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3月8日,华沙以东,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莫德尔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看着上面的形势。
地图上,从明斯克向西延伸的红色箭头已经停止了推进。
至少暂时停止了。最新的空中侦察情报显示,苏军的先头部队仍然停留在明斯克及其周边地区,没有越过新边界线进入波澜境内,各种迹象表明,他们正在忙于清理废墟,安置难民 修复后勤线路。
莫德尔嘴角露出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这两天,莫德尔被破格提拔为了陆军元帅,可以说是风头正盛。
“十九天推进三百公里,然后停下来。”他自言自语道,声音低沉而沙哑:“瓦列里,你也需要喘口气,对吧?”
站在他身后的参谋长克雷布斯上将向前迈了一步。
“元帅阁下,根据侦察报告,苏军在明斯克周边的活动主要是清理废墟和修复基础设施,他们的补给线已经拉得太长,春季泥泞期让他们吃尽了苦头。我们估计,至少需要一到两周,他们才能恢复进攻能力。”
莫德尔点点头,目光仍然没有离开地图。
“一到两周,克雷布斯,你知道一到两周能做什么吗?”
“请元帅阁下指示。”
莫德尔转过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波兰早春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村庄升起几缕炊烟,一切看起来平静而安详,但这份平静很快就会被他打碎。
“能做的事太多了,我们能构筑六道防线,能埋下十万颗地雷,能让每一寸土地都变成坟墓。能让那些波澜人知道,帮助我们就是帮他们自己走向死亡。”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冷酷。
“也能让华沙变成一座沉默的城市。”
克雷布斯低下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莫德尔在说什么。他知道这位元帅正在计划什么。
“传我的命令。”莫德尔看着他:“所有已经清点完损失,整理完毕的部队,从现在开始,全面转入防御准备,我要在从新边界线到维斯瓦河之间,构筑六道完整的防线。每一道防线都要充分利用地形,每一道防线都要让苏联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说着,莫德尔回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划过,留下六道弯曲的弧线。
“第一道防线,沿新边界线展开。”莫德尔开始部署:“利用原有的边境工事,结合地形特点,构筑纵深三公里的防御地带。每一个高地,每一片森林,每一条河流,都要变成堡垒。部队要分散配置,避免被苏军的炮火覆盖。要学习瓦列里在斯大林格勒的做法,把每一个据点都变成钉子,让苏联人拔不出来。”
他顿了顿,铅笔指向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
“但我们要比瓦列里更进一步,不只是据点,还要有流动的预备队,装甲部队不要固定在一个地方,要在防线后方机动,哪里出现突破口,就立刻补上去,这要比瓦列里的钉子战术更灵活。”
克雷布斯掏出小本本快速记录着。
“第二道防线,设在距离新边界线二十公里处。”
莫德尔的铅笔继续在地图上移动着:“利用那里的丘陵地带,构筑反坦克壕和雷场,所有桥梁都要预设爆破点,所有道路都要准备埋设地雷。我们要让苏联人的每一公里推进,都付出至少五百人的代价。”
“第三道防线,设在布格河东岸。”铅笔划过布格河:“这条河是天然屏障,但还不够,要在东岸构筑大量的火力点,西岸布置预备队。所有渡口都要严密防守,所有可能用于渡河的船只都要销毁或转移。”
“第四道防线,设在华沙以东三十公里的丘陵地带。”莫德尔继续在地图上标记着:“这里将是我们与苏军的决定性战场,要构筑最坚固的工事,布置最精锐的部队。所有可能通往华沙的道路,都要变成死亡通道。”
“第五道防线,就是华沙外围。”说着,莫德尔拿着铅笔在华沙周围画了一个圈:“利用城市周边的村镇和工厂,构筑环形防御圈。每一个建筑物都要变成堡垒,每一条街道都要变成战场。”
“第六道防线,维斯瓦河西岸。”铅笔最后落在维斯瓦河上:“如果前五道防线都被突破,我们还有最后一道屏障。维斯瓦河是宽大的水障,西岸的高地可以俯瞰整个东岸。在那里构筑最后的阵地,即使华沙失守,也能阻止苏军继续西进。”
莫德尔放下铅笔,转过身看着克雷布斯。
“六道防线,纵深超过一百公里,每一道防线都要布置绊雷,诡雷,地雷,每一道防线都要让苏联人付出代价,这就是我给瓦列里准备的见面礼。”
克雷布斯迟疑了一下,问道:“元帅阁下,这些防线的构筑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资,按照我们现在的兵力来看...”
