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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玄机子的因果茶

    循着纸上那行字迹模糊的地址,陈默穿过连绵起伏的苍翠山峦,一路行至云雾深处。青灰色的道观隐在古松与飞瀑之间,朱漆山门半掩,檐角铜铃无风自鸣,发出清越而悠远的声响,似在等候一位迟来千年的故人。


    道观之内不见寻常香火缭绕,唯有一股清苦中带着药香的气息萦绕鼻尖。一位须发皆白、道袍洗得发白的老道士端坐于蒲团之上,眉眼间尽是看透世事的沧桑与通透,正是玄机子。他并未起身相迎,只是指尖轻叩石桌,桌上一只粗陶茶盏旁,散落着些许深褐色的细碎残渣,色泽暗沉,却隐隐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灵气。


    “施主远道而来,不妨饮一杯茶。”玄机子声音平淡,却似能穿透人心。


    不等陈默开口,玄机子已抬手,将那堆残渣尽数投入茶盏,以山涧清泉煮沸注入。沸水入盏的刹那,残渣竟在水中缓缓舒展、沉浮,并非寻常茶叶,而是九转还魂散的药渣。陈默心头一震,此药乃生死人肉白骨的奇物,竟被用来泡茶,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茶汤渐成琥珀色,清透却不寡淡,氤氲的水汽缓缓升腾,在半空凝聚成一片朦胧的光幕。玄机子指尖轻弹,光幕骤然清晰,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铺展在陈默眼前——


    那是1990年的上海外滩,老旧的弄堂与西洋建筑交织,拆迁的机械轰鸣震耳欲聋,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尘土飞扬中,满是时代更迭的喧嚣与慌乱。人群推搡拥挤,一道纤细的身影猝不及防地被卷入混乱,少女身着素色碎花裙,颈间一串珍珠项链在昏暗中折射出细碎却耀眼的光,那是阿芸。她惊慌地回眸,眼眸里盛满无助与恐惧,下一秒,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推入倾颓的废墟之中,珍珠散落一地,滚入砖石缝隙,再也寻不回。


    画面戛然而止,茶盏中的水汽散去,琥珀色的茶汤依旧平静,却映得陈默脸色发白,指尖微微颤抖。


    玄机子缓缓抬眼,目光如炬,直抵陈默灵魂深处,一字一句,清晰如钟鸣:“时空密钥,从非一把实体钥匙,而是‘锚点’。”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眼中的震惊与茫然,继续道:“你在唐朝的每一次停留,每一次抉择,每一次动念,都并非改写过往,而是在加固这条横跨千年、纠缠不休的因果链。你与阿芸的缘,始于盛世长安,系于乱世外滩,这杯因果茶,饮的是前世,照的是今生,牵的,是你逃不开、也躲不掉的千年宿命。”


    话音落,山风穿堂而过,茶盏轻颤,一滴茶汤溅落石桌,晕开一圈浅浅的痕迹,恰似那道,再也无法磨灭的因果印记。


    陈默指节死死攥紧,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那抹溅在石桌上的茶汤痕迹,竟在风里缓缓凝成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与他肋下那道被九宫八卦尸解法烙下的疤痕,隐隐呼应。


    前世的血,今生的茶,千年的风,在此刻拧成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他牢牢捆在宿命之中。


    玄机子抬手拂去石桌上的茶痕,指尖所过之处,那圈浅印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清晰,竟缓缓浮起半寸微光,化作一道横跨古今的虚影——一端是长安城内朱红宫墙,另一端,是1990年上海外滩倾颓的废墟。


    “你以为你是穿越者,是局外人?”老道士声音轻淡,却字字如锤,砸在陈默心尖,“你从始至终,都是这局中最关键的一枚棋。阿芸的死,你父亲的失踪,沈星遥的义肢,钱庆娘的硫磺,甚至突厥狼卫的阴谋,全都是围绕你、围绕这道时空锚点铺开的杀局。”


    陈默喉间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追问:“我该怎么做?”


