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黏糊糊的日常？ 小情侣贴贴。
暮色漫进病房时, 迪克正用指腹摩挲着艾伦手背上的针孔。
经过半个月的修养，艾伦已经能从病床上坐起来，总算是摆脱了躺在病床上任人宰割的窘境。
他捧着一本医学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之前一直挂在鼻梁上的平光镜不见踪影, 露出那张能让急诊科男女护士们自愿加班的脸。
监护仪上规律地跳动着代表心率的绿色数字, 迪克看着看着，忽然又俯身上前在艾伦仍旧有些苍白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温热的鼻息拂过艾伦的皮肤，艾伦努力忽略掉骤然漏掉一拍的心跳，面不改色地将手插入迪克后脑勺的碎发中，十分凶狠地在迪克嘴唇上咬了一口。
迪克摸着嘴上的牙印, 笑得一脸甜蜜。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 他其实有点搞不懂, 明明他和艾伦的关系早就确定了, 为什么只有这半个月以来艾伦才对他表现得十分亲密。
不过没关系，夜翼表示他喜欢这种亲密。
以及，他现在总算体会到了ASPD这种人格的危险性。他们两人之间, 他会更主动一点。但艾伦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格外强势, 并且总是试图反客为主。
最可怕的是, 艾伦的学习能力很强……无论是学习哪方面。
“别打扰我看书。”艾伦勾着迪克的下巴, 在迪克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迪克又凑过来的毛茸茸的脑袋。
医生低头掩饰微微翘起的嘴角，解释道, “戴维·皮特森医生最近发表的文章我还没看完，古德曼女士有意要我跟在他身边学习，之前他还看过我做手术的视频……”
说到这位被古德曼女士重金聘请来的心胸外科手术专家，艾伦两眼放光。
迪克感觉有点好笑，艾伦现在的表情像是他第一次见到蝙蝠侠。看来一位外科圣手的确对医生有非常大的吸引力。
他无聊地把玩着医生修长白皙骨节突出的手指, 又摸到他拇指、食指以及掌心处因为握手术刀而长出的茧子，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说道：“我爱你，艾伦。”
这次他差点失去艾伦。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升起了一丝对世界的无力感。
大概是亲眼见过太多走投无路的人，知道人类的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所以他知道总会有人走上极端。更何况医生是距离生死最近的职业，他无法保证，下次艾伦出事的时候他一定会及时出现。
不过幸好艾伦回来了。
他又凑上去轻轻亲了艾伦一口，蓝眼睛深情地看着艾伦：“我爱你。”
艾伦手足无措地咳嗽起来，刚刚装出来的冷淡瞬间破功。
他的嘴张张合合了半天，就连手指都焦急的蜷缩起来了。
他看着迪克那双眼睛，最后低声说道：哦……我也是吧。”
迪克知道，这对几乎从不表达感情的艾伦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隔壁突然传来重物撞击声，哈利暴躁的咒骂穿透薄墙。
迪克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哈利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哈利总让他联想道达米安和杰森，然后忍不住生出一种包容心。
隔壁古德曼女士的办公室里，此时坐着布鲁斯、哈利、马修和伯纳德。四位大佬如今齐聚一堂的主要原因是布鲁德海文医院股东变更，古德曼女士想要和金主爸爸们商量一下医院未来的方向。
由于布鲁德海文日益增加的犯罪率和隔壁哥谭流窜过来的罪犯正在与日俱增，布鲁德海文政府和布鲁德海文医院商议，想要模仿哥谭，开设一个阿卡姆精神病院分院。
如今古德曼女士正在考虑这间疯人院应该取名为奥斯本精神病院还是韦恩精神病院——但来自纽约和哥谭的两位阔佬都十分谦让。尽管他们都在这个项目上投了大笔钱财。但都坚持认为精神病院应该贯上对方的名字。
艾伦反手扣住迪克不老实的手，狠狠掐了一把，把迪克掐得委屈兮兮，又要凑上来亲亲。
“你不去看看哈利吗？”迪克问道，“老天，我真难想象隔壁发生的事。”
医生一把推开粘人的警察：“管那么多乾嘛，他们会慢慢学会友好相处的。”如果布鲁斯·韦恩敢欺负他弟弟，他就给布鲁斯套麻袋——他会记得瞒着迪克。
迪克附和道：“说得没错，他们都是成熟的大人了！”如果布鲁斯针对哈利和艾伦，他就偷偷去套蝙蝠侠麻袋——他会记得叫上艾伦一起。
