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沈烈又看向王小虎,“你率骁骑兵,在魔鬼岩东北五十里外的‘黑风谷’潜伏。若萨珊有伏兵,必在魔鬼岩附近。待赵风袭击粮队,引出伏兵后,你从侧后突袭,与赵风前后夹击,全歼敌军。”
王小虎这才咧嘴笑了:“这活儿俺喜欢!”
“石开、李耘,”沈烈最后道,“你二人守好安西。萨珊若粮道被断,可能狗急跳墙,强攻安西。城墙修补、物资调配、伤员救治,务必抓紧。”
“是!”
众将领命,各自准备。
沈烈独自留在帐中,望着舆图,目光深邃。
断粮道,是险棋。若成功,萨珊军必退;若失败,安西将面临更疯狂的反扑。
但,他没有选择。
朝廷援军无望,安西孤城难守,唯有主动出击,以攻代守,才有一线生机。
三日后,魔鬼岩。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峡谷,两侧赤红色的山岩如同烧红的烙铁,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峡谷通道宽不过二十丈,蜿蜒数里,最窄处仅容三车并行。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峡谷中缓慢行进。
五百辆粮车,每辆由四匹骆驼牵引,车上满载粮袋。车队前后,各有五百萨珊骑兵护卫,中间还有一千步兵随行。总兵力两千,装备精良,警惕地观察着两侧山崖。
带队的是萨珊将领阿尔达班,一个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老将。他骑在马上,不时抬头看向两侧山崖,眉头紧锁。
“将军,这魔鬼岩地势险要,是否先派斥候上山探查?”副将建议。
阿尔达班摇头:“来不及了。粮队必须在日落前通过峡谷,否则夜间更危险。传令,全军加速,尽快通过!”
命令下达,车队加快速度。
然而,就在先头部队即将驶出峡谷最窄处时——
“轰隆——!”
前方山崖上,突然滚下数十块巨石,堵住了去路。
“有埋伏——!”哨兵凄厉尖叫。
几乎同时,两侧山崖上冒出数百身影,张弓搭箭。
“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萨珊护卫队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敌袭!结阵防御!”阿尔达班怒吼。
萨珊军训练有素,迅速收缩,盾牌举起,结成圆阵。但峡谷狭窄,阵型难以展开,粮车又堵塞道路,场面一片混乱。
山崖上,赵风一身马匪装扮,脸上抹着黑灰,眼中寒光闪烁。他举起弯刀,厉喝:“杀——!”
“杀啊——!”
千余“马匪”从山崖两侧冲下,挥舞着弯刀、长矛,嚎叫着扑向萨珊军。他们衣着杂乱,兵器五花八门,看起来确实像一群乌合之众的马匪。
但阿尔达班却心中一凛——这些“马匪”冲锋时阵型不乱,配合默契,绝非寻常匪类。
“是夏军伪装!”他瞬间明白,“传令,死守待援!伏兵应该就在附近!”
果然,峡谷后方传来马蹄声,一支约千人的萨珊骑兵从隐蔽处杀出,直扑“马匪”侧翼——这正是萨珊预设的伏兵。
“果然有伏兵。”赵风冷笑,丝毫不慌,“按计划,边打边退,引他们深入!”
“马匪”们佯装不敌,且战且退,将萨珊伏兵引入峡谷深处。
阿尔达班见状,心中不安,但伏兵已出,只能希望尽快歼灭这群“马匪”。
然而,就在萨珊伏兵全部进入峡谷,与“马匪”绞杀在一起时——
东北方向,烟尘大作。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洪流席卷而来。
马蹄声如雷,甲胄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赤色战旗猎猎作响——正是王小虎率领的八百骁骑兵!
“骁骑兵——!冲锋——!”王小虎怒吼,一马当先。
八百骁骑兵,如同八百柄重锤,狠狠砸入萨珊伏兵的侧后方。
太快了!太猛了!
萨珊伏兵根本来不及转身,就被骁骑兵冲垮。龙血马恐怖的冲击力,龙鳞甲无解的防御,骁骑兵精湛的杀戮技艺——三者结合,造就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是骁骑兵!快撤——!”萨珊伏兵将领惊恐尖叫。
但已经晚了。
王小虎长刀所向,无人能挡。他专门寻找军官斩杀,每杀一人,该部萨珊军便溃散一分。赵风见时机已到,也率“马匪”反身冲杀。
前后夹击,萨珊伏兵瞬间崩溃,四散逃窜。
阿尔达班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心胆俱裂。他知道,粮队完了。
“撤!保护粮车,撤出峡谷!”他嘶声下令。
但粮车笨重,峡谷狭窄,如何能快?
