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疯掠[先婚后爱] > 10、吸氧
    上一回见江予安,他就在吃小米粥。


    勺子刮了半天,那小米粥也没见得受什么伤。


    今天早上,更是没在饭厅看见江予安。


    甚至连周助理都不见了。


    只是江家老宅的佣人,突然对婉兮特别客气。


    一看就知道,被特别叮嘱过。


    江家老宅的管家还微笑转达“今儿会有人接您回婉园”,说是安爷留的意思。


    不用住老宅,婉兮自然不会有意见。


    毕竟,婉兮在江家老宅可没有房间。


    按理讲,是要跟江予安住同一间房的。


    婉兮也做好了跟江予安同床共枕的准备。


    虽然男人没跟婉兮说过这种事儿。


    但男人要羞辱女人,无非就那几种方式。


    婉兮目前还没有身败名裂。


    想来想去,男人要是想折磨她,用那档子事是最快的。


    可不料婉兮昨夜抱着小蓝心露露翻来覆去,半梦半醒,都没听到有人叫她到江予安房间。


    甚至一觉醒来,连周助理都不见了。


    这不亚于自爆了自己是预言家,第二天醒来却告知是一个平安夜来的欣喜。


    可那潮水一样的狂喜涌过之后,留在沙滩上,便只有无尽的空虚。


    江予安去哪了?


    真是的,说带她回老宅。


    结果,他倒是不见了。


    “不见之前这么热情啊,”乔植贱兮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穿着职业西装,略显松垮,


    “看来大家对我这个乔总,是不是心里有什么意见啊?”


    鸦雀无声。


    电脑成了最好的保护。


    牛马把自己缩在工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不敢挪出视线。


    他们倒是想通过杜若经理搭上婉兮这一条线。


    可,在乔总和乔小姐之间的斗争没结束之前,他们哪边都不愿意得罪啊。


    “哪敢啊,乔总。”


    杜若笑,眼底却没什么波澜。


    乔植哼一声:“你们有什么不敢的,拜高踩低,也不想想,这集团到底是谁在管事。”


    鸦雀无声,只有几个人头不动,眼神交流中。


    婉兮稍稍歪一下头。


    “那不妨乔总解惑一下,到底是谁在管事,除了你,难道集团就没有其他可用之材?”


    虽然是员工区,但那些老油条们多多少少都安排了一点自己的人在里边。


    乔植可不敢随便说这种大话。


    现今,他还需要那些老东西的支持。


    不过,等集团资金被转移之后,该哭的,就是他们了。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乔植皮笑肉不笑,眼睛眯起来,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显得更小,


    “只是董事长这个位置事关重大,怎么能让一点不了解集团事务的人来担任?


    “乔小姐一不是职业经理人,二不了解集团相关事务,


    “董事会这些老东西,呵,应该还没有糊涂到这个份上吧。”


    婉兮眼帘稍稍往上抬,澄澈一双眼睛稍稍显出惊讶。


    “原来乔总的意思是,董事会各位叔伯年纪大了,而乔总不想受他们制约,


    “打算直接自己选自己为董事长。”


    “我不是这个意思!”乔植慌忙打断。


    他要是有这个意思,董事会那些老狐狸说不定还真的考虑放弃他。


    人都是精明的。


    与其要一个乔植这样难操控的董事长。


    还不如,要乔婉兮这种可以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傀儡好。


    再说了,乔婉兮占股还比他乔植高。


    整整百分之十。


    “既然不是要独占集团,”婉兮言辞清晰,每个词之间自然停顿,掷地有声,


    “那董事长人选,自然在不久之后的董事会,就会有分晓。”


    乔植从这间办公室退出来时,可谓是面若冰霜。


    真是反了天了。


    一个两个都敢跟他这么作对。


    他的母亲张洁已经在总裁办公室等候。


    听楚楚动人的女秘书汇报完事情经过,冷哼一声。


    “看来,乔婉兮真的是翅膀硬了,”张洁眼睛眯了眯,脸上化妆品痕迹明显,


    “不过,只要江予安不出手,她乔婉兮,绝不是我们的对手,可你想想,


    “人家大名鼎鼎的安爷,怎么会帮她一个小小的乔婉兮呢?除非,


    “乔婉兮跟江家那位暗度陈仓,都修成正果了。”


    乔植用力啧一声,不禁懊恼。


    “那个安爷也是脑子不好,估计是被驴踢了才会选她,空有外貌的花瓶,


    “只会唱歌,什么都不会的东西,要她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啦,”其实张洁也不懂,当年她被乔父看中,很大程度上因为她体贴温婉,


    “你们男人呐,就是这样,就喜欢一片白纸,好让你们随意涂抹,哼。”


    乔植渐渐冷静下来。


    看了看旁边,除了脸,什么都没有的女秘书,大叹一口气。


    可能还真叫他的妈妈说中了。


    “罢了,你办事我还是不太放心,今晚约那些老家伙们吃顿饭。”


    “约我吃饭,”婉兮稍稍歪一下头,小鹿眼好奇闪烁,


    “杜若,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一点?我们,好像只是第二天认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不知道乔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叫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杜若眯眯眼,脸上的肥肉把眼睛挤得有点小,看上去让人比较容易放松警惕。


    婉兮用贫瘠大脑思考了一下,幸好真的听过:“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我投缘,所以你愿意跟我亲近些?”


