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市，清晨。
总是阴云密布的天空今天难得透着些阳光，也许是为被街上欢乐祥和的节日气氛烘托，半晴的天放在今天看来也是格外暖和。
街上的商铺早已挂上了圣诞饰品，随之从不停开关的门里传出的圣诞歌曲和门铃的叮当声，混着孩子们嬉戏与大人的聊天，至少在此刻，哥谭展现出的是一片祥和的景象。
忽然，随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祥和的场景被街道上出现被骚动打破。
因为今天难得的太阳，之前下得雪融合又结冰，使一辆着急送货的车辆刹车失灵，正向人群冲去。
就在人群慌忙躲闪时，一个矫健的身影冲过去，扒住车窗拽出司机，自己钻进了驾驶室。
在他的操作下，货车旋转漂移横停在人行道前。
车门打开，从里面出来的青年露出了个阳光开朗的笑容，无处不在的记者从人群中冒出。
这位记者凭借优秀的职业素养掏出随身携带的麦克风直接开始采访这个人见人爱。
“请问格雷森先生在平安夜回到哥谭，是不是表示您终于准备重新回归家族呢？这三年您和韦恩先生正式收养的养子们相处和睦吗？”哥谭小报稳定发挥。
青年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动的回应：“是的，身为警察在难得不用值班的假期里，我对今年的圣诞节也是抱有很大期待的。但是天气寒冷、路况复杂，警方在此提醒大家在欢度圣诞时也要注意行车安全。正所谓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抬手挡住快要怼到脸上的话筒，迪克·格雷森果断选择已读乱回。
没有得到答案的记者想要继续追问韦恩家族的豪门恩怨，而迪克贴着车身将终于赶来的司机推到镜头前。
他给气喘吁吁的司机拍了拍摔的一身雪，“下面请采访当事人。”
随即迅速转身离开，骑上旁边停靠的摩托车一溜烟走了。
被打断购物的迪克辗转了几个商店后，带着大包小包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所韦恩名下的慈善儿童福利院。
带着礼物的迪克一进门，便受到了孩子们的强烈欢迎。
在将手上的礼物放在圣诞树下后，迪克看向一直跟在身旁的护工，“半年前联合警方送来的那些孩子们现在怎么样了？”
高大魁梧的护工露出欣慰的神情，“之前那几个伤势较轻的孩子早就活蹦乱跳的了，毕竟身体没有什么损伤，不过精神上受到的刺激……这个还是交给时间来抚平吧。”
两人在图满了儿童稚嫩想象的长廊里边走边说，“至于器官贩卖案的大功臣，我看过她的病历记录，不知道那群人都在她身上做了什么，要我说基因崩溃能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我都感觉是奇迹显灵了。”
护工闭上眼睛想起了当时他帮忙转移受害者时，向那扇铁门内瞥去一眼看到的景象。
“当时我一直为这女孩的事迹而揪心，那天布鲁德海文日报上的头条就是这件事。”
“哦对，警官你看这个。”护工突然看到什么似的眼前一亮，小跑几步弯下腰将一处孩童涂鸦指给迪克，“这就是那几个小崽子们画的，哎呦这么大一片要怎么清理啊……不过也是一份纪念吧，他们把艾德琳画的跟上帝他老人家的妈妈样，应该是附近来做慈善的教徒给他们讲的故事吧。”
“唉，那群疯子干的事可不比魔鬼好到哪去，他们也应该尝尝被当做肉羊的滋味。”
“他们会得到法律公正的审判的，我给艾德琳带了礼物，她现在醒着吗，我去看看她。”
护工攥紧的拳头被塞进一个小礼物盒，无奈的看着迪克道：“醒着的，她最近一直在问问迪克警官什么时候来看她，她很期待再见到拯救她的大英雄呢。”
告别护工，迪克轻车熟路的找到房间，轻轻敲开门。