    “破局者,必先入局,更要忘局。”玄机子端起那杯因果茶,推至他面前,琥珀色的茶汤里,再无记忆碎片,只剩一片空明,“茶已凉,因果生。记住——钥匙不在手中,不在过往,而在你每一次不被宿命左右的选择里。”


    话音落,玄机子长袖一挥,山风骤然暴涨,道观内云雾翻涌,陈默只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托起,眼前光影碎裂,再睁眼时,人已站在道观山门外。


    身后山门缓缓闭合,檐角铜铃轻响,玄机子的声音隔着云雾传来,缥缈如仙音,又沉如警钟:


    “72小时后,硫磺炸,长安倾,时空裂,阿芸的魂,你父亲的命,全都系于你一念之间。守住那串珍珠,那是你唯一的光。”


    风停,铃静,山间再无声响。


    陈默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不知何时,那里静静躺着一粒莹白温润的南海珍珠,珠身之上,针尖大的“启”字,在阳光下,泛着冷而坚定的光。


    双面绣娘


    林小满立在县衙户房与礼房交界的阴暗卷宗架前,四周堆着半人高的旧档与新文,空气中弥漫着旧纸特有的霉味、松烟墨的涩香,还有一丝常年不见阳光的潮冷。檐角漏下的微光斜斜切过尘埃,在卷册间投下斑驳的影。近日州府加急催缴江南织造本年度绸缎贡品,文书叠了一案又一案,她奉县令之命逐一核对纹样、数目、针法规格,本是枯燥至极的例行差事,指尖划过一行工整的小楷时,却像被滚烫的针尖猛然一刺,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纸上那一行字,清晰得刺目:贡品一等·双面异色绣·缠枝莲瑞鹤图。


    “双面异色绣”五个字,轻飘飘落在纸上,却重如千钧,狠狠砸在她心口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林小满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微微发颤,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竹制拨卷尺。她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缓缓将那本贡册抽出来,摊在布满划痕的木案上,一字一句、一笔一画地往下细读。针法标注、配色比例、暗纹位置、连绣线捻度、起针收锋的细微习惯,全都与她母亲临终前攥在掌心、那方被她贴身珍藏数年的残帕分毫不差。


    这门技艺,是母亲穷尽半生钻研的独门绝艺,从不外传,更无图谱留世。母亲病逝于江南水乡时,她尚年幼,亲眼看着那套绣谱与半幅未完成的绣品,一同随棺入葬。


    可如今,这绝无仅有的技法,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送往长安的皇家贡品清单之上,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她头顶轰然炸开。


    林小满指尖死死按住纸上的字迹,指节泛白。旧伤与疑云同时翻涌上来,母亲死得蹊跷,绣艺莫名重现,贡品背后藏着的,绝不是什么技艺传承,而是一场她尚未看清、却已嗅到血腥的阴谋。


    她不动声色地将卷宗归回原位,脸上未露半分异色,心底却已冷如寒冰。


    无论那绣娘是谁,无论这背后藏着何等秘辛,她都必须查到底——为了母亲,为了林家枉死的冤魂,也为了这桩即将顺着贡品绸缎、渗入长安心脏的大祸。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借着核查绣品来源的由头,问清了这批贡缎的供奉之人,竟是一位近日才入长安、居于平康坊深处的女绣娘。


    暮色四合,长安城内灯火初上,平康坊内丝竹婉转,香风浮动。林小满换了一身素色布裙,掩去公差身份,七拐八绕穿过喧闹的花街柳巷,寻至坊尾一处僻静的小院落。院门虚掩,院内静悄悄的,唯有一盏孤灯从窗纸透出,映出一个端坐绣架前的纤细身影。