骁骑兵和“马匪”解决伏兵后,立刻扑向粮队。
“焚粮!”赵风大喝。
“马匪”们将火油罐抛向粮车,火箭齐发。瞬间,数百辆粮车陷入火海,浓烟滚滚,粮食燃烧的焦糊味弥漫峡谷。
阿尔达班目眦欲裂,却无力回天。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他带着残存的数百骑兵,狼狈逃出峡谷。
魔鬼岩一战,萨珊粮队全军覆没,五百辆粮车尽数被焚,两千护卫仅逃出不足五百。而赵风部伤亡二百余,王小虎部伤亡不足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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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珊大营,中军帐。
沙赫巴勒兹脸色铁青,看着跪在帐前、浑身是伤的阿尔达班。
“五百车粮草……两千护卫……全军覆没……”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可怕,“阿尔达班,你……有何话说?”
阿尔达班伏地颤抖:“元帅……是夏军骁骑兵……还有马匪……他们勾结……”
“马匪?”沙赫巴勒兹冷笑,“什么样的马匪,能全歼我两千精锐?能配合得如此默契?阿尔达班,你是老将,这种借口,你自己信吗?”
阿尔达班无言以对。
“拖下去,斩。”沙赫巴勒兹挥手。
“元帅饶命!元帅——”阿尔达班被拖出帐外,惨叫很快戛然而止。
帐内一片死寂,众将噤若寒蝉。
“粮草被焚,我军存粮仅够十日。”沙赫巴勒兹缓缓道,“诸位,有何良策?”
一名将领硬着头皮道:“元帅,可从疏勒、于阗等地紧急征调……”
“来不及了。”沙赫巴勒兹打断,“夏军既断我粮道,必会袭扰沿途城镇。再征调,只会送死。”
“那……退兵?”另一将领试探道。
沙赫巴勒兹沉默。
退兵?四万大军,围攻安西半月,损兵近万,粮草被焚,最后灰溜溜退走?他如何向皇帝交代?如何向国内交代?
但不退兵,粮草不济,军心必乱,届时若夏军反攻,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进退两难。
“传令,”良久,沙赫巴勒兹终于开口,“全军收缩,固守大营。派快马回泰西封,禀明情况,请求……增援粮草。”
“另外,”他眼中闪过狠色,“派人去安西,见沈烈。”
众将一愣:“元帅是要……”
“议和。”沙赫巴勒兹吐出两个字,“但,不是真议和。拖时间,等粮草,等援军。同时……散布消息,就说萨珊愿与夏朝议和,安西之围可解。”
幕僚眼睛一亮:“元帅高明!此计可乱安西军心,亦可麻痹夏朝朝廷。”
“去吧。”沙赫巴勒兹疲惫地挥手。
众将退下后,他独自坐在帐中,望着帐顶,眼中满是不甘。
沈烈……好一个沈烈。
安西都护府,捷报传来。
“魔鬼岩大捷!焚萨珊粮车五百,歼敌一千五百,我军伤亡三百余!”传令兵声音激动。
众将振奋,连日苦战的阴霾一扫而空。
“国公爷神算!”石开赞道。
沈烈却神色平静:“萨珊粮道被断,必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要么退兵,要么……玩阴的。”
话音刚落,林黯匆匆入内:“国公爷,萨珊遣使求见。”
“哦?”沈烈挑眉,“来得真快。带进来。”
片刻,一名萨珊文官被带入,行礼后,递上国书。
沈烈展开,扫了一眼,笑了:“议和?萨珊愿退兵,条件是安西开放商路,赔偿军费百万金,割让葱岭以东百里之地……沙赫巴勒兹,是觉得我沈烈傻,还是觉得大夏朝廷傻?”
萨珊使者不卑不亢:“沈国公,我萨珊皇帝陛下仁德,不愿两国生灵涂炭,故愿议和。若国公应允,我大军即日退兵,西域重归和平。”
“和平?”沈烈将国书随手丢在案上,“使者,回去告诉沙赫巴勒兹,要议和,可以。萨珊军先退出葱岭以西,赔偿安西损失,交出古尔甘等战犯,然后……再谈。”
使者脸色一变:“沈国公,这是强人所难!”