屋内女孩安静的坐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声音，在敲门声响起后转头露出了被纱布蒙住的皮肤。
“是瓦克先生吗，我今天感觉很好，也没有很累或者想睡觉的意思。明天就是平安夜了，你说迪克警官还记得我吗……”
眼前的女孩瘦骨嶙峋，整个人像纸一样透明、轻薄。
身边的监测仪时不时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血液透析装置和呼吸机还在小功率的运作着。
迪克收了收情绪，用手背轻轻感受着纱布的潮湿程度。
在传来还算干燥的手感时，迪克便安心的压低声音模仿着瓦克护工说道：“我认为迪克警官可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他约定好的圣诞礼物一定会亲手送到的。”
艾德琳歪着头沉默几秒，“也许……他会因为要加班而不能来？或者要陪女朋友走不开？啊！他不会在来的路上被圣诞老人带走要求他作为小精灵为圣诞节忙前忙后！是不是啊迪克警官！”
迪克黑脸敲了艾德琳一个爆栗，“我觉得迪克警官会作为圣诞老人送礼物，而不是跟在圣诞老人后面当个助手小精灵。”
“知道啦知道啦，这不是你先捉弄我的嘛，小气的警察先生。”
“可是小气的警察先生遵守约定，带着礼物来看你了，所以请叫我遵守约定的警察先生。”
说完迪克就从兜里掏出一个颇有分量的礼物盒子，准确放到了女孩扎着输液针的手里。
女孩一边拆礼物包装一边嘟囔着：“好的小气先生，没问题小气先生。”
随后经过女孩一番摸索，礼物被轻易猜到，“是水晶球！”
“是会唱歌的水晶球。”迪克伸手拨开了下方的开关，水晶球开始随着音乐旋转起来。
迪克坐在艾德琳的床旁边为她描述手里的礼物，“这个水晶球里面是一棵精灵居住的大树，音乐响起的时候白色的精灵会围着大树飞舞、施展魔法，大树在魔法下伸展发光长出新的枝桠。”
“听起来真美好，谢谢迪克警官，我真的很喜欢这份礼物。”
艾德琳摩挲着水晶球感叹道：“要是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精灵就好了，这样哥哥姐姐他们就能和我们一起过圣诞节了。”
“有的哦，等你好了之后我带你去见见他吧，你会喜欢他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迪克警官不要再和我说这种话啦，但我勉为其难的把这作为第二个约定应下了。”
“我可没有把你当做小孩子……”
*
在颜色各异的花丛中，一个素白的身影突兀其中，仿佛最后一笔忘记上色的画卷。
他伏案低头，手里编制着什么。
桌上一边的架子上放着冬青和槲寄生的带有通红果实的枝叶，一边的盒子里装着彩带铃铛星星等小饰品。
身影的手边已经制作好了数个大小不一非常典型的圣诞节花环。
门口脚步声传来，“很经典的款式，为什么不加入一些您自己喜欢的内容进去呢？伊德尔少爷。”
“阿弗。”长桌旁的身影放下手中花环半成品站起身。
齐肩的雪色短发从肩膀掠过露出一张精灵般的脸庞，羽白色睫毛下有一双密林的眸子，对视时总会让人想到静谧的深山中的不见尽头小路。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心里暗叹一声随即说道：“时间不早了我想您可以休息一会，我准备了下午茶，可以请您陪我这个孤单的老人一起享用吗？”
伊德尔点头回应，沉默的收拾好长桌的杂物，阿尔弗雷德将下午茶放置在桌上，端出一份浆果蛋糕放在伊德尔面前。
