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一时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是陪着郭景耀待了一会儿,见郭景耀消了一些火气,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工作。
在玉晨市女子监狱内!
李青青已经遭受到法律的审判,诈骗五十万,判刑三年。
本来她是不服的,坚持要上诉,可律师却告诉她,三年已经是足够轻的,换做其他诈骗犯,至少是五年起步,甚至是更久,让她伏法认罪,不要再闹腾。
倘若是二审,她恐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说不一定还会因为恶劣行径,加判罪行。
锒铛入狱的她简直是恨透了陈凡,恨不得将陈凡抽筋扒皮,五马分尸,再挫骨扬灰。
可是这些想法,她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因为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三年的牢狱。
今天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三天,要说适应,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早上六点半起床,读书看报,进行思想教育,然后就是吃早餐,放风一小时,剩下的时间便是劳作。
监狱里面的生活可不是将你关起来那么简单,那简直是浪费米饭和人力物力。
政府会做到人尽其力,物尽其用。
李青青分到的工作很简单,是缝制鞋垫。
刚开始两天,因为操作机器不熟练,手上被缝纫机扎了好几针,哪怕是钻心的疼痛,也让她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因为一旦停下来,管教便会冲上来一顿斥责,轻则辱骂,重则不给饭吃,如果还敢顶嘴,就会被直接关进小黑屋进行自我反省。
她恨,恨自己为何要贪心,为何要选择鸡蛋碰石头,居然敢去碰瓷陈凡。
她更恨陈凡,恨陈凡卑鄙无耻下流,致使她沦落到这种地步。
如果不是陈凡,她现在应该正在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哪怕是没有钱,哪怕过得穷酸一点儿,也总好过在这里被限制自由,吃着青菜萝卜,嘴里都快淡出鸟儿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下班时间,吃过晚饭,在集体看完新闻联播和思想教育公开课后,她便跟随着队伍回到监房内。
这个监房比野鸡大学的宿舍还要简陋,五张木制的上下床,十张床铺,厕所和洗手台只有一座半米高的矮墙做隔断。
李青青作为新人,很荣幸的分到距离厕所最近那张的下铺。
但凡半夜有人上厕所,她都能被恶臭味给熏醒。
不过前两天,她每到晚上只顾着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倒也不觉得有多臭。
在监狱内的生活,只有放风一个小时,加上睡前洗漱、休息的一个小时,是属于自己的。
此时,李青青正坐在自己的床边,双目无神,整个人是发呆的状态。
其实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即将在这里过三年这样的生活。
剧烈的反差感,让她变得沉默寡言,也不爱与他人交流。
监室内的其他人正在排队洗漱,唯独在中间那张下铺上,躺着一名身材肥胖,膀大腰圆的中年女人,旁边还有一名女子正殷勤的给她做着按摩。
中年女人叫花姐,虽然也是犯人,但却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这个监室的组长。
这个监室内的所有事务,除了管教外,他是不二的话事人,在这个监室内有绝对的话语权。
“花姐,烫脚!”
一名柔柔弱弱的女孩端着一盆热水,快步来到花姐的脚边,正准备蹲下身去给花姐脱鞋子的时候,花姐突然咦了一声,对那名女孩道:“小周,来了新人,以后你也升升级,只负责给我捶腿。”
那个叫小周的女孩看上去柔柔弱弱,但能进监狱的,能有几个善茬?
听见花姐的话,她面色一喜:“谢谢花姐抬举。”
说完,她瞬间摆出一副老母鸡的姿态,快步冲到李青青面前,嚷嚷道:“新来的,还不快去给花姐洗脚,愣着干什么?找抽呢?”
李青青抬头望着一脸颐指气使的女孩小周,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洗脚?
她记得管教没安排她做这种事情。
“你特么耳朵聋了?跟你说话,你没听见?等一下惹怒了花姐,你连睡厕所边上的资格都没有。”
女孩小周本来在这里的地位就非常的低,受够了旁人的欺压与剥削,隔三岔五改善伙食,发放鸡蛋和牛奶的时候,她都要孝敬给其他人。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由于不懂这里的规矩,把鸡蛋和牛奶给吃了,半夜熄灯后,花姐让人将她的脑袋按在便池里面,还让她睡了两晚的小便池。
她不敢欺负监室内的其他人,但对于新来的,她可不会心慈手软。
而且这三天,她也在观察李青青,发现李青青并不擅长拉帮结派,始终沉默寡言,应该是一个很好欺负的主,这也更加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一脚踢在李青青的小腿上:“你他妈腿残了,跟你说话,没听见是吧?还不动弹?”