“那就别谈了。”沈烈起身,“送客。”
使者被“请”出后,众将围上来。
“国公爷,萨珊真会议和?”李耘问。
“假的。”沈烈淡淡道,“粮草不足,假意议和,拖延时间,等待补给。同时,散布消息,乱我军心,惑我朝廷。”
“那咱们怎么办?”王小虎问。
“将计就计。”沈烈道,“林黯,将萨珊议和的消息,通过‘蛛网’,‘悄悄’透露给朝廷。记住,要显得是我们截获了密信,偶然得知。”
林黯会意:“国公爷是要……让朝廷知道,萨珊撑不住了,所以想议和?”
“不错。”沈烈点头,“朝廷主和派,巴不得早日息兵。得知萨珊主动议和,必会催促我们接受。而我们……可以借此,向朝廷要粮、要兵、要饷。”
石开恍然大悟:“妙啊!如此一来,朝廷就算不想援安西,为了促成议和,也得拨些资源过来。”
“正是。”沈烈道,“另外,赵风,你继续扮马匪,袭扰萨珊粮道和沿途城镇,但不要全歼,留些活口,让他们回去报信——就说马匪猖獗,萨珊粮草运不过来。”
“明白!”赵风领命。
“王小虎,骁骑兵休整两日,然后出城,在萨珊大营外围游弋,佯装侦察,实则威慑。让萨珊军不敢轻易分兵征粮。”
“得令!”
“石开、李耘,安西防务不可松懈,尤其夜间,严防萨珊狗急跳墙,偷袭攻城。”
“是!”
一道道命令下达,安西这台战争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长安,皇宫,御书房。
皇帝看着手中的密奏,眉头紧锁。
密奏是崔明远暗中递上的,内容是“蛛网”截获的萨珊议和情报。
“萨珊主动议和……”皇帝喃喃,“沈烈却拒了……还要萨珊先退兵、赔偿、交人……”
一旁,宰相杨文谦躬身道:“陛下,萨珊愿和,乃天赐良机。安西苦战半月,伤亡惨重,若能罢兵,可保西域安宁,亦可节省巨额军费。沈烈拒和,恐……有拥兵自重之嫌。”
皇帝瞥了他一眼:“杨相觉得,沈烈会拥兵自重?”
“臣不敢妄言。”杨文谦低头,“但沈烈执意拒和,继续与萨珊交战,若胜,则功高震主;若败,则安西不保。无论胜负,于朝廷,皆非好事。”
皇帝沉默。
他知道杨文谦的意思。沈烈若再立大功,封无可封,赏无可赏,必成朝廷心腹大患。若败,安西失守,西域动荡,朝廷同样颜面扫地。
最好的结果,就是现在议和,沈烈有功,但不大;萨珊退兵,西域暂安。
“拟旨。”皇帝终于开口,“令沈烈,酌情与萨珊议和,以罢兵息战为上。另,拨粮五万石,饷银二十万两,箭矢十万支,运往安西,以资战守。”
“陛下圣明!”杨文谦躬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圣旨快马加鞭,送往安西。
而与此同时,萨珊大营,沙赫巴勒兹也收到了国内消息。
“皇帝陛下已调集粮草十万石,由‘不死军’护送,一月内可抵达。”信使禀报,“陛下有令,请元帅务必坚守,待粮草至,再图进取。”
“不死军……”沙赫巴勒兹精神一振。
不死军,萨珊最精锐的重步兵,全身覆甲,悍不畏死,是攻坚拔寨的利器。若有不死军助阵,安西城墙再坚,也能踏平!
“传令全军,固守待援。另,多派斥候,侦察安西动向,尤其是骁骑兵。”沙赫巴勒兹下令,“沈烈……本帅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安西,收到圣旨。
沈烈看完,面无表情,将圣旨递给众将。
“朝廷……这是要我们议和?”石开皱眉。
“不是要,是令。”李耘苦笑,“‘酌情议和,以罢兵息战为上’……话说得好听,实则逼我们和谈。”
王小虎怒道:“打的是我们,死的也是我们,朝廷在长安享福,凭啥指手画脚?俺们好不容易断了萨珊粮道,眼看就能逼退他们,现在议和?前功尽弃!”
