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披着一件军大衣,慢悠悠地从人群后方踱步而出。


    他站在台阶上,宛如一个痛心疾首的道德判官。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一句。”


    “昨晚我苦口婆心地劝过她,让她以大局为重。”


    “可人家仗着有几个臭钱,根本不把咱们这些街坊邻居放在眼里,宁愿毁掉也不愿和大家共享啊!”


    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昨晚和他的通话录音。


    赵建国那句“你爷爷轮椅一轧全是印子,过年亲戚来串门多难看”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格外刺耳。


    可赵建国根本不慌,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完全盖过了手机的外放。


    “大家别信她!现在的年轻人懂电脑,这都是断章取义剪辑出来的!”


    “我赵建国在这个小区干了十年业委会主任,一心为公,天地可鉴!”


    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开始肆无忌惮地造谣。


    “我早就看见她爷爷去翻垃圾桶了,那轮椅又脏又臭,本来就该禁止他坐!”


    “就是,没准身上还有什么传染病呢!”


    他们把我爷爷仅剩的尊严扔在地上,肆意践踏,只为了给自己的自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环视着四周。


    没有一张同情的脸,没有一双内疚的眼睛。他们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抢走他们救命钱的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