    她屏息贴至窗下,指尖悄然拨开一条窗缝。


    屋内女子一身青布衣裙,长发素挽,指尖银针翻飞,正是那负责贡缎的绣娘。此刻她手中并非绣制花鸟瑞鹤,而是捏着一缕极细的深灰丝线,以一种隐秘的暗绣手法,将一行行细小如蚁的字迹,密密缝进了贡缎的夹层之中。绸缎表面依旧是端庄华丽的缠枝莲纹,内里却藏着外人绝难察觉的密文,针脚藏于纹样之下,若非亲眼所见,哪怕是最老练的绣工也难以发觉。


    林小满凝神细看,只见绣娘将缝好密信的贡缎叠起,装入一个刻着狼头纹样的黑色木盒,盒身赫然写着一行异域文字——骨咄禄号。


    那是突厥商队在长安的专用旗号,专司边境往来,暗中多与北地势力勾结。


    林小满心头一沉,掌心悄然按上了腰间的短刃。


    这哪里是寻常的民间绣娘,分明是借独门绣艺为掩护,将军机密信藏于朝廷贡品之中,借贡缎运送之便,通敌叛国的细作。而那与母亲如出一辙的双面异色绣技法,更是让整件事,蒙上了一层迷雾重重的血色。


    硫磺陷阱


    陆知夏改良的铜制地听仪稳稳贴在西市闹市的青石板下,三根细如发丝的指针正不受控制地疯狂震颤,嗡鸣声响彻耳畔,指针尖端在刻度盘上划出刺耳的尖响,连铜壳都在不住颤动。这台以机关术与玄门听地术结合的法器,能探入地底数丈,捕捉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异动,可此刻反馈的震动频率,绝非地下水脉涌动,更不是寻常车马行人踩踏所致,而是人为布置、深埋地下的异动。


    陆知夏脸色骤沉,指尖飞快拨动地听仪上的机关旋钮,刻度盘上浮现出模糊的地底轮廓:西市正中央土地庙下方,有一片不规则的中空区域,内里藏着密集且规律的排布,正随着时间缓缓释放出刺鼻的硫磺气息,顺着地缝丝丝缕缕往上渗。


    “是陷阱!”


    她当机立断,立刻召集众人封锁西市边角区域,以修缮地下管网为由,避开往来商贩与路人,持铁铲铁镐连夜掘地三尺。泥土翻飞间,一股浓烈到呛人的硫磺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硝石与松脂的刺鼻气息,让在场众人齐齐皱眉掩鼻。


    刨开最后一层湿土,一只缝着黑布、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子赫然显露,袋身绣着一枚极小的铜钱纹样——那是钱庆娘独有的标记,众人一眼便认了出来。可这袋原本用于炼丹、引火的硫磺,早已被人精心改造,内里被精准配比了硝石、木炭与助燃爆物,外层裹着厚牛皮防水,被硬生生制成了威力惊人的延时爆破筒。


    一根浸过油、燃速极慢的麻线引线从筒身延伸而出,蜿蜒穿过地下土道,一路向北,直直连通至不远处土地庙的青石祭坛之下,隐没在祭坛底座的暗槽里。引线末端还缠着一截燃尽的香灰,显然启动计时早已开始。


    陆知夏蹲下身,指尖轻触引线残存的温度,又捏起少许硫磺粉末细辨,声音冷得像冰:“引线以慢火香引控时,燃速固定,此刻倒计时仅剩72小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2小时之后,引线燃尽,火星顺着地道窜入硫磺爆破筒,西市地下将瞬间引爆。届时,不仅土地庙与整片西市街市会被炸成废墟,浓烈的硫磺火焰更会席卷整个长安闹市,连周遭的民宅、商铺乃至官署都会被火海吞噬,酿成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而这枚埋在长安心脏的硫磺陷阱,不仅是夺命的杀招,更是钱庆娘留下的、最恶毒的因果伏笔。


    众人望着地底那只漆黑的硫磺爆破筒,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留给他们拆险、破局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沈星遥的遗产