赵风冷静道:“朝廷拨了粮饷,算是给了台阶。若我们执意再战,恐被扣上抗旨不遵、拥兵自重的帽子。”
众将沉默,看向沈烈。
沈烈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城外萨珊大营的灯火。
“圣旨,要接。”他开口,“粮饷,要收。但仗……还要打。”
众人一愣。
“朝廷让我们‘酌情议和’,我们就‘酌情’。”沈烈转身,眼中寒光闪烁,“派使者去萨珊大营,谈。条件嘛……就按我之前说的,萨珊先退兵、赔偿、交人。萨珊必不答应,那就继续谈,谈个十天半月。”
“拖时间?”石开明白过来。
“对。”沈烈点头,“拖到萨珊粮草耗尽,军心溃散。届时,他们要么退兵,要么决战。而朝廷那边,我们一直在‘谈’,并未抗旨。”
“可若萨珊粮草未耗尽,援军先到了呢?”李耘担忧。
“所以,不能让他们等到援军。”沈烈看向王小虎、赵风,“你二人,继续袭扰。赵风,扮马匪,劫掠萨珊沿途补给,小股即可,但频率要高,让他们疲于奔命。王小虎,骁骑兵看准时机,歼灭萨珊外出征粮的部队,但要伪装成马匪所为。”
“明白!”二人领命。
“另外,”沈烈对林黯道,“‘蛛网’全力侦查萨珊援军动向,尤其是‘不死军’。我要知道他们到哪儿了,有多少人,什么装备。”
“是!”
“石开、李耘,安西城继续加固防御,尤其是针对重甲步兵的器械——铁蒺藜、陷马坑、火油沟,多布置。不死军若来,必是攻坚主力,我们要做好准备。”
“遵命!”
众将领命退下,各自忙碌。
沈烈独自留在堂中,望着摇曳的烛火,目光深沉。
议和?不过是缓兵之计。
真正的决战,还未开始。
萨珊想等援军,朝廷想息兵,而他沈烈——要的,是一场彻底的胜利,一场让萨珊十年不敢东顾的胜利,一场让朝廷不得不倚重他的胜利。
安西,不能白守。
将士的血,不能白流。
他走到案前,提笔,在一张空白信笺上写下两个字:
“死战。”
墨迹淋漓,如刀似剑。
.......
十日后,萨珊援军抵达。
三万步骑,旌旗蔽日,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三千身着漆黑重甲、手持巨盾长矛的步兵——萨珊“不死军”。
这些士兵全身覆甲,只露双眼,甲胄由精铁层层叠缀,重达八十斤,寻常刀箭难伤。他们步伐整齐,踏地有声,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萨珊大营,士气大振。
沙赫巴勒兹亲自出营迎接不死军统领——大将阿尔达希尔(与之前使者同名,实为萨珊皇族)。此人年约五十,面容冷峻,眼神如鹰,是萨珊名将,曾率不死军攻破罗马帝国数座坚城。
“阿尔达希尔将军,终于等到你了!”沙赫巴勒兹难掩激动。
阿尔达希尔下马行礼:“元帅,末将来迟。陛下有令,不死军听凭元帅调遣,务必攻破安西,擒杀沈烈。”
“好!”沙赫巴勒兹引他入帐,摊开安西城防图,“安西城墙高厚,守军顽强,我军围攻半月,伤亡近万,未能破城。如今有将军和不死军助阵,必可一战而下!”
阿尔达希尔仔细查看城防图,沉吟道:“安西城墙坚固,强攻伤亡必大。末将建议,集中不死军,主攻北门。北门地势稍平,便于重甲步兵展开。同时,以骑兵佯攻东、西二门,牵制守军。待北门破,骑兵立刻突入,扩大战果。”
沙赫巴勒兹点头:“就依将军之计。三日后,全军总攻!”
“另外,”阿尔达希尔道,“末将听闻夏军有骁骑兵,战力强悍。总攻时,需以重兵防备其出城突袭。”
“放心。”沙赫巴勒兹冷笑,“本帅已调集五千弓骑兵,专防骁骑兵。他们若敢出城,必葬身箭雨之下。”
计议已定,萨珊军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总攻。
萨珊援军抵达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安西。
城头,沈烈、石开、李耘等人远眺萨珊大营,只见营盘扩大近倍,旌旗如林,尤其是那三千黑甲步兵,格外醒目。
“那就是不死军?”石开皱眉,“看甲胄,怕是弩箭难穿。”
李耘忧心忡忡:“国公爷,萨珊增兵三万,其中还有这等重甲步兵,安西……守得住吗?”