那翠绿的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手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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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的速度加快了些。
“不用客气请享用吧伊德尔少爷，这块浆果蛋糕是经过我改进配比后制作的，希望你会喜欢。”阿尔弗雷德矜持的端起红茶，轻吹茶面喝了一口感叹。
“那些圣诞花环很漂亮，但现在的年轻人总是更多追求个性化。就像这块蛋糕，它原本只是一碟贝克威尔布丁，之后又因为加入了塔皮、覆盆子、杏仁做成了馅饼塔，现在由我放入了蓝莓、树莓和山核桃碎就做成了你现在吃到的口感丰富的浆果贝克威尔坚果夹心蛋糕。嗯，切面看起来不错。”
看着伊德尔若有所思的品味着蛋糕，阿尔弗雷德拿起旁边盒子里的圣诞饰品说道：“布鲁斯老爷要到傍晚才能回来，我之前就说过他不能总是不去韦恩塔，工作不会消失只会越积越多。”
“所以就导致平安夜让我这一把老骨头爬上爬下装饰室内和圣诞树了，不知伊德尔少爷能否提供一点帮助呢？”
正在专心对付蛋糕的伊德尔抬起头迅速回应，“我很乐意帮忙。布鲁斯最近很累。”
“唉……好吧，看在伊德尔少爷的面子上，就给布鲁斯老爷留一份小甜饼吧。”
下午茶时间结束后，阿尔弗雷德就从花房里得到了一条跟在身后的小尾巴。
临近圣诞节时一些大工作量的准备早已被放假离去的佣人做完，只剩下需要主人家亲手把关的例如礼物包装与摆放、室内装饰和最后的物品采购。
伊德尔动作麻利，在阿尔弗雷德的指挥下将彩带和灯带挂好，从阿尔弗雷德手中接过一个足有自己一半身高大小的迪斯科球。
“阿弗？”伊德尔疑惑、不解但乖巧。
但阿尔弗雷德只是转身去扶住梯子，“商店没有送错，我是为了迪克少爷订购的，希望迪克少爷喜欢，毕竟他夜间工作制服看起来和这个迪斯科球很搭。”
伊德尔立刻回想到了迪克那身，缀满金色流苏高立领深V亮蓝色的紧身制服，陷入了猫猫思考宇宙。
一番忙碌后室内已经基本装饰完毕，太阳西下光线也暗淡下来，阿尔弗雷德打开灯，韦恩庄园瞬间亮起，屋外树上的彩灯和大厅的圣诞树相映，唱片机也适时的响起轻柔活泼的音乐。
阿尔弗雷德从壁炉处引火，点燃了香薰蜡烛放在桌上。
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间正好，“伊德尔少爷，为了平安夜的仪式感，要和我一起去门口迎接布鲁斯老爷吗？”
伊德尔用行动回答，抬手递给阿尔弗雷德一条围巾。
“谢谢你伊德尔少爷，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贴心，外面确实开始降温了。”阿尔弗雷德将围巾戴好，整理了一下自己和伊德尔的衣着，到门外迎接庄园主人回家。
站在门口向外看去，夕阳透过聚集的云层洒在银装素裹的韦恩庄园里，而在晚霞的衬映下星星点点的彩色灯光在忽隐忽现闪烁于树叶和草丛中。
正在阿尔弗雷德和伊德尔欣赏自己一天的努力成果时，哥谭甜心终于姗姗来迟的回来了。
阿尔弗雷德上前打开车门，“欢迎你回家，布鲁斯老爷。希望你今天已经把之前落下的工作全部完成了，不然今晚的餐盘上可能会像家里的圣诞树一样，十分健康。”
“哦阿弗，不要这么说，我已经不想再回忆白天工作上的事情了，看在圣诞节的份上，拜托？”布鲁斯·韦恩向管家发射了一个wink。
管家收到wink但不为所动，“也许应该看在和我一样忙碌了一整天的伊德尔少爷的份上。”
但阿尔弗雷德还是暂时放过布鲁斯，进入驾驶室将车开向车库。
布鲁斯顺势低头揽住伊德尔进屋，两人在沙发上就坐，布鲁斯检查了一番脉搏和体温后温和的问道：“伊德尔，今天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