    沈星遥的遗物被整整齐齐码在案上,素色衣袍、半截断针、一枚磨得光滑的玄铁小印,件件清冷,一如其人。苏清浅垂眸整理,指尖拂过那具为弥补残缺而造、打磨得温润光滑的木质义肢时,指腹忽然触到一处极细微的凹凸——绝非天然木纹,而是人为嵌合的暗扣。


    她心头一紧,指尖用力按下暗扣。


    “咔嗒”一声轻响,义肢外侧的木片应声弹开,一层隐秘的夹层赫然显露。昏黄油灯下,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保存完好的羊皮卷,静静躺在其中,边缘早已泛黄发脆,却依旧平整无缺,显然被主人视若性命,贴身珍藏至今。


    苏清浅屏住呼吸,缓缓展开羊皮卷。


    卷首一行古篆字触目惊心:《九宫八卦尸解法》。


    卷轴之上,没有文字注解,唯有密密麻麻的玄门图示、经络走向与点位标记,以朱砂与墨线双色绘制,将一套诡异至极的法门勾勒得清清楚楚。图中人形穴位之上,赫然标注着子母追魂术五个小字,而最核心的植入点位、纹路走向、暗记符号,竟与陈默自记事起便留在肋下的那道疤痕——完全吻合,分毫不差。


    空气瞬间凝固。


    苏清浅抬眼看向一旁的陈默,目光落向他肋下衣料之下,那道伴随多年的浅疤。


    一直以来被视作旧伤、胎记般的痕迹,根本不是寻常伤痕。


    那是独孤信以邪术“子母追魂术”,亲手打入陈默体内的——活体坐标。


    所谓九宫八卦尸解法,并非解毒,并非疗伤,而是以人之躯为鼎、以血肉为引,将目标钉死在时空因果链之上,成为任人操控、追踪、定位的活锚。沈星遥将这卷秘法典藏于义肢之内,以命守护,便是为了在死后,将这枚足以颠覆陈默宿命的真相,交到他们手中。


    羊皮卷上的朱砂纹路,仿佛在油灯下微微蠕动。


    陈默肋下的疤痕,骤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是沉睡多年的鬼魅,终于在这一刻,缓缓睁开了眼。


    阿芸的珍珠


    玄机子那盏因果茶早已凉透,杯底只余一层暗沉细碎的九转还魂散残渣,混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莹白细末。陈默盯着茶盏久久未动,心头始终萦绕着1990年外滩废墟里,那串散落的珍珠光泽,鬼使神差之下,他取过残渣细细捻揉,竟从中分离出一抹细腻如雪、泛着温润珠光的粉末。


    那绝非药渣本物,而是南海珍珠研磨而成的细粉,质地精纯,光泽内敛,绝非寻常市井所能得。


    陈默心头猛地一缩,立刻调出系统面板,调取存档中母亲遗留日记里夹着的旧照——照片定格在阿芸失踪前一日,少女颈间那串珍珠项链莹润夺目,他立刻放大画面,启动系统最高精度比对。


    光影层层解析,珍珠表面的细微纹路被无限放大,下一秒,系统屏幕骤然亮起一行警示:检测到微观刻印。


    每一颗圆润的珍珠表层,都藏着一粒针尖大小、用工匠最精密手法镌刻的微型“启”字,字迹工整,深藏珠心,不借极致放大之力,绝无可能窥见。


    一旁的林小满凑上前来,只看了一眼系统投影出的字样,脸色瞬间煞白,脚步不自觉后退半步,声音因震惊而发颤:“启明集团……是启明集团的家族徽记!”