沈烈沉默片刻,道:“守不住,也得守。”
他转身下城,召集众将议事。
都护府正堂,气氛凝重。
“萨珊总攻,就在这三五日。”沈烈开门见山,“不死军主攻北门,骑兵佯攻东、西二门。这是阳谋,我们只能硬接。”
王小虎拍案:“怕他个鸟!重甲步兵怎么了?俺带骁骑兵冲他一阵,不信冲不垮!”
“不可。”沈烈摇头,“萨珊必有防备,专等你出城。骁骑兵是奇兵,不能浪战。”
“那咋办?就看着他们攻城?”王小虎急道。
沈烈走到城防图前,手指北门:“石开,北门交给你。所有床弩、神臂弩、滚木礌石、火油,优先配置北门。不死军甲厚,寻常箭矢无用,要用破甲弩箭,瞄准关节、面门。滚木礌石,砸不死也能阻其攻势。火油,烧不穿铁甲,但能灼伤,乱其阵型。”
“末将领命!”石开抱拳。
“李耘,东、西二门,由你负责。萨珊骑兵佯攻,不会死战,但也不可大意。多备弓弩,远距离杀伤,勿令其近城。”
“是!”
“赵风,”沈烈看向他,“你率一千轻骑,在城内待命。若北门危急,或萨珊骑兵真攻破某门,你立刻驰援,堵住缺口。”
“遵命!”
“王小虎,”沈烈最后道,“骁骑兵不出城,但也不闲着。你带他们上城,专射萨珊军官、旗手。你们箭术精良,百步穿杨,狙杀一人,可乱一部。”
“这个俺拿手!”王小虎咧嘴。
“林黯,‘蛛网’全力监控萨珊动向,尤其是粮草、水源。若有异动,立刻报我。”
“是!”
分派完毕,沈烈环视众将:“此战,关乎安西存亡,关乎西域归属,更关乎我大夏国威。诸位,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众将齐声怒吼。
三日后,黎明。
萨珊大营,号角长鸣。
四万大军倾巢而出,列阵城下。北门外,三千不死军居中,两翼各五千步兵掩护;东、西二门外,各八千骑兵游弋待命。
沙赫巴勒兹与阿尔达希尔并骑立于中军,遥望安西城。
“攻城!”沙赫巴勒兹挥剑。
战鼓擂动,杀声震天。
北门,不死军开始推进。
他们步伐整齐,巨盾在前,长矛在后,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缓缓压向城墙。两翼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紧随其后。
城头,石开冷静下令:“床弩,瞄准不死军,射!”
“嗡——!”
三十架床弩同时发射,粗如儿臂的弩箭呼啸而出,狠狠扎入不死军阵中。
“铛!铛!铛!”
大部分弩箭被巨盾或重甲弹开,但仍有十余支穿透盾牌,将后面的士兵钉在地上。不死军阵型微微一乱,但很快恢复,继续前进。
“神臂弩,自由射击,瞄准面门、关节!”石开再令。
千余神臂弩手从垛口后现身,扣动机括。弩箭如雨,专找甲胄缝隙。不时有不死军中箭倒地,但多数箭矢仍被弹开。
“这甲……太厚了。”副将脸色发白。
石开咬牙:“上火油!”
一罐罐火油被抛下城,砸在不死军阵中,碎裂,油液四溅。随后,火箭落下。
“轰——!”
火焰腾起,吞没了数十名不死军。铁甲导热,内里士兵被烫得惨叫,阵型开始混乱。
但后面的不死军毫不畏惧,踏过同袍尸体,继续推进。
终于,他们抵达城下。
云梯架起,冲车开始撞击城门。
“滚木!礌石!”石开嘶吼。
巨大的滚木、礌石从城头砸落,将攀爬的不死军砸下去。但这些人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竟有数十人爬上城头。
“刀盾手,上!”石开拔刀,亲自迎战。
城头陷入混战。
不死军力大无穷,刀枪难伤,往往需要三四个守军围攻,才能杀死一人。而守军的刀剑砍在铁甲上,只能迸出火星,难以造成致命伤。
石开一刀劈在一名不死军肩上,竟只砍出一道浅痕,反被对方一矛刺来,险些中招。他侧身闪开,顺势一刀刺入对方面甲缝隙,才将其杀死。
“这样打不行!”石开喘息,“找弱点!眼睛、咽喉、腋下、膝弯!”
守军闻言,改变战术,专攻甲胄薄弱处。但不死军配合默契,盾牌掩护,长矛突刺,仍给守军造成巨大伤亡。
北门防线,岌岌可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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