两人情不自禁地又盯着对方看，气氛再次变得黏糊糊，艾伦感觉手里的医学杂志都不香了。
该死的迪克·格雷森！
艾伦别扭地想道，他都不知道谈恋爱会让他也跟着变成傻瓜！他为什么会觉得迪克这张和别人没什么区别的脸比一场惊险的外科手术还有趣？！
而且他们在一起半个月了，按照他对自己的了解，他对爱情这种新鲜事物的好奇心应该早就消失了才对！他不懂他为什么还是如此热衷于研究他和迪克相处的每一时刻！
这不对。
医生面色严肃。
心里开始思考什么时候去找汉尼拔聊一聊，他怀疑是他的遗传病让他对迪克升起了病态的依恋，或许汉尼拔的电击疗法能帮他摆脱——
迪克面色严肃地盯着艾伦：“医生，我感觉我生病了。”
艾伦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灰飞烟灭，只剩下担心。
迪克朝艾伦眨了眨眼，说道：“亲爱的，我得了一种不亲你一口就没有力气的病！而且我觉得我半个月前表现得不够好，你愿不愿意让我再展示一下？”
艾伦脸上先是浮现出疑惑的表情，随即又想起了之前那个黏糊糊、热气腾腾的人类口腔菌□□换活动。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加速跳动起来，那动静和他第一次给诺曼？奥斯本下药时差不多。
于是冷静自持的艾伦？奥斯本医生板着脸点了点头，神色严肃。除了迪克，没人能看清他耳根泛起的红色。
高冷的医生开口道：“再给你个机会，如果这次还是表现不佳，我就让伯纳德把你扔出去。”
于是，以为自己已经谈了很久恋爱的迪克和以为自己刚拥有爱情半个月的艾伦像过去半个月的每一天一样，黏黏糊糊地凑在一起亲了一口又一口，聊着一些艾伦以前绝不会聊的话题。可怜的医学杂志掉在地上，然后被迪克随手塞进了床头柜。
幸好这里是VIP单人病房。
陷入热恋的小情侣完全忘记隔壁正在剑拔弩张。
古德曼女士头疼地看着两个阔佬的幼稚对峙。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马修和伯纳德居然也都是布鲁德海文医院的投资人，区别仅在于投资金额的大小。
在哈利用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伯纳德老管家淡定地喝了口咖啡，笑着说道：“别这样看着我，哈利少爷。我在奥斯本家族工作了一辈子，还是有些积蓄的。”
也对。
众人于是又齐刷刷将目光投向看上去颇为清贫的盲眼律师。
谁都以为他是个穷人，却没想到他竟是个隐藏的富豪。
律师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说道：“纽约的律所其实挺赚钱的，偶尔我也会帮有钱人处理遗产和税务相关的事宜。你们都知道填报税单有多复杂，我这是劳有所得。”
才怪呢。
布鲁斯看着这位来自地狱厨房的律师，眼底逐渐泛起怀疑的神色。
所以他站起身神色，亲切地和马修握了握手，暗示道，“听上去您对财产分割经验丰富……哦，我正在考虑怎么给家里的孩子们分配遗产，立遗嘱真是件相当麻烦的事！”
这么一大笔投资，根本不是一个律师仅靠帮忙处理富豪的遗产和税务就能得到的。他怀疑这个纽约律师有些隐藏收入，还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马修带着专业的微笑回握布鲁斯，“确实如此，因此为了方便，我一般建议离家出走的孩子不给遗产。”
哈利立刻抗议：“那不行！难道他要白吃白喝艾伦的吗？！”
马修：“……”
哈利被马修看智障的眼神噎得半死。一方面他的确不想看见迪克天天缠着艾伦，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他哥和愚蠢的格雷森在一起时看上去真的挺开心。
哈利吭哧半天没憋出半个字，最后只好转移话题：“好了，各位，难道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只是为了探讨这件事吗？我还以为我们都是为了艾伦遭遇袭击以及医院未来的安保措施而来。”
古德曼女士心想，那肯定不是呀。
今天是讨论精神病院的成立问题。
哈利斜眼看向布鲁斯？韦恩，撇了撇嘴，挤出一个招待商业伙伴的官方笑容，说道：“就是不知道韦恩先生为什么要参与奥斯本家的事。难道不该把您儿子带回韦恩庄园好好教育一下吗？建议打断他的腿呢。”
布鲁斯露出一个能把古德曼女士迷得晕头转向的傻白甜笑容，说道：“啊？你说什么？”
哈利转头看向古德曼女士：“不知道我作为股东是否有权利把理乍得？格雷森拉进黑名单？他是个变态，如果总让他大摇大摆地出入医院，我担心院内病人的人身安全和心理健康。”
主要是他哥的人身安全和他的心理健康。
蝙蝠侠沉默不语。
古德曼女士汗流浃背，心想，你们一个兄控一个疑似儿控打架真的不要牵扯到我啊！毕竟我只是一个医院主管！不是家庭纠纷栏目主持人！