    她绝不会认错,长安城中如今暗中掌控半数商贸、与突厥商队多有勾连、背后势力深不可测的启明集团,其创始人的族徽,正是这个单字——启。


    一语落地,满室死寂。


    玄机子茶中的珍珠粉、阿芸颈间刻字的项链、横跨千年的因果茶、长安暗处的启明集团……所有零碎的线索瞬间拧成一股绳,将现代的阿芸、千年之前的长安、陈默身上的时空锚点,死死缠在了一起。


    那串珍珠,根本不是普通饰物。


    那是阿芸留在世间的最后印记,也是一把,能真正开启时空密钥的血与泪的钥匙。


    狼卫的献祭


    长安西市旁的老饼铺,本是市井烟火最浓之处,此刻却被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彻底撕碎。


    突厥狼卫来得猝不及防,玄甲黑袍,面罩上绣着狰狞的狼头纹章,出手狠戾无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守在饼铺外的暗哨尽数倒地,连一声呼救都未曾传出。他们目标明确,脚步未乱,眼神冰冷,竟对铺内的银钱、干粮、甚至案上的贵重器物不屑一顾,径直冲向后院那座炭火未熄的老陶烤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首狼卫一声低哑的突厥指令,手下立刻用铁钩扒开滚烫的炭火,将炉底积满的黑灰色灰烬一捧捧尽数装入预先备好的牛皮袋中,动作急促而虔诚,仿佛在进行一场诡异的献祭仪式。灰烬被搜刮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残屑都未曾留下,做完这一切,狼卫们迅速消失在西市的巷弄深处,只留下一片狼藉与刺鼻的烟火气。


    众人赶到时,只看见惊魂未定的王叟瘫坐在炉边,双手沾满黑灰,止不住地发抖。他颤巍巍地捧起一只粗陶筛子,筛孔细如牛毛,方才在狼卫遗漏的角落,他拼尽全力扒出了一小撮残灰,反复筛滤之下,一点不属于草木灰烬的硬物,终于显露出来。


    那是一小块烧焦卷曲、却未彻底焚化的羊皮纸残片。


    残片虽小,上面的纹路却清晰得令人心惊。


    苏清浅接过残片,小心翼翼展平,油灯一照,所有人的呼吸骤然凝固——


    残片上绘制的,竟是一套精密至极的机械内部结构图,齿轮咬合、发条走位、轴承镶嵌,每一道线条都精准无比,陈默瞳孔骤缩,心脏狠狠一震——这纹路、这结构、这标志性的摆轮卡槽,分明是他父亲失踪前随身携带的那只旧怀表!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图纸最边缘,有一行用极细的墨字标注的现代术语,字迹清晰,绝非唐代所有:


    “硅晶圆切割角度误差≤0.01mm”


    硅晶圆、微米级误差、现代工艺……


    与唐代格格不入的科技术语,出现在狼卫拼死抢夺、试图焚毁的怀表图纸上。


    炉灰是献祭,怀表是坐标,而那行冰冷的数字,正是打通古今时空、启动密钥的关键参数。


    狼卫要的从不是人命,而是这段足以颠覆因果的父亲的痕迹。


    时空裂隙再现


    方才狼卫突袭的混乱尚未平息,西市地底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滚雷巨响,青石板路面剧烈震颤,街面摊贩的瓷器、木桶、粮袋接二连三轰然倒地,惊惶的哭喊与器物碎裂声瞬间席卷整条街市。


    众人还未站稳,脚下地面猛地一沉——大面积地陷毫无征兆地爆发。


    宽达丈余的漆黑裂口自土地庙祭坛正下方撕裂开来,碎石泥土簌簌滚落,裂隙深处不见土黄岩层,反倒翻涌着一片不属于大唐的诡异光芒:刺眼的红、迷幻的蓝、流转的霓虹粉紫,交织成光幕,在白昼之下显得格外荒诞可怖。


    那是2025年的现代都市光影,跨越千年时空,硬生生在长安地底撕开了一道致命缺口。


    气流疯狂倒灌,带着汽车鸣笛、电流嗡鸣与冰冷机械运转的杂音,与盛唐的市井烟火狠狠冲撞在一起,形成一阵阵令人眩晕的时空乱流。裂隙边缘不断崩塌,再扩大几分,整个西市都将坠入时空乱流,被碾成虚无。


    陆知夏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快稳住裂隙!”


