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稍稍停顿,然后突然问时茜道:“贞瑾,你是仅凭仓库里存放的那些金子,就断定陆景洪他发现了金矿吗?”
时茜摇了摇头,回答说:“其实并不完全如此,燕王殿下。我在茶馆里不仅听说了关于炎村的事情,还有一则长蛇娶亲的传闻。”
时茜顿了顿,继续说道:“据传,自从炎村的村民们在一夜之间离奇失踪之后,当地的老百姓都感到无比恐惧,再也不敢轻易靠近那片山林。
然而,就在炎村村民消失后的第三个年头,有一名江湖侠客不惜花费巨资,请人引领他前往炎村。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为诡异了,这位侠客和给他带路的人最终也如同当年炎村的那些村民一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到这里,时茜稍作停顿,然后接着讲述道:“一个月过去了,正当人们对这件事情逐渐淡忘之时,一名猎人却在深山之中意外地遇见了那位之前给侠客带路的人。
令人惊讶的是,当这名带路者被救醒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变得神志不清疯疯癫癫,根本说不清他们去了炎村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这一个月他们身处哪里,侠客和其他人又在哪里,是生是死。
更为诡异的是,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同一句话——‘长蛇娶亲’!
自那以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无缘无故地失踪,他们有的是进山砍柴的樵夫,有的则是狩猎或采药之人……”
“不过,这些失踪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
因此,长虫娶亲的传闻不胫而走,那一带的林子瞬间变得阴森恐怖,无人再敢踏足。”
时茜说完,轻笑几声,宛如银铃一般,道:“燕王殿下,你有没有感觉,这长虫娶亲跟炎村村民一夜之间消失后流传出来的传言如出一辙。
都是让人望而却步,不敢再靠近那片山林。”
“燕王殿下,能身居高位在朝中当官的人,想必没有几个蠢人,都有着过人的才智吧!
你觉得炎村、长虫娶亲那些流言,经得起那些聪明人深思熟虑吗?
还有,如果他们深思熟虑之后,生出了去一探究竟的心思,那后果又会如何?”
“普通百姓若不见了,或许只是如石子投入湖中,不会激起一丝涟漪。
可若是官员不见了,那可就如巨石入水,引起轩然大波了……”
燕王听到这,急忙与时茜道:“贞瑾,你要的封口费,本王给。
你方才说了,你拿了本王的封口费,那就和本王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人,你若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不然,船翻了,在船上的你,也难逃厄运。”
时茜道:“燕王殿下,这封口费,你虽同意给了,但我还没拿到手呢。”
时茜一顿,又忙转口道:“燕王殿下你是同意金库里的三千万两黄金归我了?”
燕王忙道:“不行,三千万两太多了。一千……一千五百万两你拿走。贞瑾,不能再多了。”
时茜娇声道:“一千五百万两,那也太少了吧。这样吧!我们都各退一步,我不要三千万两了,我只要一半,给燕王殿下你留了一半,如此岂不是公平得很?”
燕王听了时茜这番话,气得差点笑出声来,道:“留一半?还公平?贞瑾,你当本王是三岁稚童吗?你留下的那一半,能真的落到本王的口袋里吗?”
燕王顿了顿,继续说道:“贞瑾,你说得没错,炎村那事怕是纸包不住火了。
炎村的村民世世代代都是铁匠,有的村民已经传承十几代了,也就是说在前朝时,他们就已经是铁匠了。
这些十几代铁匠,他们除了会打铁,还会寻找铁矿。
而他们的祖辈之所以把炎村建在大山里,就是因为那附近有铁矿。
本王正是因为得到了这个消息,才会将炎村一锅端。
炎村的村民确实没有死,他们现在都在为本王效力。
炎村那些流言蜚语是本王有意让人散播的,目的就是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靠近那里。
至于金矿的事,本王确实一无所知,所以长虫娶亲的流言并非本王让人传播的。”
时茜道:“那长虫娶亲的事想必就是陆城主让人传的。”
燕王道:“十有八九,就是陆景洪那老家伙干的。”燕王话锋一转,道:“本王现在只能舍弃金库的黄金和金矿,以此来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然后将炎村那事处理得干干净净。
所以,贞瑾你觉得你拿走了封口费后,留下的黄金还能落入本王的囊中吗?”
