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目前为止，监护仪一切正常，精神监测平稳。”伊德尔照常汇报。
布鲁斯眼中的探究隐去，“嗯……健康状况还是要持续关注。但比起电脑上都可以看到的数据，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今天过的如何，伊德尔。”
作为试验品被迪克带回蝙蝠洞时，伊德尔的体质一直处于不确定的波动状态。
并且那段时间蝙蝠洞的反追踪魔法防御报警就几乎没停过。
迫不得已下布鲁斯联络了黑暗正义联盟的成员，给伊德尔进行一个全面的魔法清扫，施加了踪迹隐藏封印。
并在之后决定收养伊德尔，还单独研制了一个可以检测魔法波动的监护仪戴在伊德尔手腕上。
至于哥谭的媒体只知道韦恩阔佬又收养了一个男孩，但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出门，也找不到任何有关的照片和信息。
只有那些最重要的大型活动需要韦恩全家出席露面时，被捂得严严实实的男孩才会出现，证明韦恩家确实有这么个人，并非一些小道媒体散播的谣言。
“上午是莱斯利老师的课程，下午在帮孤单一人的阿弗布置家里。”随即伊德尔从身后拿出经典款圣诞花环期待的看着布鲁斯。
不知从何时开始，经常跟在阿尔弗雷德身后的小尾巴，开始在一些地方向着管家侠的方向迈进了。
例如伊德尔总是能随手从身后掏出一些不知道放在哪的东西。
忽略掉“孤单一人”的形容词，哥谭甜心的微笑完美无缺，“哇哦，这个花环可真漂亮。可以把它送给我吗？我要把它挂在我卧室的门上。”
礼物受到重视又得到夸奖的伊德尔欣然同意。
布鲁斯接过递来的花环，环顾一圈后抬手看了看时间对伊德尔问道，“说起来怎么没有看到杰森？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放学了吧。”
阿尔弗雷德手里端着一碟小甜饼从厨房里适时出现，“因为要布置庄园，所以我拜托今天到家的迪克少爷顺路接杰森少爷一起回来。还好经过了四年相处，至少表面看去他们之间已经很平和了，你说对吗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目移，“今晚会是一次和平的团聚之夜的，我很希望有一顿丰盛的晚餐。”
感觉今天阿尔弗雷德因为自己忙于公司的挤压工作所以格外不满，但理亏的布鲁斯选择赶紧转移话题。
“那是当然布鲁斯老爷，我可不是那种会把水和油一起加热把家里炸上天的人，”辛辣的英国讽刺虽迟但到。
布鲁斯膝盖中箭，摊在沙发上一手捂住膝盖一手挡住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却留出一条缝看向伊德尔。
伊德尔接受到信号，展开救援行动，双臂一撑跳下沙发，迅速从阿尔弗雷德手中接下小甜饼，将补给放到布鲁斯面前。
“阿弗，我帮你准备晚饭。”之后乖巧的拉着阿弗进了厨房。
随着窗外摩托声由远及近的响起，预示着晚餐即将开始。
阿尔弗雷德同样在门口迎接了正在互相看不对眼的两个人。
自打三年前杰森被布鲁斯收养，迪克作为当事人却最后一个知道母亲留给自己的名字，被一个替代品使用开始，这个家从冷暴力转为见面就炸的热战争。
不过好在伊德尔醒来后，战争就熄火快进入尾声阶段。
所有的争执都仅仅停留在语言上的问候，管家先生对此终于可以为家里的字画古董松一口气了。
而且因为伊德尔的特殊能力，两人如果在私下开打，只要有一处伤口伊德尔都会捧着药箱从任何一个拐角冒出，同时还能得到伊德尔很怕你会疼的沉默哭泣摸摸头。
这对于一个已经单飞的成年人和一个倔强的暴脾气青少年而言实在太过羞耻了。
所以当迪克和杰森在家里看到那抹白色时，两人立刻进入兄友弟恭的合家欢模式。
“嘿！小羽毛！你和阿弗做了什么好吃的，闻起来好香啊，杰森的肚子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叫呢。”
