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在这个住了二十年的小区里,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施工队的人面面相觑,挖掘机师傅直接熄了火,不敢再往前开半米。


    刘大妈见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电梯门前的防滑垫上。


    她拍着大腿,开始了她拿手的哭天抢地。


    “大家快来看啊!这没良心的丫头要逼死我们这些老骨头啊!”


    “不就是说了你爷爷两句吗?那是为大家好!”


    “你爷爷那破轮椅带进来的泥土都能种菜了,大家爱干净还有错了?”


    住二楼的陈姐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加入了战局。


    “林辰,当初你说免费给大家用,我们才勉强同意让你装的,这叫赠与!”


    “现在这电梯已经是咱们楼的公共设施了,你说拆就拆?”


    “你问过大家意见吗?你这叫非法侵占公共财产!”


    人群的骚动越来越大,乌合之众的狂欢彻底拉开了帷幕。


    有人阴阳怪气地喊着:“她这么有钱,给咱们每家赔个十万八万的精神损失费,这电梯她爱拆不拆!”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大人腿缝里钻出来,手里拿着半杯豆浆。


    他学着大人的模样,用力把豆浆砸在我的脚边,溅了我一裤腿。


    “老瘸子滚出去!不许拆我们的电梯!”


    男孩的妈妈不仅没有制止,反而摸了摸儿子的头,露出一种极其解气的痛快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