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猫头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几个。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好像我们的每一个小动作小心思都无法遁形。
光头挠挠大腿,哑着嗓子小声说道:太难受了哎,我咋感觉让我们高中班主任盯上了。
我很惊讶:哦,你竟然上过高中,看不出来。
陈志捏着陈小花的嘴筒子朝我们了一声。
先不要讲学历的事了嘛,博士生来了也要怕噻。
光头白了我一眼,一双大白眼在那张大黑脸上相当显眼。
可我们一沉默,就觉着气氛有点儿尴尬了。
那老猫头鹰老是盯着我们。
于是我们几个若无其事地沿着山脚溜达起来,然而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紧紧跟着我们,像钉子一样钉在后脑勺。
它顶着硕大的一颗头,机械地转动着脖子。
它咋跟监控似的呢?你别说,它越这样,我就越觉得里头有事儿。
我这个人其实有点儿贱,它就这么守在那山口,像个守护仙草的灵兽一样,谁不好奇啊!
这谁能忍住不去看看?
陈志举手:我能,我能忍住,我完全能忍住。
光头压下他的手:你先别忍,难道你就不好奇这猫头鹰背后的故事吗?
我朝他了一口,谁他妈的是好奇这老猫头鹰的成长史啊?
你看看脚底下!
此时我们脚下的地面已经被白霜覆盖,但细看就能发现从山脚到山顶都覆盖着一层稀疏的沙棠枝条,只不过早已经枯死,和地面的颜色相差无几,它们像爬山虎一样静静趴在那里,好像这座山的经脉。
不只是眼前这一座,身后那两座火山一样的山包上同样如此。
光头用鞋底搓掉几处白霜,那些泡了水的枯枝混着尘土,已经变得软烂,和泥土混在一起。
随着他的动作,头顶的猫头鹰突然警觉起来,原本堆在一起的脖子突然就伸长了,与此同时,它向前怂了怂身体,好家伙这大块头,一翅根子能夹死我。
我日,兄弟,这好像真是神雕!
光头抓着我的胳膊使劲儿晃,他背上的容远被晃得撞他脑袋。
你家神雕长了张大饼脸!
那只猫头鹰再次向前倾身,就像半趴在了地上。
奇怪的很诶它。
光头又瞄了两眼,可那猫头鹰的眼睛又大又黑,透着一股幽深,看得我们几个直泛心悸。
于是我们几个交换了个眼神,脚底下抹油一样噌噌噌地朝前小跑。
我一鼓作气绕到了这座山的后头,神奇的是那只巨大的猫头鹰也没有跟上来。
光头缩了缩脖子,这球地方咋越来越冷了诶!
陈志搓了搓冻僵的手,可能是这里本来就好冷,只不过是那边的树着火了,所以才啷个热。
我依然紧盯着山顶,心里默默算着时间,总觉得那猫头鹰会在什么时候偷偷冒出来。
山顶上头不远处围绕着浓郁的雾气,就像一朵云在缓缓下沉。
然而我看着看着,就在山坡上看见一道异常的痕迹。
灰白的山坡上,一道淡粉色的痕迹从山腰斜着向上延伸,直至山口。
我挥开眼前呼出的白气,抹了把嘴,趁光头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三个大步冲了过去。
那道粉色的痕迹越来越近,在我眼中越发清晰,有半米宽,断断续续。
我半跪在地,伸出手指捻开看了看。
冰凉的霜在手指间化开。
这是血。
原本的白霜被血迹沁透,然后凝结,直到降下一层新的白霜。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到了山顶。
光头和陈志在山底下急的跺脚,好像我背着导游翻进了虎园里,想喊又不能喊。
我直接溜了下去,指着上方说道:那是一道血,看着像什么流着血的东西被拖上去了,而且不是什么小玩意儿,至少是个人。
光头和陈志愣了一下,随即都严肃了起来。
陈志的鼻子被冻的通红,时不时地用手捂着,没一会儿睫毛就结了层细霜。
上面那只鸟我们都觉得不对劲,那个表情好像个人哦,真的有可能是一只祟。
他沉默了两秒:我记得曲清晨说以她为首的祟最向往的就是正常人类的生活,现在瘤鬼到处扒皮抢夺身份,万一这些祟也掌握了这种本事嘞。
我摇摇头:我说不准,但是什么都有可能,这次出现的不光是曲清晨,还有已经死了的施文,为什么死人的皮也能用,咱们还不知道。
还有那些餮族,到底是怎么冒出来,我们全都不知道。
我咬了咬牙:只能自己去闯,去找,猜是猜不到了。
我们现在两眼一抹黑,遭遇的所有事都与我们前半生的认知产生了巨大差距,浑浑噩噩活了几十年,才发现眼前蒙了一层纱。
走撒!那咱们就去!我们不怕死!谁怕死谁儿子!
他说的义愤填膺,刚说完他后背上的人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我也要一起死吗?
光头正上头呢,被身后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差点儿给容远扔出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鄙夷地看了一他一眼:你不是不怕死吗?
容远从光头身上滑了下来,轻轻落地,扶着光头的肩膀轻声说道:不怪他,毕竟有时候人比死还要可怕。
我听不得这种话:别整了,搁这儿发QQ空间呢。
他还是笑:你想上去,那就一起去看看。
他的语气太随便太和蔼,就像是在说:想吃不?想吃妈给买。
谁能听出来我们这是要沿着一条染着血的路去找一只牛大的鬼鸟。
他说完率先迈步出去了,依然步伐沉稳,但我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我悄悄问跟上来的光头:他之前到底干啥了?我咋觉得他半死不拉活的。
光头摇头:我真不知道诶,迷糊的很,但该说不说哦,他这样帅的很诶,我咋学不来。
我想假装不小心失手把光头推下去,但陈志在旁边看着呢,我终究是没下去手。
我们把步伐放的极轻,在距离山顶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按照往常没准儿我早就闻到了,可今天被烟熏了半天,鼻子到现在都有点儿疼。
那血腥气不算新鲜,还带着点儿腐烂的气息。
这味道让我觉得有点儿不详。
前头的容远突然停下回头去看另外两座山,它们遥遥相望,三足鼎立,隐隐透着荒芜。
我没说话只是碰了他一下,他不是光头,不摆那个没用的poss,这么看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他沉思着回过头来,摇摇头却没说话。
眼下不方便多问,可不得不说我们的方向很可能是对的。
越向上,我们的视野就越开阔,山顶几株沙棠树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那些树年头不算短,可是已经枯死了,侧枝被尽数折断,残留着尖锐的木刺,只剩光秃秃的主干。
这么多沙棠……全死了。
陈志喃喃自语。
紧接着他又赶紧说道:不对不对,不吉利,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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