    她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机关套件,以独创模块化榫卯技法,将精铁构件与玄木支架飞速拼接。卡扣咬合之声密集如雨,不过片刻,一座横跨裂隙、稳固如铁的临时机关桥便凌空架成,牢牢锁住了两侧不断崩裂的岩土,暂时延缓了塌陷之势。


    众人扶着机关桥栏杆,探头向裂隙之下望去,只一眼,便齐齐倒抽一口冷气,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裂隙深处的未来景象清晰得触目惊心:


    曾经朱墙金瓦、坊市林立的长安城,早已消失不见,整座城池被一座巨大冰冷的机械穹顶死死笼罩,金属支架横贯天际,霓虹灯管沿着古老街巷疯狂蔓延,阳光被彻底隔绝。


    街道上行走的不再是身着襦裙袍衫的唐人,而是一个个面无表情的人影,他们颈后皮肤之下,统一嵌着一枚幽蓝发光的芯片,光点随步伐规律闪烁,如同被操控的傀儡,毫无生气,更无自由。


    那不是繁荣,那是囚禁。


    不是未来,是千年时空被彻底扭曲后的末日牢笼。


    陈默肋下的疤痕骤然灼烧剧痛,掌心那粒刻着“启”字的珍珠,此刻正疯狂发烫,与裂隙中的未来光影产生强烈共鸣。


    林小满攥紧腰间短刃,望着那片冰冷机械世界,忽然想起贡缎中缝往突厥的密信,想起启明集团的徽记——所有阴谋的终点,竟是这片被篡改、被操控、被芯片奴役的未来。


    陆知夏望着不断闪烁扩大的时空裂隙,指尖微微颤抖:


    “延时爆破筒一旦引爆,硫磺冲击波会彻底撕碎时空壁垒……这里,就会变成裂隙里的样子。”


    风从未来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72小时倒计时,已在无声中,踏入了最凶险的一刻。


    林小满的抉择


    时空裂隙的霓虹乱流撕扯着周身衣物,林小满掌心紧攥那半块由珍珠粉与玄铁熔铸的密钥,冰凉的金属触感几乎嵌进肉里。在陆知夏榫卯机关的短暂庇护下,她纵身跃入裂隙,光影倒卷、时空折叠,不过一瞬便被拽入2025年的机械长安深处。


    穹顶之下冷光刺骨,金属通道回响着机械运转的嗡鸣,颈后嵌着芯片的行人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像一排排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不远处的封锁区,数台通体银灰的机械守卫正呈合围之势,镭射眼泛着嗜血的红光,牢牢锁定着中央一道狼狈的身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小满的瞳孔骤然炸裂,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那人身着破旧的现代外套,头发凌乱,可眉眼轮廓、下颌线条,与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影像一模一样——是她从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父亲,张怀素。


    “爹——!”


    一声惊呼卡在喉咙里,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绝望冲垮理智。


    下一秒,刺耳的电子警报响彻天际。


    机械守卫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冰冷宣判:“目标:时空叛逃者张怀素。罪名:篡改启明集团时空指令。处决程序,启动。”


    镭射光束瞬间凝聚,致命的光芒直指父亲心口。


    就在此刻,一道虚无的法则之音直接炸响在林小满脑海,冰冷、无情、不容置喙:


    “时空抉择已触发。救其父,裂隙永久开启,千年因果崩塌,盛唐永存于乱流;弃其父,裂隙闭合,长安无恙,你父即刻处决。二选一,倒计时开始。”


    救父,盛唐覆灭,千万生灵葬身时空乱流。


    弃父,长安安稳,她却要亲眼看着父亲死在面前,永世背负弑亲之罪。


    左右都是地狱,进退皆是绝路。


    张怀素似有所感,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机械守卫的缝隙看向女儿所在的方向,干裂的嘴唇轻轻颤动,没有呼救,只有无声的口型:“别管我,守好长安。”


