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等时茜说完,便开口问道:“贞瑾,你是如何得知蓉老爷身在燕州金城呢?难道是卫国夫人告诉你的不成?”
时茜闻听此言,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并非如此,蓉老爷在燕州金城之事,并非出自卫国夫人口中。彼时,卫国夫人尚未与宋宏宇离异,蓉老爷为了保全蓉家其余人的安危,并未将蓉家撤离凉州蓉城一事透露给她。要知道,欲取蓉家人性命之人,正是那宋宏宇啊!
而这宋宏宇亦非愚笨之辈,且在当时的凉州蓉城可谓一手遮天,蓉老爷为了护佑蓉家众人周全,也唯有舍弃卫国夫人了。”
时茜稍稍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至于蓉老爷逃离凉州蓉城、隐匿于燕州金城之举,则是由我先祖父亲口告诉贞瑾我的。”
燕王听闻此处,赶忙追问道:“原来如此,那么本王在金城中所行诸事,想必也是镇国公鬼仙传予贞瑾你的吧。”
听了燕王的问话后,时茜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沉默了片刻,思考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大约十几秒钟,时茜终于缓缓地开口说道:“燕王殿下在金城所行之事,不是先祖父他告诉给贞瑾我的。
因为卫国夫人她并不知晓蓉老爷以及蓉家其他成员的下落。”
说到这里,时茜微微皱起眉头,继续解释道:“然而,由于圣上要求贞瑾务必与蓉老爷见上一面,并当面向蓉老爷传达圣上的口谕,所以我实在别无选择,只能恳求先祖父施法探寻蓉老爷的去向和具体位置。
当得知蓉老爷身在燕州金城之后,我便与卫国夫人一同乘坐乾坤舆车,马不停蹄地从凉州蓉城奔赴燕州金城。”
“我与卫国夫人赶到燕州金城后,没有立即进城,而在城外茶庄稍做休息。
燕王殿下,你可能还不知道。
乾坤与车与别的与车不一样……”
燕王开口打断时茜道:“贞瑾,本王知道乾坤与车与别的与车不一样。
别的与车它就是与车,而乾坤与车它则是一座可移动的院子……”
时茜赶忙说道:“燕王殿下,贞瑾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想说的是能够拉动乾坤舆车的龙马啊。
龙马拖着乾坤舆车疾驰,不会对龙马造成任何损伤,可若是拉着乾坤舆车缓缓前行,那对龙马可就不太友善了。
当然,这点损伤对龙马来说简直微不足道,可谁的马谁心疼呢。
贞瑾我可舍不得我的龙马受到半点损伤,所以我决定换辆舆车进城……”
燕王眉头一皱,打断时茜的话,说道:“贞瑾,你还是别绕圈子了!既然你向本王索要封口费,那你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时茜听了燕王这话,轻笑一声,说道:“燕王殿下,你还真是个急性子。
罢了,正好我这边时间也很紧张。
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
时茜稍作停顿,接着说道:“燕王殿下,我知道炎村的真相。
炎村的村民恐怕不是死了,而是被燕王殿下你秘密转移了吧!
炎村的村民可都是铁匠……”
燕王听到时茜说出“炎村”二字,急忙装傻充愣打断道:“炎村的事,本王也略有耳闻。贞瑾你别胡思乱想了,炎村出事的时候,本王并不在燕州金城,所以,炎村的事情与本王毫无关系。”
时茜微微一笑,说道:“燕王殿下,你要是非这么说,可就太没意思了。
贞瑾我虽算不上绝顶聪明,但也绝对不笨。
所以,有些事情,贞瑾我能看得出来的,那些比贞瑾我更聪明的人……他们会看不出来吗?
从前那些比贞瑾我更聪明的人,心思或许放在了别的地方别的事情上,并没有深入思考炎村那件事,又或者是燕王殿下你把炎村那件事压了下来,炎村的事情没有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他们不知道,自然就不会去想这其中的……”
听到这,燕王咬着牙,眼神充满了无奈,同时又透露出一丝决绝。燕王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阵法令牌,声音低沉而压抑地道:“贞瑾啊贞瑾,有时候太过聪慧未必是件好事。毕竟,在这世间唯有死人才能够真正守住秘密!”
然而,听着燕王的威胁,时茜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应道:“那么请问燕王殿下,现在该如何是好呢?倘若贞瑾未曾踏足燕州金城之地,自然也就无从知晓其中隐藏的机密。
可事已至此,炎村之秘既已被我无意间洞悉,莫非燕王殿下舍不得拿出些许钱财来封住我的口,反倒想要将我灭口不成?”
燕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大约过了三五分钟之久,燕王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待得笑声停歇,燕王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哈哈哈哈,好一个贞瑾!本王倒是颇为好奇,你究竟缘何会向本王讨要这笔所谓的‘封口费’呢?
其实以你的才智,理应明白自己尚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譬如说,你钟情于五皇兄,你大可将此事全盘托出给五皇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想必你定然清楚,如今尚未确立储君人选,而目前来看,本王与五皇兄皆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之人选。
只要你将炎村之事告知五皇兄他,便可轻而易举地铲除本王这一劲敌,如此一来,那五皇兄日后登上皇位便可谓是指日可待......”
时茜面色沉静如水,缓声道:“我为如雪。”
燕王闻听此言,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过了三五分钟,才如梦初醒般转头看向身侧的如雪,开口向时茜道:“贞瑾,你说什么?”