“不够。”莫德尔轻笑着说道:“我知道,当然不够。但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想办法。从后方抽调工兵部队,动员当地的波澜人,甚至可以从战俘营里挑些人出来干活。至于物资,就地取材。波澜有的是石头,有的是木头,有的是可以烧成石灰的原料,没有就拆他们的房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冷酷。
“克雷布斯,你要记住一件事。在这场战争中,没有什么比争取时间更重要。每多争取一天,就能多让一个师的部队从后方调上来,就能多让一条防线变得更加坚固,就能多让苏联人晚一天踏进德国本土。为了争取时间,我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是,元帅阁下。”
“还有。”莫德尔补充道:“关于焦土计划,从新边界线开始,一直到维斯瓦河,所有可能被苏军利用的资源,都要彻底销毁。粮食带不走的,就烧掉。房屋带不走的,就炸掉。水井带不走的,就投毒。铁路带不走的,就破坏。要让苏联人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废墟。”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方。
“瓦列里在明斯克一定很忙,忙着救人,忙着修路,忙着给老百姓发粮食,他会发现,他救的人越多,修的越多,发的越多,他的推进速度就越慢。这就是我的策略,让他陷入人道的泥潭,让他每前进一步都要考虑那些平民的死活。”
“而我不需要考虑。”莫德尔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任务只有一个,拖住他。用一切手段,拖住他。”
“是!元帅阁下!”
……
3月8日下午,莫德尔就带着参谋人员驱车前往第一道防线的施工现场。
车队沿着坑坑洼洼的道路向东行驶,穿过一个又一个波澜村庄。每一个村庄都异常安静,村民们躲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这支德国军队驶过。没有人出来迎接,也没有人出来抗议。只有恐惧,深深的恐惧。
莫德尔对这种恐惧很满意。恐惧意味着服从,意味着不会反抗。
车队在一个正在施工的防线上停了下来。
几百名德军工兵和上千名被强征的波兰平民正在挖战壕,筑碉堡,埋地雷。
工兵们拿着图纸指挥,波兰人则弯着腰,用铁锹和镐头在早春还冻着的土地上艰难地挖掘着。旁边站着荷枪实弹的德军士兵,监视着每一个人的动作。
莫德尔走下车,在工兵指挥官的陪同下视察工地。
“进展如何?”他问。
工兵指挥官是一个年轻的上尉,脸上带着疲惫但兴奋的表情。
“元帅阁下,进展顺利!按照您的命令,我们正在构筑纵深三公里的防御地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二十的战壕,百分之二十的火力点,百分之十的雷场。预计再有五天,第一道防线就能基本成型。”
莫德尔点点头,走到一段刚挖好的战壕前。战壕挖得很深,足够一个人站着行走,两侧还有猫耳洞和弹药存放点。战壕的前沿,布置着铁丝网和反步兵障碍。
“很好,但还不够,战壕要挖成锯齿形,防止苏军炮火沿战壕纵射。火力点要交错配置,形成交叉火力。雷场要有纵深,绊雷和诡雷要混合布置,让苏联人防不胜防。”
“是,元帅阁下!”
莫德尔的目光转向那些正在干活的波澜平民。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满是灰尘和疲惫,有些人看起来已经快撑不住了,但还在机械地挥动着铁锹。
“这些人怎么样?”他问。
工兵上尉压低声音说:“元帅阁下,干活还算卖力。毕竟我们告诉他们,干得好有饭吃,干得不好...有惩罚。”
莫德尔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到一个正在休息的波兰老人面前。
老人看见他走过来,吓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站起来。莫德尔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坐着。
“你叫什么名字?”他用生硬的波澜语问。
老人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个词:“扬...扬·科瓦尔斯基。”
“科瓦尔斯基,你干活累吗?”
老人不敢回答,只是低着头,浑身颤抖。
莫德尔转身对工兵上尉说:“给他加一碗汤。干得好的人,要让他们看到好处。”
然后他走回车上,留下那个目瞪口呆的老人。
车队继续向东行驶。
道路两侧,越来越多的村庄出现在视野中。每一个村庄,莫德尔都会下令停车,带着参谋人员走进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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