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是我妈的钱。”


    “他说那是他自己的钱——”


    “他骗了你。”我说,“就像他骗了我妈一样。”


    她转向我爸。


    “建国!你说过那是你的私房钱!你说过你跟她已经没感情了!你说过你迟早会离婚——”


    “他跟你说他会离婚?”我妈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平。


    那个女人愣住了。


    “他说了十四年了吧?”


    我妈站起来。


    “他跟我说‘家里没钱看病’的时候,钱在你那里。”


    “他跟我女儿说‘学费太贵’的时候,你儿子在上八万一年的私立。”


    “他每个月给你五千块生活费的时候,我穿着十年前的棉袄。”


    我妈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他确实骗了你。”


    “但你也花了我的钱,住了我的房子,开了我的车。”


    “这些,我都会要回来。”


    那个女人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别以为我怕你……”


    “我不需要你怕我。”


    我妈的声音很轻。


    “法律会替我做。”


    那个女人转向我爸。


    “建国!你说句话啊!”


    我爸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真的说不出来。


    因为他能说什么?


    说他没骗这个女人?那就是承认了一切。


    说他没骗我妈?证据全在桌上。


    他被两个女人同时看着。


    一个是陪了他三十年的妻子。


    一个是他养了十四年的情人。


    他谁都交代不了。


    那个女人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冷笑了一声。


    “周建国,你真是个废物。”


    她抓起包,走了。


    门摔得很响。


    我看着我爸。


    他缩在椅子里。


    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


    “签字吧。”我说。


    "…………"


    “五点了。”


    他拿起笔。


    手抖了很久。


    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