“我回来了伊德尔！不要信那家伙的鬼话，你早上给我准备的便当份量很足的。哇喔，那边的迪斯科球一定是给格雷森准备的吧，这可真是太形象了，非常适合他。”
两人在门口相互搂着肩膀的阴阳怪气，老管家在两人背后早已经习惯，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拍拍伊德尔的肩膀，示意这里就交给他了。
伊德尔自然不会辜负管家的托付，打断马上要上演全武行的迪克和杰森。
“今天晚餐的前菜是烤南瓜配芝麻叶薄饼，主菜是香煎羊排和蔬菜古斯米，饭后甜点是蓝莓、巧克力两种口味的纸杯马芬蛋糕。
现在还请迪克少爷与杰森少爷移步至餐桌，阿弗已经在等了。”
一系列敬语听的迪克和杰森迅速安静下来，两人像过了电一样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浑身不自在的做着小动作。
几人来到餐厅，布鲁斯正在主位上和身旁的阿尔弗雷德说着什么，最后对话以阿弗的妥协和一声叹气结束。
迪克在布鲁斯右侧的位置坐下，用手撑住下巴侧头看向布鲁斯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有些疲惫的捏了捏鼻梁，紧皱的眉头慢慢放松下来，“没什么，你难得回来一次尝尝阿弗和伊德尔准备了一下午的饭菜吧。”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不过我还是要说如果哪里需要我的帮助说一声就行，毕竟我们以前可是哥谭夜空飞翔的最佳搭档嘛。”
迪克在说到后半句时，目光却是慢慢转向坐在了布鲁斯左侧、自己对面的杰森。
“呵，‘曾经的’最佳搭档。”杰森表情讥讽的回击。
“迪克、杰森。”布鲁斯发话制止。
恰好阿尔弗雷德返回，伊德尔帮忙将盛满了食物的餐盘摆好，精心准备的饭菜香味终于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焦黄酥脆的薄饼上放置着被一起烘烤的南瓜粒，新鲜的芝麻叶均匀的覆盖在最上方，看起来好像秋收时植物的深绿和果实的橙黄构成的田野景色。
但更刺激人味蕾的则是还在托盘里滋滋作响的羊排，呈现出的焦糖色说明它煎的恰到好处，盘底的肉汁已经证明了它会带给食客多大的享受。
一旁的蔬菜古斯米用料十分扎实，原本占比主位的小米被蔬菜代替，经过调味的胡萝卜和青豆、玉米让这顿饭营养非常均衡。
摆在最中间的马芬蛋糕散发着迷人香气，已经爆开的蓝莓果香和融化的巧克力甜香相互交织。
为了迎合圣诞阿尔弗雷德还在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看上去像落雪一般。
“感谢阿弗和伊德尔，光是看在这顿饭的份上我以后也要多回来几次……”迪克楠楠说道
杰森也难得点头表示赞同。
阿尔弗雷德听闻感动的用手帕擦着并不存在的泪水，“迪克少爷，这里，永远欢迎您回来。”
“阿弗！”迪克闪着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和阿尔弗雷德深情对视。
布鲁斯被眼前奇怪的场面尴尬的嘴角不停的抽动，手里的薄饼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杰森和坐在他旁边的伊德尔则丝毫不受氛围影响只是一起库库炫饭。
而且认为自己年长伊德尔一岁，应该承担起照顾伊德尔的责任，杰森一直在关注着伊德尔吃饭时的喜好。
相比于令人食指大动的羊排，伊德尔明显更喜欢薄饼和甜点。
“甜点等吃完饭再吃，你这么瘦要多吃点肉，嗯…这个酱料很配羊排，给你。”
杰森不由分说的端走伊德尔那个盛满了马芬蛋糕的盘子，将一碟营养均衡的饭菜放到伊德尔面前。
“哇哦，杰森也长大了呢，那作为哥哥，我也要展现一下，来，这盘蔬菜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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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哥对你的爱哦。”
