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跨海高架上，一辆飞驰的车中，后座的红发女人将手中刚脱下的银色碎钻裙扔向副驾。
“你们部做事不能再隐蔽点吗？FBI都追到我面前了。”
驾驶车辆的金发男人耸耸肩随意道，“别这么说，他们办事还是很用心的。你今晚的任务完成的如何？”
“那当然没问题咯，对丧钟的考核也完成了，组织会和他接触的。”后座又飞来一件内衣砸来。
瓦纳姆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又向后摆摆手，“还好今晚和你一起行动的不是凡恩，那个年纪的小伙子可经不起你这么撩拨。”
“可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不管叫什么不都还是你吗。说起来我给FBI留了尼芙的邮箱，记得让她留个后门。”
展露着优美曲线的斯嘉特转动着腕上看似不起眼的手环，一层舒适的贴身睡衣便从中向全身漫延凝实。
将后视镜中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瓦纳姆随即打开车窗，点起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道，“呼，已经通知她了。最近我收到一条抹谷鸽血为主石的钻石项链，和你的红发很像。”
窝在靠垫中看手机的人抬眼，“哦？看中这手环了？可以啊，我和‘甜心’说一声，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那我就提前谢谢你啦，美丽动人的斯嘉特女士。”
*
同样飞驰的车内，布鲁斯接通了好友电话，在一番沟通解释后，兰博基尼点头返回接上在红毯阶梯上叉腰直勾勾盯着分明是防窥的车内。
上车后的奥利弗倒是不盯着布鲁斯了，目视前方道，“你就不准备和我说点什么吗？”
“我很抱歉奥利，在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找我的时候，我却一个人离开了，请让我补偿你。”布鲁斯善解人意的顺坡下驴。
没想到布鲁斯这么利索的直接道歉，奥利弗无言半晌，“……这还差不多，给我打包两盒刚才拍卖会上的曲奇带走就行。”
既然冰释前嫌了就该聊正事了。
“布鲁斯，听说你同意了蝙蝠侠成立什么正义联盟的事，还要从资助蝙蝠侠到赞助整个联盟？”
正开车的布鲁斯听完将行驶权交给自动驾驶，从夹层中抽出一本轻薄电脑，点开几份文件后交给奥利弗。
“我虽然不喜欢那个穿着暴露紧身衣整天在城市上空耍杂技的蝙蝠，但在看完他发来的报告后我也不得不承认将各个城市的英雄统筹起来建立一个联盟是很必要的。”
“你可以从编号Ws94的那份文件中看到，近一年多来，地球上的危机已经不再局限于每个城市内了，我们需要更有力量的保护者，相互合作是最好的选择。”布鲁斯捏着眉头颇为认真的解释道。
不知过了多久，细细读完所有文件报告的奥利弗终于把头抬起，合上电脑沉默半晌。
“赞助的事，带我一个。”
轮胎抓地停好，车门从外被一双白色手套拉开，恭敬又令人心生亲切的熟悉声音顺势传来。
“欢迎您回家布鲁斯老爷，还有奥利弗先生，欢迎您的光临，希望能给您的本次做客留下一个好印象。”
布鲁斯习以为常的脱下外套递给阿尔弗雷德，奥利弗则选择很绅士的微笑回应，“当然，也谢谢您的热情招待。”
两人一进屋就直奔书房，奥利弗开始说起星城的事。
“其实你路上说的更大的危机……星城已经有征兆了。那是我的城市，我很熟悉她，但她最近有些奇怪，一种莫名的情绪仿佛裹挟着城中的每一个人，他们变得暴躁、易怒，极其容易发生斗殴事件甚至于演变成无差别枪击。无从插起的自杀案件频繁发生，那些卷宗我都一一看过了，没有任何线索。夜晚降临时，一些阴暗的小巷中时常会有目击到大型的流浪狗在分食流浪汉的事件。还有……”
沉重的话题让生性乐观的奥利弗此刻也不堪重负，用双手撑着额头，弯下腰只用无焦点的眼神盯着脚下。
就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化身绿箭侠背着箭囊赶到巷口时，那流淌至脚下的鲜血源头，满嘴黑红利齿的狼犬幽绿发光的眼睛和酷似人的面相，以及留存在耳边好像从未消散的，被犬吠着撕咬活生生分食的人发出的呜咽声。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肆虐，只属于野性的狂欢祭祀。
看着陷入到自己回忆中的好友，布鲁斯不动声色的端起一杯管家沏好的茶来到奥利弗身边坐下，安抚性的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拍了拍，把茶塞进奥利弗手里。
“这些事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感受着手中的温暖的热度，奥利弗哑着声音开口，“我不确定，这种变化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大概是一年多前，第一例是环月影院情侣自爆案，我看了很多遍录像监控，那两人没有任何铺垫的喷溅式炸开了。”
察觉奥利状态不对的布鲁斯在心中暗暗记下夜晚要做的任务计划，表面上开始引导话题转移，“那我敲定的成立正义联盟的安排就更明智了。说起赞助联盟的事，我们要不要起草一份合同，用我之前写的框架如何，你来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的。”
而等所有事宜都落下句号夜色已然向晚，书房内的气氛也不再压抑了，两人说说笑笑开始说起近况。
台灯的光晕在两人身前投下舒适慵懒的暖黄，奥利弗皱巴巴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准备将外套拿起，转战客厅了，阿尔弗雷德适时的带着伊德尔无声地进入。
“哇哦——”奥利弗惊讶的拖长声音，弯下腰接过伊德尔手中端着的托盘，顺道仔细打量着。
“不得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次你会养出这么……和你性格相反的孩子？毕竟之前的迪克和杰森，他们可都不是这个性格的。”直起身后的奥利弗和布鲁斯打趣道。