    镭射光芒越来越亮,死亡近在咫尺。


    林小满浑身颤抖,泪水决堤而下,掌心的半块密钥被她攥得发烫。一边是骨血至亲,一边是满城生灵,她明明只是想查清母亲的死因,明明只是想守住身边之人,为何偏偏要被逼入这般绝境。


    机械音的倒计时,一声快过一声。


    3……


    镭射炮口已然蓄能完毕。


    2……


    张怀素闭上了眼睛,平静地迎接死亡。


    1……


    林小满猛地抬头,泪眼之中不见绝望,只剩一把焚尽一切的决绝。


    她高高举起掌心那半块密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法则之力即将落下的前一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握——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划破时空。


    密钥在她手中崩成无数莹白碎片,珍珠粉末与玄铁碎屑在乱流中闪闪发光,像一场逆行的星雨。


    林小满望着虚空中的法则之力,声音嘶哑却坚定如铁,一字一句,震彻裂隙:


    “我选第三条路。”


    陈默的烙印


    林小满捏碎密钥的刹那,整片时空裂隙都在剧烈震颤,乱流倒卷,天地变色。陈默刚伸手想去拉住被冲击波弹起的她,肋下忽然炸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烧红的烙铁正狠狠钻进皮肉,一寸寸绞碎他的筋骨经脉。


    他闷哼一声,踉跄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整件衣袍。那道从幼年便伴随左右、被他当作旧伤的浅浅疤痕,此刻竟在皮下疯狂发烫、蠕动、亮起微不可查的银蓝色微光,与裂隙中倾泻而出的未来光影,形成了诡异而致命的共鸣。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闪烁红光,刺耳的警报声直刺脑海,一行行冰冷的真相文字强行解锁,毫无保留地砸入他的意识深处:


    【检测到活体坐标激活】


    【身份确认:时空锚点·陈默】


    【肋下烙印解析完毕——非术法印记,为微型时空发生器**】


    【制造者:独孤信】


    【用途:逆向锁定2025年·硅谷·启明集团总部】**


    真相如惊雷劈顶。


    原来那不是子母追魂术的咒印,不是旧伤,不是胎记。


    那是独孤信在他年幼无知时,以九宫八卦尸解法为掩护,亲手植入他体内的时空定位装置。


    他活了这么多年,竟一直是一枚被人随身携带的活坐标。


    独孤信布下千年大局,操控因果,搅动长安,勾结突厥,埋设硫磺陷阱,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激活他体内这枚烙印,将盛唐长安,直接链接到未来启明集团的硅谷总部。


    一旦完全启动,千年时空将被彻底打通,机械穹顶会瞬间覆盖长安,未来的芯片傀儡会涌入大唐,历史彻底改写,万物沦为启明集团的养料。


    陈默浑身发冷,痛得几乎窒息,肋下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随时都会破土而出。


    就在此刻,一道清越道音破空而来,玄机子不知何时已立于裂隙边缘,白发随风翻飞,手中握着九枚泛着金光的长针,针身引动天地灵气,嗡嗡作响。


    “痴儿,到此刻才看清宿命!”


    玄机子脚步一踏,身形已至陈默身前,不待他反应,指尖翻飞如电,九枚金针精准刺入他周身大穴,死死锁住那道即将失控的时空烙印。金针入体,一股温和却霸道的玄门真气直灌四肢百骸,强行压下那疯狂的剧痛与光芒。


    陈默大口喘着粗气,视线模糊中,只听见玄机子沉声道:


    “你体内这枚发生器,以血肉为壳,以因果为线,寻常刀斧无法摘除,强行剥离只会当场爆体。”


    老道士目光凝重,望向天际渐渐被乌云遮蔽的圆月,一字一句,重如千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想活命,若想彻底毁去这枚烙印,需在下次月圆之夜,引九天天雷淬体,以天道至刚至阳之力,熔毁体内时空装置。”