时茜再次开口,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燕王殿下,向你索要封口费,是贞瑾我向你表明态度,是示好。
有道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给封口费,贞瑾我收下,那咱们就是一伙的了。
燕王殿下不必多想,贞瑾我上你这条贼船,不为别的,就为如雪。
如雪视贞瑾为知己好友,贞瑾我亦是。
燕王殿下你是如雪倾心之人,如你出事,如雪必会伤心。”
燕王听到这,不由道:“可是,贞瑾你不是倾心五皇兄吗?
你竟然愿意为了如雪,选择隐瞒五皇兄。”
时茜轻笑一声,宛如春花绽放:“燕王殿下,你想多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有一天,燕王殿下你做出伤害靖王殿下的事,那我只能对不起如雪了。
我会选择与靖王殿下一起对付你。”
时茜顿了顿,又道:“不过,燕王殿下,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贞瑾我觉得靖王殿下他要收拾燕王殿下你,根本不需要贞瑾我帮忙,我就负责在一旁看戏就好。”
燕王不服气道:“贞瑾,你这话的意思是,本王不如五皇兄他了。”
时茜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燕王殿下啊,您这不是已经把我的意思听明白了吗?怎么还要多此一举来问我呢?这不是为难人嘛!又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燕王咬着牙道:“贞瑾,既然你觉得本王不如五皇兄,那么待到他日本王与五皇兄对决之时,希望你还记得今天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出手相助五皇兄来对抗本王!”
时茜道:“可以,男人兄弟之间的战争,贞瑾一介女流外人,不会参与。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不能害靖王殿下的性命。”
燕王皱了皱眉道:“若五皇兄他要取本王性命呢?”
时茜稍稍思索片刻,然后坚定地说:“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会尽力替你求情,保住你的性命。毕竟你是如雪的心上人。”
听到这里,燕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燕王缓缓开口道:“贞瑾,单凭刚才你说的那句话,本王可以对你发誓——除非到了生死攸关之际,否则本王绝不会主动去取五皇兄的性命。”
时茜言道:“有燕王殿下你这句话,今夜我冒如此大的风险,登上燕王殿下你这条贼船也值了。”
“燕王殿下,咱们闲话休提,直切正题吧!
这封口费,燕王殿下你给还是不给?”
燕王翻了一个白眼,道:“给,本王给。你说个数吧!
不过,贞瑾你可莫要狮子大开口。”
时茜道:“燕王殿下,真爽快。那就三千万两黄金吧!”
燕王听到这个数,如触电般从椅子上弹起,吼道:“贞瑾,你说多少?三千万两?还是黄金?
整个西周国库都没有这么多,你觉得本王有这么多黄金给你吗?
本王要是有这么多黄金,本王还给你什么封口费啊!
本王就放任你把炎村的事说出去,本王就反出上京,回燕州金城,自立门户。”
时茜皱着眉头将阵法令牌拿远些,道:“燕王殿下,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如今就在你的金库里,你在金城的金库,共有三层。
黄金储量至少有五千万两,我要三千万两不多,毕竟你还有一个金矿呢。”
燕王一愣,道:“什么金库?本王在金城哪来的金库,还有金矿,本王倒是有个铁矿……”
时茜静静地聆听着燕王所言,但就在某一刻,毫无征兆地张嘴,直接截断了燕王的话语:“燕王殿下,难道你并不知晓关于金库之事......”
话音刚落,燕王似乎瞬间明白了过来,双眼猛地瞪大,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急切:“听贞瑾你这般言语,莫非这金城中果真有金库不成?若真是如此,那么这座金库它位于何处呢?”
时茜稍稍沉默片刻,略微思索之后才缓缓说道:“燕王殿下,这陆城主他不是属于燕王殿下您麾下之人吗?
发现金矿,如此重之事,他却胆敢欺瞒于您!不仅如此,他甚至私下组织人力去开采金矿、提炼黄金,并将这些金子囤积在了数个仓库之中。
适才我已探查过那些仓库,里面所存放的金子数量极其惊人,粗略估计起码不下五千万两啊!”
燕王闻此消息,顿时怒不可遏,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陆景洪,这老匹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见燕王情绪激动至此,时茜连忙出言道:“燕王殿现在可不是痛骂陆城主之时……”
燕王听了这话,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继续与时茜言道:“贞瑾,你还没告知本王,陆景洪那金库在什么地方?你又怎会到了金库那去?”
时茜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么大的金库,当然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放心。”
燕王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立即言道:“莫非那金库就在陆景洪那老匹夫的家中?”
时茜微微颔首,回应道:“燕王殿下你猜的没错,这金库就在城主府。”
燕王一听,又道:“贞瑾,你去金城,不是去的蓉家吗?这怎么又到了城主府?”
时茜叹了口气,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燕王不耐烦地打断道:“那就长话短说。”
时茜顿了顿,道:“我与卫国夫人进金城时,正好遇到陆城主的爱女拦花轿,那场景,简直比戏园子里演的还夸张,她竟然命家仆当众扒新娘子的衣裳,这无疑是对新娘名节的侮辱,是逼迫新娘子去死啊!
我若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偏偏让我遇上了,我当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在我面前发生,所以我当即表明了身份,并给了陆城主的爱女一个狠狠的教训。
所以,在今夜我离开蓉家之后,便被人劫持了。因我常食用花露,那迷药毒物对我根本没有作用,我便将计就计,打算看看劫持我的人要把我带到哪里去,顺便查一查,劫持我的幕后之人是谁。
结果,我发现我到了城主府,还发现了城主府这地下金库。”
燕王皱了皱眉,愤愤不平地说道:“陆景洪这老匹夫好大的胆子,贞瑾你可是一品郡主,他竟敢劫持你。”
时茜冷笑道:“燕王殿下,劫持我这一品郡主算的了什么呀!他私下开采金矿,这罪过更大呢!他陆城主都做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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