    “正是,婉兮可太聪明了!”


    杜若可不管淑女的礼节,张开双手熊抱,把婉兮搂在怀里。


    两个妙龄女孩,一身材丰腴,一高挑匀称,远远看上去莫名像馒头和筷子。


    这是出自周助理周舟的眼。


    他愁啊。


    安爷昨天被紧急送医,第一件事居然是命令他跟着婉兮。


    不能让婉兮出事儿。


    不惜代价。


    这个杜小姐没什么疑点,从小在国外接受教育,大部分时间在a国度过,之后回国,半继承家业。


    之所以是半继承家业,则是这位杜若小姐颇有些三心二意。


    杜若放着好好的家族企业不去接手,而偏偏要跑来乔氏集团。


    从底层员工做起,干了好几年,才变成经理。


    “周秘书?”婉兮略带诧异的声音惊醒周舟,


    “您怎么在门口这儿?想找我的话,跟前台说一声就行。”


    婉兮落落大方,半点不在意自己没有秘书这件事儿。


    她本来就是挂个闲职,有没有秘书有什么区别。


    “哦,嗯,没事儿,我就,出来逛逛。”


    周舟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舌头,扭了好几下,才圆过去。


    正好是饭点,婉兮邀请周舟一同用饭:“周助理,您还在休假吗?


    “若是不介意,不如我们一起吃个午饭?”


    昨天,多亏周舟从旁提醒。


    虽然婉兮跟江予安之间还是起了小矛盾,但周舟从中斡旋,着实不易。


    协调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事儿,婉兮之前干过。


    那还是婉兮原朋友和新朋友之间相处不和。


    太累。


    后面,她们俩在前走,婉兮不知何时慢她们一步,两步,最终婉兮停下。


    那两个女孩无知无觉,一路谈笑嬉闹向前。


    夕阳很美,婉兮影子在地上拉出黑黑长条,融入寂寞的夜中。


    婉兮拉黑这两个朋友的联系方式,再也没联系过她们。


    还是两个人的友谊好。


    三个人,太过拥挤。


    或许。


    杜若就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人选。


    “哎呀,不用了,您跟杜小姐吃吧,”周舟下意识拒绝,一时又想起自己看护婉兮的任务,有些左右为难,


    “我,我……”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拯救周舟于危难之中,他连忙跳起来,直指口袋。


    得到点头之后,跑远,接电话。


    “周舟,”江予安还不能说话,他表达的意思被陈万安不耐烦说给周舟听,


    “你告诉你们安爷,他的……诶,小婉兮回来了呀,不对,哎,算了,


    “反正就是婉兮小姐,什么时候能有空来医院看看他,安爷也想她了,


    “什么?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什么叫她不来就让她认领遗体?能不能好好说话……”


    周舟插不进嘴。


    后面是陈万安对戴氧气面罩的江予安长达五分钟的安全教育。


    总之,周舟挂电话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又艰巨了。


    不只是跟婉兮小姐,保护婉兮小姐那么简单。


    还得把婉兮小姐哄到医院去看安爷呢。


    这工作真是让人掉头发。


    不做也罢。


    算了,房租不会答应,水电费也不会答应。


    周舟饱含热泪,挂断电话。


    他尝试性提一嘴安爷,不料婉兮到主动捕捉说他话的意思:“周助理,


    “安爷今晚,是回老家还是婉园?”


    周舟对上那一双洞若观火的眼,一时哑口无言。


    是谁说乔小姐只是个花瓶,只会唱两句歌的。


    这不是挺聪明吗?


    他话还没说完,乔小姐结果就能抢答了。


    不,是抢问。


    张嘴,却找不到词,周舟急得额头都出了一层汗,“这”,他谨慎措辞,“可能,或许,您亲自打个电话,问问安爷会好一些。”


    婉兮稍稍蹙眉,有些不明白。


    但周秘书一向对她挺好,不像要卖她的样子。


    婉兮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素手摸出手机,找出江予安的私人号,拨过去。


    嘟嘟声连着响了一会,两人之间变得有些寂静。


    杜若准点下班走了,办公室其他人也走了大半,稀稀拉拉的。


    婉兮是在空闲的会议室拨的电话。


    好一会才接通,还好婉兮耐心够好,没提前挂。


    “安爷,”婉兮嘴角慢慢抿开一个笑,笑容是真是假,可能她自己都有些不太清楚,


    “请问,今晚还需要我十一点之后陪伴您吗?”


    静。


    太安静了。


    好像没有听到回音,只有仪器的滴滴声。


    这个声音让婉兮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