    “天雷淬体,九死一生。”


    “撑过去,你破局而生。”


    “撑不过去,魂飞魄散,时空裂隙彻底洞开——长安,与未来,俱灭。”


    话音落下,肋下的烙印又是一阵狂跳,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欢呼。


    陈默攥紧掌心那粒仅剩的刻字珍珠,抬头望向漆黑翻涌的天际。


    月圆之日,已不远了。


    他的生死,长安的存亡,千年的因果,全都押在了那一场天劫之上。


    天雷淬体


    终南山巅,黑云如墨倾覆而下,狂风卷着暴雨砸在崖石之上,溅起漫天水雾。天地间一片昏暗,唯有远处闪电撕裂长空,留下刺眼的白光,隆隆雷鸣震得山巅碎石簌簌滚落。


    玄机子一身道袍被狂风猎猎吹起,白发湿透,紧贴在颊边,却依旧稳如泰山。他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方位,以朱砂、玄铁、珍珠粉混合灵土,在山巅最高处勾勒出一座繁复而古老的引雷大阵。阵纹蜿蜒如盘龙,八面令旗插定八方,每一面旗面都绣着镇压时空的符文,迎风作响,发出猎猎之音。


    阵眼中央,陈默赤身立于暴雨之中,雨水顺着他紧绷的肌理滚落,冲刷着肌肤。肋下那道时空烙印正泛着刺目的银蓝光芒,疯狂跳动,像是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毁灭,又像是在贪婪地呼唤着天雷之力。周身寒气刺骨,可他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半分退避。


    “凝神守一,抱元归一!天雷入体,万念不摇!”


    玄机子一声暴喝,桃木剑猛地刺入阵眼正中心,厉声念动咒诀: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金光速现,覆护吾身——引雷!”


    咒诀落定的刹那,天际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


    一道水桶粗的紫金色天雷自云层轰然劈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精准砸中陈默心口!


    “轰——!!!”


    巨响震彻群山,电流瞬间席卷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陈默浑身剧烈一颤,牙关紧咬,鲜血自嘴角溢出,却死死站在阵眼中央,半步未退。


    天雷入体的瞬间,他脑海中的系统面板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电流过载的尖鸣直冲脑海,无数数据流疯狂刷屏:


    【检测到高能天雷注入】


    【时空烙印开始解构重组】


    【微型发生器强制熔毁】


    【锚点权限重新锁定】


    【警告:肉体负荷临界值突破】


    【代价启动:记忆随机剥离】


    最后一行文字亮起的刹那,陈默只觉脑海中某一段温暖而沉重的画面,毫无征兆地碎裂、淡化、消失。


    那是雨天的墓园,黑白的照片,熟悉的面容,人们低声的安慰,掌心残留的温度——


    母亲葬礼上的所有细节,彻底从他记忆里抹去了。


    他忘了那天的雨,忘了那天的风,忘了最后一次触碰母亲指尖的温度,忘了告别时的每一句话。


    只余下一片空洞的苍白,和心口骤然空落的剧痛。


    而系统面板,也在此时定格下一行冰冷却决绝的文字:


    【时空锚定强化完成】


    肋下那道伴随他半生的烙印,在天雷灼烧之下,缓缓淡去,最终只留下一道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记。


    失控的时空波动彻底平息,裂隙不再震颤,硫磺陷阱的引信,也失去了最后的引爆支点。


    玄机子收剑而立,望着暴雨中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陈默,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带着释然:


    “你撑过来了。”


    “代价虽痛,可你……守住了长安,也守住了未来。”


    暴雨依旧倾盆,天雷渐渐远去。


    终南山巅,一人,一道士,一座残阵,在风雨中迎来了破局后的第一缕微光。


    只是陈默伸手抚向心口,茫然间,只觉少了一段极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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