李青青虽然表现出的模样有些胆小,但她的骨子里透着一股拧劲儿,如果没有这股子倔强性格,她也不可能铤而走险,屡屡去找陈凡的麻烦。
所以当她听见小周让她给花姐洗脚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本能的抗拒。
曾几何时,她也见识过世间繁华,享受过人上人的待遇,如今跌落深渊,却依旧斩不断她骨子里的那份傲气。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砸门的声音,一名监狱管教通过门上的小窗口往里面探望着:“干什么呢?赶紧洗漱睡觉,谁如果精力好,睡不着,我不介意让她出来消耗一下她的精力。”
在监狱内,管教就是王,就是法。
哪怕是在外面称王称霸的存在,来了这里,也不敢忤逆管教的话。
“行了,小周,等一下熄了灯,我会教她这里的规矩。”
正在给花姐按摩的一名女子朗声道。
她的一只眼睛有严重的眼疾,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得见。
听见独眼女子的话,小周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等一下就让你知道厉害。”
在撂下狠话后,她便快步来到花姐的身旁,蹲下身给花姐洗脚,还时不时的朝着李青青投去怨毒的目光。
如果李青青能识趣一点,自然也轮不到她来给花姐洗脚、洗臭袜子。
九点钟,迎来熄灯铃,众人陆陆续续的爬上床准备睡觉。
刚刚独眼女人的话,李青青是听见了,所以她不敢睡得太沉,生怕遭受到几人的打击报复。
周围静悄悄的,她的心情也逐渐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心中有些后悔刚刚为何不能软弱一下,去给花姐洗脚。
可是现在让她求饶,她实在是拉不下那张脸。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飒飒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靠近。
偌大的监室内只有两个通风口,一个是铁门上有一个巴掌大的栅栏窗户,管教可以通过门上的窗户查看屋内的情况。
另一个则是便池上方,一个铁栅栏小窗户,只有足球那么大,外面的灯光可以通过窗户照射进来,不至于让屋内太过于黑暗压抑。
正蜷缩在被窝里的李青青突然探出脑袋查看,一只大手直接按在她的嘴巴上,紧接着有好几个人一拥而上,按住她的手和脚,让她动弹不得。
“臭娘们,跟你说话,你特么还敢装哑巴,等一下就让你尝尝便池的味道。”
这是女孩小周的阴厉的声音。
李青青吓坏了,从小到大,她哪儿遭受过这样的待遇,拼命的想要反抗,但手脚皆被按住,就连嘴巴也被堵住,让她发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这伙人收拾新人,虽最有一套的,几人相互配合,娴熟的就要将李青青从床上抬下来。
李青青见奋力挣扎却于事无补,突然心中发狠,拼命的张嘴朝按住她嘴巴的那只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
按住李青青口鼻的人正是独眼女子,她没想到李青青居然会来这么一招,揪心的疼痛险些让她失去理智,握紧另一只拳头就朝着李青青的脑袋疯狂砸了下去:“给我松口,松开...”
李青青被打得晕头转向,但她拼命的咬紧牙关。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不知为何,居然浮现出陈凡的身影。
她感觉自己咬住的并不是独眼女人,而是陈凡,这么多天积压在心中的怒火再次翻滚。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死,她也一定要咬下对方的一块肉来。
“我的手,我的手...”
刚开始独眼女人还不敢大声喊叫,生怕招惹来管教。
可她几拳下去,发现李青青非但不松嘴,反而咬住她手指的力气越来越大,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李青青已经咬破了她的皮肤,那股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她无所顾忌的大声喊叫出来。
“姐,怎么啦?”
按住李青青右手的女孩小周察觉到不对劲儿,好奇的询问道。
她是第一次欺负新人,心中除了亢奋还是亢奋。
但当听见独眼女子的痛苦喊叫时,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紧张的询问道。
“快松开她,她咬住了我的手指...”
独眼女人痛苦的喊叫着。
所谓十指连心,在疼痛的驱使之下,她也不得不放弃欺负李青青。
黑暗中,几人压根就看不清楚局势,听见独眼女人的话,立即将按住李青青的手给松开。
咔嚓!
一道清脆骨骼断裂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听得监室内的众人心头一紧。
“我的手,啊...我的手指被她咬断了...给我上,杀了她,给我打,打死她...”
独眼女人捂着断指踉踉跄跄的瘫坐在地上,疼痛和愤怒让她几乎是失去了理智,疯狂叫喊着想要报仇。
几名帮凶是一脸懵逼,她们并不是被李青青的举动给吓到了,而是因为独眼女人的惨叫声实在是太大,肯定会引来管教的注意。
一旦她们继续对李青青施暴,被管教看见的话,难免会遭受责罚。
就在独眼女子瘫坐在地上,捂着断指惨叫的时候,突然,李青青飞扑上前,嘴里还叫喊着:“陈凡,我要杀了你,我要咬死你,都怪你...”
此刻的李青青宛如是一只尝到血腥味的野兽,将独眼女人按在身下,张嘴便是疯狂的撕咬。
脸上,脖颈,肩头...
不得不说李青青的牙口是真的利索,只是几息的功夫,好几块皮肉被她用嘴硬生生的撕扯下来。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独眼女子彻底被吓得不知所措,只能疯狂求饶呼救。
其他几人见势不妙,纷纷上前拉拽着李青青,有人迅速冲到门口呼喊管教。
...
今天是周六,郭景耀并没有什么特殊安排,陈凡正准备美滋滋的睡上一个懒觉,可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却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他有些不情愿的翻身下床,将门打开时,发现李青青的父亲李红卫正焦急的站在门口,一张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憔悴。
当他看见陈凡时,双膝一弯,直接跪了下去:“陈凡,这一次你可一定要救救青青,我求你了...”
陈凡被李红卫的操作搞得一脸懵逼,立即抬手将他搀扶起来:“叔叔,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快起来,别这样...”
李红卫紧紧的抓着陈凡的手,疯狂摇头:“你如果不答应我,我...我就跪死在这里。”
陈凡虽然吃软不吃硬,但面对这种威胁式的软弱求饶,让他心中颇为不爽。
不过他见李红卫老泪纵横,便猜到事情肯定不小,用力将对方拽了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别着急,难道街道办的人不愿意放阿姨?”
“不是的,你阿姨已经回家了。”
李红卫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是青青,她...她有犯事了,情节很严重,说是...至少要加判五年。”
“加判五年?”
陈凡立即将李红卫迎进屋内,大早上的遇见这种糟心事儿,让他心中很是不舒服。
在坐下之后,李红卫才将了解的事情娓娓道来。
“咬断别人的手指,还造成毁容?”
听完之后,陈凡心中暗道,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李青青吗?
居然这么狠毒。
被关进监狱了,居然还不老实的接受改造,竟然搞出这么大的事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