时茜听了燕王这番话,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我还是要三千万两,燕王殿下你先别着急骂我。
你且听我一言,既然你说留下来的进不了你的口袋,那我多拿一些,还能分你一些。
你也别嫌弃留下来的金子少,那不是还有一条金矿在吗?留两千万两那不少了。”
燕王想了想,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缓缓说道:“贞瑾,那么依你之见,事成之后打算分给本王多少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茜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轻声回答道:“大概五百万两银子左右......”
话音未落,燕王便猛地发出一声冷哼,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和威胁之意,厉声道:“贞瑾,你最好还是不要贪得无厌!否则,待此事尘埃落定之后,本王必定寻机给你制造些麻烦,好使你不得安宁,也好出一口恶气!”
时茜急忙辩解道:“燕王殿下,您此举实乃忘恩负义之举啊!如今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前来相助于您......”
燕王却丝毫不为所动,冷漠地打断她的话,反驳道:“贞瑾,休要信口胡言!何为忘恩负义?分明是你向本王索要了封口费用,此乃一桩交易罢了。”
时茜听后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只得愤愤不平地道:“真是造孽啊!我竟觉得燕王殿下所言不无几分道理。既是生意往来,若价格不尽人意,我们大可重新商议嘛!
您说是也不是,燕王殿下?况且,燕王殿下您总不至于做下如此卑劣之事——完成交易后,反倒回过头来殴打卖家以泄愤,这般行径着实不够磊落。”
燕王冷笑一声,回应道:“哼,难道你贞瑾就仁义道德、光明磊落、厚道?
本王只需将更多份额呈交给父皇,想必那区区五百万两黄金,父皇定会赏赐予本王的。”
时茜略作思索,言道:“那就一千万两。燕王殿下,这一千万两可着实不少了。
您想想,即便您将那足足五千万两黄金尽数献给圣上,圣上也未必会给您一千万两啊,更何况我还帮您保住了性命以及炎村的秘密。”
燕王思忖片刻,道:“成交。不过,贞瑾,如此巨额的黄金,你打算如何带走?又要存放于何处呢?”
时茜胸有成竹地回答:“关于此事,燕王殿下就无需忧心了。
您莫非忘了,我有个神通广大的鬼仙祖父,祖父自会将那三千万两黄金带走,并妥善保管。”
燕王在询问时茜这个问题时,便已料到,时茜必定是借助鬼仙镇国公萧远山之手带走黄金,对此燕王并未多言,只是开口问道:“贞瑾,你获取如此多的黄金,究竟意欲何为?”燕王暗自思忖,贞瑾(时茜)是否会将这些黄金全部交给五皇兄(靖王),以助力他争夺皇位。
闻听此言,时茜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自然是要成就一番大事。”话一出口,时茜便觉可能会引发误会,赶忙解释道:“燕王殿下,贞瑾我租下了翼王殿下在凉州蓉城名下的土地田庄,意欲开垦荒地,种植庄稼。”
燕王听了这话,大惊失色,忙道:“贞瑾,你是疯了还是病了。
凉州蓉城如今正遭受旱灾的肆虐,人和牲口连口水都难以寻觅,你竟要在那种地?
况且,你祖父鬼仙镇国公不是有一块仙家地,已雇人耕种了吗?贞瑾,你为何还要租地耕种呢?
难道,你祖父镇国公鬼仙有法子能够化解凉州蓉城的旱灾不成?”