忽视掉管家的视线，布鲁斯毫不心虚的承认，“哈哈，我可是充分尊重孩子的想法的民主家长。”
“那你可得教教我了，最近我也收养了一个青少年，唉，让人操碎了心。”又想起养子前天捅的篓子，奥利弗闭眼吃了块甜饼压压惊。
房间内两位年纪相仿的大人不自觉的开始播放各自养子（们）制造的鸡飞狗跳之事。
“……”沉默是今晚的小甜饼。
始终不言一语的伊德尔在阿尔弗雷德的示意下充当了气氛的破冰斧，一丝不苟上前道，“这是您提到的很好吃的曲奇，还有两盒已经打包好放在车里，制作的食谱也写好夹在里面了，您一打开就能看到。”
“谢了小管家，你的手艺很棒噢。”奥利弗揉揉伊德尔的白色短发道谢，回头看向布鲁斯继续说着，“另一盒我要给哈尔带着，他最近奇奇怪怪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正好带着礼物去见见他。”
在家人的陪伴下目送好友离去的布鲁斯放下粉饰表情的微笑，看着还站在自己身后的阿弗和伊德尔，挑眉道，“有情况？”
“是这样的，杰森他……”
在阿弗解释完来龙去脉后，布鲁斯打开杰森的定位，再确定一遍生命体征后，布鲁斯下达最终判决，“明天我们一起去车站接他回家，之后。”
布鲁斯感受到衣角的拖拽，扭头就看到了伊德尔水汪汪的深绿眼睛，搭配上毫无波澜的表情，让人有一种十分想吐槽的欲望，但布鲁斯还是收到了其中包含的讯息。
“……之后禁闭两周，并且承包部分家务，期间由阿尔弗雷德看管。至于是否邀请海伍德女士，需要等我调查一番后再作打算。”
*
朝阳与鸟鸣，韦恩家主很少见到的清晨。
准时起床的布鲁斯亲自开车，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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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阿弗与伊德尔早早在火车站门口等候了。
让阿尔弗雷德和伊德尔留在车内，布鲁斯看着电脑中监控传来的画面，拿起一副反光墨镜前往了2号出口，没用几分钟就顺利的堵住了想混入人群中溜走的杰森。
在把知道事情败露的男孩拎回车里和其共犯排排坐好，残酷的审判随之宣布。
“……以上，再根据你畏罪潜逃的行为，这两周的小甜饼没有了，伊德尔不准袒护他。”回程交给阿弗开车的布鲁斯只用了一只手就制止了杰森的抗议行为，又不容置疑的看了一眼伊德尔。
路上阿弗察觉到车内有些沉闷的气氛，提议既然伊德尔好不容易出门一趟，那要不要去市中心的商业区看看。
但伊德尔在得到布鲁斯的默许后还是有些犹豫。
做事周全的阿弗当然明白伊德尔在忧虑什么，“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我想您短时间的外出应该是可以的，请相信您和您的导师们，伊德尔少爷。”
“谢谢你阿弗，我……其实一直很好奇韦恩大厦，想顺路去看看可以吗？”伊德尔摸着左手腕上的无声花，有点紧张的提出了折中一点的请求。
阿弗欣然同意，“当然可以，这没什么的，正好布鲁斯老爷难得早起，作为公司的董事按时上班是理所当然的义务，卢修斯先生应该会很高兴吧。”
天降工作的布鲁斯怔住，默默手动把不再闪亮的墨镜往下拉，露出那双大海般湛蓝的眸子看向正开车往公司去的阿弗，“哦不别这样，阿弗，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门了今天不能休息半天吗？”
“我相信杰森少爷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或许您可以把一些事务排上日程，所有腾出时间是很有必要的，对此我认为按时完成工作是很有必要的。”管家侠冷酷拒绝。
二月初的哥谭依旧冷得刺骨，但难得的几缕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洒在韦恩企业那栋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上，反射出近乎金子似的光泽。
站在韦恩大厦的下方往上看去，亲临其境和仅仅从屏幕后观望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比起视频或图片资料的扁平化视角，真实的韦恩大厦就像是直接插进了灰蒙蒙的天空里。
“伊德尔？外面风很大啊，为什么不进去？”身后冒出的杰森开口问道，随后将手搭在伊德尔的肩膀上，推着伊德尔跟在布鲁斯后面进门，阿尔弗雷德紧随其后。
自动玻璃门无声滑开，暖气混着一丝古龙水和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大厅挑高得离谱，黑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正中央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温暖的照耀着所有人。
前台迎宾目光略显惊讶的在布鲁斯身上停留半秒后立刻挂上职业微笑：“早安，韦恩先生。”布鲁斯脚下则是一路不停直奔专用电梯。
杰森凑到伊德尔耳边压低声音：“瞧见没？他们也不经常在这个时间看见B……”还不等话说完，一直跟着身后的阿尔弗雷德轻轻咳嗽了一声。
电梯门是镜面材质，上升时几乎感觉不到震动，透过玻璃幕墙，哥谭的街景逐渐缩小成棋盘般的网格，冬日的阳光给一切镀了层淡金色。
“喜欢吗？”一直观察着伊德尔表情的布鲁斯突然开口。
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慵懒矜持的夸示，“砸了不少钱在玻璃上，风景不错吧。如果你通过了导师们的考核，这里你想来就来。”
一眼看穿布鲁斯别有用心的老管家心累，“咳咳，我得提醒你布鲁斯老爷，自己的工作要自己完成，这是伊德尔都懂的道理。”
“哈哈，我没有这个意思阿弗，啊……到了，我们出去吧。”干笑几声布鲁斯岔开话题，表演性的整理了下帽子，拉开袖扣看看时间对伊德尔神秘兮兮道，“Ready for the rabbit hole, Al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