起温便好。”


    姜蕖笑道:“我的身子哪有这般差劲。”


    青黛语重心长道:“那也要注意身体才是。”话落,她走出去吩咐小厨房煮了一碗姜汤,随即安排姜蕖沐浴,早早歇下。


    入了秋后,气温骤降。


    往后的这几日,姜蕖身上的衣物一件又一件地加着,每日所用的汤药也越发苦涩,但手腕上的青紫却不见好转,双眸依旧看不清事物。


    她往明月楼跑了好几趟,也没见到白晃的身影,只能从雪离口中得知最近她手里事情繁杂,抽不出时间归京。


    这日的傍晚时刻,夕阳逐渐落下,天边晕开一片昏黄。


    姜蕖从明月楼回来,走过月洞门时,窈窕身影被拉长,斜斜落在地上,她侧目看了眼青黛,问道:“晏颂今今日何时回来?”


    青黛道:“估摸一刻钟的时辰便到了。”


    姜蕖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你领我去他书房吧。”


    自从眼盲之后,她做事极为不方便,压根离不开人。她废了好一番心思才将姜实甫这些年所干的贪污枉法之事,以及他杀妻的证据整理好。


    如今朝堂之上,慕容元,薛文珠以及姜实甫身后的党羽皆在护着姜实甫。其余的京官惯会察言观色,猜到帝王心思后,便上折子为姜实甫开脱,一时间局面僵在此处,搁置许久。


    想要姜实甫彻底无法翻身,暗杀下毒方法多得很,但姜蕖要得不仅仅是他死,所以明面上的法子最好是从薛文珠下手。


    青黛领着姜蕖到晏颂今的书房里。


    重逢之后,姜蕖待晏颂今心中一直有一道看不见的隔阂,她并未主动来过书房这种较为私密的地方。在青黛推开房门一刻,书房里散出的冷气不由得让姜蕖为之一愣。


    屋内空旷冷寂,青石砖面散发着凉意,沿着脚底往上蔓延。靠窗的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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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只简单地摆放一些纸笔,放着几卷卷轴。一旁的黑木书架中横着几柄刀剑和书册,唯一与众不同的便是那桃木小架上摆放的荷花玉簪。


    青黛扶着姜蕖在屋内坐下,姜蕖问道:“你同我说说这屋里的布置吧。”


    青黛张望一圈,细细同姜蕖道来。


    木架上的檀香逐渐燃尽,房门再次被推开,晏颂今进来的瞬间,便察觉出屋内有人,他按紧腰间的长刀,却在看清姜蕖的瞬间,松下了手。


    他问:“怎么突然来寻我了?”


    姜蕖听见语声,侧目看去,道:“你回来了。”


    青黛见此,便悄无声息地离开。


    晏颂今解下腰间的长刀,道:“嗯。”


    姜蕖摸着小几站起身,双目无焦地望着前方。


    晏颂今道:“还看不见吗?”他盘算着再去找独玄一趟。


    姜蕖无奈地抿唇,道:“你别去找独玄……”


    万一他有点意见,给她用的药里多加一两黄连,那她当真是瞎了眼的ha蟆坐井望天——欲哭无泪了!!


    晏颂今默了默,道:“好,知道了。”


    他拿起小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姜蕖面前,道:“坐下,说说什么事。”


    姜蕖从袖中拿出整齐叠好的宣纸放在小几上,语声平淡道:“姜实甫杀妻的证据。”说着,她端起茶盏,轻轻吹去飘散出来的热气。


    窗户半开,秋风溜了进来,吹起纸边,露出里面的文字。


    晏颂今拿了过来,上头的字迹有些歪扭,显然姜蕖写得很艰难。待看清纸上的内容,他眸光微动。


    姜蕖等他看完,开口道:“这是姜实甫杀妻的证据。在秦家被抄后,母亲手里的商铺地产被姜实甫悉数转移,而母亲的尸骨亦被姜实甫草草下葬。”


    “更奇怪的便是这地契,在辗转多方后,背后的契主竟莫名消失,怎么也查不出来。”


    姜蕖轻啜一口茶水,接着道:“若将此事公之于众,慕容元在天下人面前,必定要细查,但若此事连一国之主都查不出来……”


    晏颂今挑眉一笑,“那便是贼喊捉贼了。”


    姜蕖弯唇:“对。”


    茶盏里的茶叶沉底,姜蕖道:“据我所知,薛文珠早已和姜实甫暗中合作。而慕容元只会保下对他更有益的薛家,所以他只会将一切过错冠在姜实甫头上,必要之时,秦家被抄一事也要把姜实甫拉出来当替罪羊。”


    “届时,姜实甫必须得死。”


    她歪了歪头,道:“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应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晏颂今轻笑一声,他看着姜蕖,眸中满是温情,他道:“有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拿起上头的卷轴翻看起来,鲜红的字迹皆是姜实甫勾结外敌的证据,他语声不疾不徐道:“放心,明日便带你看个好戏。”


    “明日午时之前,此事必会传遍京城,慕容元那个蠢货,总该麻利一回了。”


    外头风声阵阵,吹着干枯的树叶发出簌簌声响,姜蕖端着茶盏,温热沿着掌心传遍四肢,她眼睫轻轻颤动,好似在此刻,她终于能看清复仇的方向,还母亲和外祖一家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