时茜回应燕王道:“燕王殿下您也说了,那是仙家的地,所以那地并非我祖父所有,故而现在能够耕种,并不代表以后都能耕种,因此,祖父他雇人种仙家的地,与我租他人的地耕种,并无冲突。”
“其次,我祖父鬼仙的名号,那百姓给的。百姓之所以称祖父鬼仙,一是祖父在世时行的是忠君爱国、对外抗击敌寇,对内扫清土匪的事。
而死后,成了阴魂留在人间,也没有祸害他人。”
“因此,祖父这鬼仙,他可没有呼风唤雨,搬山造河的本事。”
燕王听完时茜这番话后,紧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贞瑾你想要租赁土地来耕种,就理应选择一些肥沃优质的田地才对啊。
毕竟现在凉州蓉城遭遇严重旱灾,灾情丝毫未见减轻迹象,人们连日常饮水都非常困难,哪里还有多余的水分去灌溉农作物呢?
你此刻在凉州蓉城租用土地种植庄稼,如果缺乏水源供给,这些庄稼肯定无法存活下来,最终必然会导致一无所获的结局。你这样行事,恐怕只会让自己血本无归啊!”
燕王讲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然后迅速补充道:“难道说,贞瑾你是出于怜悯之心,想要拯救凉州蓉城的百姓吗?所以才......”
“若是如此,贞瑾你可要小心啊!千万莫要弄巧成拙、好心办坏事,到头来落得个‘好柴烧烂灶’的下场哟!”
听到燕王这番言辞,时茜着实吃了一惊——万没想到燕王竟会这般说话!惊愕之余,时茜不禁有些失言,一时间竟然呆立当场,不知如何回应燕王这话。
燕王见时茜迟迟未有反应,心中暗自纳闷儿:贞瑾,莫非是被我那话吓傻了不成?于是开口问道:“怎地?贞瑾你没听懂本王方才所言之意吗?”
时茜回过神来,连忙答道:“燕王殿下,贞瑾还真有些不解其意……要思量思量……”
燕王见状,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凉州蓉城乃翼王皇兄之封地。而本王之这位皇兄呢,向来心思缜密、多疑多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番贞瑾你虽出于善意欲租用其土地以解百姓燃眉之急,但恐本王那位皇兄会心生猜忌,非但不会对你感恩戴德,反倒可能认为你趁着旱灾之际对他实施阴谋诡计,妄图侵吞他名下的土地哩!”
闻得此言,时茜先是一怔,随即便展颜一笑道:“哈哈,原来燕王殿下至今仍耿耿于怀翼王殿下在捐粮赈灾一事上让您丢了颜面呐……”
对此,燕王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惊雷,从阵法令牌中传出震得时茜耳膜生疼,也算是对时茜的回答了。时茜见状,便又说道:“燕王殿下,在这件事情上,贞瑾我是站你这边的。
燕王殿下你慷慨解囊,就如冬日暖阳,给凉州蓉城灾民送去温暖,捐款之举,怎说也是在为翼王殿下分忧解难。
毕竟这凉州蓉城是翼王殿下的封地,翼王殿下实不该对你冷嘲热讽。”
燕王听了时茜这话,心中不禁感叹:知我者,贞瑾也!想到此燕王忍不住吐槽抱怨道:“就是,依翼王他之言,本王捐钱救济凉州蓉城受灾百姓,反倒成了错事。
不错,本王确实是做那春楼生意,可本王做得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从未藏着掖着。
做春楼生意,本王何错之有?朝廷的教司坊是做什么的,谁人不知,教司坊与春楼又有何区别?”
“退一万步说,去本王的春风楼做事,可比进那教司坊好太多了。
到了教司坊,想赎身从良,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到了本王的春风楼,只要交足了赎身的银子,本王从不为难。
在教司坊的姑娘,被人欺辱作贱,那是家常便饭。
在本王的春风楼,你去打听打听,有谁敢随意欺辱春风楼的姑娘,那就是与本王过不去。
春风楼里看场子的,分分钟钟就能把闹事的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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