看着弟弟们有爱相处的迪克把一大盘蔬菜推给杰森，并发射了一个甜心笑容。
杰森冷漠的转头当做没看见，退回了一份来自大哥的爱。
而在几人有说有笑的推搡间，布鲁斯正在默默把自己盘中的胡萝卜挑到杰森和迪克争执的那盘蔬菜古斯米里。
阿尔弗雷德如背后灵般突然出现，“咳咳，绅士们，请注意餐桌礼仪。”
一句话，让餐桌上的几人瞬间安静。
管家侠实力恐怖如斯。
饭后，迪克仗着很久没回拉着伊德尔开启了好大哥唠家常模式，杰森看不惯那张周身不断冒花的笑脸，转动机关通过密道进入蝙蝠洞。
黝黑的洞里硕大的屏幕闪着幽光，随着一旁代码的搜寻，定位点在哥谭地图的一些地点上不断切换。
一团黑漆漆的阴影矗立在下方，低气压的蝙蝠侠正皱着眉头紧盯着数据，手下压着的文件资料已经堆砌成山，有些还掉在地上。
杰森知道，这些都是因为在半个月前，蝙蝠侠在定期去阿卡姆检查安保时的发现。
透过铁门上的榄窗一个个牢房看去，唯独小丑在隔间里像一个犯病的疯子，举止异常且语句无序。
这样的形象很符合世人对小丑的印象，但蝙蝠侠认为那不是小丑，小丑已经越狱了。
明明智能安保和各个监控都显示无异常，守卫也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可在蝙蝠侠通知了戈登警长给小丑做了血液检测后，得到的结论证实了蝙蝠侠的猜测。
虽然还暂且不知小丑是通过什么途径实施了这次没有惊动任何人的越狱，并且还在牢房里放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人顶替他。
但这样似曾相识的手法勾起了蝙蝠侠过往记忆，给他带来一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最近蝙蝠侠一直在追踪小丑的踪迹，并且加强了对杰森在夜巡中作出的一些出格行为进行警告和制止。
临近节日，还是圣诞这种大型节日，这种不安的情绪愈加强烈。
在阿尔弗雷德多次提醒要保证休息时间，蝙蝠侠还是那个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人。
“有线索了吗？我们今晚夜巡再去探几个地点看看呢？说不定线索自己就可以蹦出来。”
已经一身罗宾装扮的杰森凑到蝙蝠侠身边，捡起地上的资料问道。
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出现，“严肃点，罗宾。（Seriously，Robin.）”
“OK，OK。‘做事要更有计划、更严谨，要听指挥不要冲动行事。’这话我都听了八百回了，深入人心，真的。”活泼小鸟叽叽喳喳道。
蝙蝠侠面具下的嘴角上提了一个像素点，“检查装备，休整完后准备夜巡。”
说完顺手把旁边桌上一看就是阿弗放在这的姜饼递到杰森面前。
“yes sir！不过今天可以让伊德尔和我对接吗，不能总让伊德尔一直和迪克腻在一起吧。”
蝙蝠侠看着正在低头啃饼干的杰森毫不心虚地说出这话，丢下一句：“你需要征求伊德尔的同意。”转身带着文件进入阴影里消失在视野中。
*
夜晚，警笛声和枪响在哥谭市中如同血液在血管中一样不断流淌。
霓虹灯装饰着华贵的裙摆，远处高耸在市中心的韦恩塔就像哥谭女王桂冠上闪闪发亮的钻石。
那个罪恶又璀璨的城市，她漆黑头纱下的真实只有在日落后才得以铺开，展现于世人面前。
在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肮脏的勾当总是在陆续上演。
不过不用担心的是，哥谭的骑士总会准时与女王相伴共舞。
蝙蝠侠和罗宾出现在钟楼的边角，蹲在滴水兽上俯瞰整座城市，听着耳麦里源源不断的汇报，夜巡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