哈利还在滔滔不绝：“为此我愿意再给布鲁德海文医院追加一笔投资，相信您不会拒绝的吧？”
奥斯本小少爷正畅想着把迪克？格雷森这个混蛋踢出他哥的视线，再让对方滚出布鲁德海文，最好是能滚出地球的场景。
布鲁斯突然微笑着开口：“你说得对，投资医院真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那我也愿意再给布鲁德海文医院投一笔钱，就当是为我儿子迪克交保护费了，让他终身免费在此就医如何？”
哈利：……
两人互相攀比的后果就是布鲁德海文急诊科又多了一大笔进项，乐得古德曼女士合不拢嘴。
就在几方的亲切会谈要继续进行下去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铃声。
“蓝色警报，蓝色警报！”
门外有人大声喊着艾伦的名字，迪克白着一张脸推开门。
第32章 怪物？ 代价。
艾伦感觉自己正处在一片无尽的漆黑之中, 四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潮湿腐臭气息。仿佛置身于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古老墓xue中。
眼前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一只猩红的巨大眼珠在黑暗中亮起诡异的光芒, 犹如在地狱深处燃烧的鬼火。
扭曲盘旋的藤蔓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它们逐渐上升不停旋转, 每一根枝条上都布满了不断蠕动的黑色纹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表皮下穿梭。
那些藤蔓紧紧缠绕着眼球，最终那个令人不安的巨大生物悬浮在距离艾伦不远处的天边，形成一个不断缠绕的逆序三螺旋图腾。
“艾伦，你终于来找我了。”那东西发出不似人类的低吼, 说出来的话根本不是人类的语言, 然而艾伦却发现自己诡异地能听懂。
周围场景突然发生变化, 熟悉的走廊和一个个治疗室出现在艾伦周围, 这里是布鲁德海文急诊科。
每一个治疗室中，都有一个痛苦的哈利在向他求助，有时候那张因恐惧和痛苦而狰狞的脸又会变成马修的。
再然后会变成迪克的。
艾伦开始在空无一人的急诊科中奔跑, 那些腐烂的身体却不屈不挠地跟在他身后。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黏稠而黑暗，腐坏的鞋底每次抬起都发出血肉剥离一般的嘶啦声。
这条医院走廊永无止境, 荧光灯管滋啦闪烁, 在墙壁上投下血管状的阴影。那些阴影在蠕动, 逆序三螺旋在艾伦头顶变得无比庞大，遮天蔽日, 那些如藤蔓般缠绕着的旋臂沿着霉斑爬行，像一条条属于怪物的静脉。
空气凝成胶质，艾伦感觉自己的鼻腔灌满福尔马林与腐烂百合的混合气味，最终他被脚下的淤泥拖拽着前行，来到了那个可怕的眼睛之下。
那些顶着熟悉的脸的尸体如众星拱月一般跪倒在眼睛下方。
“你是谁？”艾伦想要甩脱逐渐攀爬上小腿的淤泥和藤蔓, 但却失败了。
他索性懒得再挣脱，任由那些藤蔓爬上自己的腿，甚至覆盖住了他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处又开始灼热起来，皮肤上的逆序三螺旋纹身和头顶上那个巨大的逆序三螺旋开始发出相同频率的共鸣。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是一种外星生物。”那东西居然意外地直白，它血红的眼珠紧紧盯着艾伦，继续说道，“我来到地球的时间很早，早到你们人类仍旧处于蒙昧……我出现在古墓中，出现在壁画里，出现在古老部落的图腾中。人类崇拜我，敬畏我，认为是我让他们获得了生命和健康。艾伦，你也该感谢我，是我给了你生命。否则你不会有在这个世界上的机会。”
巨大的眼球普通人类的胸腔，里面传来婴儿啼哭与金属刮擦的混音，吵得艾伦十分心烦。他踉跄着想要后退，结果又踩爆了地上一颗颗肿胀的眼球，眼球迸射出的脓液溅在脚踝上，地上立刻长出青紫色的菌丝。
这一切简直像是真实发生的场景，而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梦境。
但艾伦分明又能听到耳畔传来米勒医生、爱德华医生还有护士玛姬的声音，他的身体应当是在手术台上，有人正在像摆弄一个物件一样把他翻来覆去地检查。
艾伦盯着那些诡异的生物，眼里全是好奇。
“所以你找上我，究竟想要做什么？”艾伦问道，“麻烦把话一次说清楚吧，别让我总是来来回回地问。这么多年，你就潜伏在我的心脏和血液中，总该告诉我你的目的。”
“我来到地球上没有目的，住进你的身体也同样没有目的。”它开口说道，“我只是在观察你们，观察人类的活动，我以前从不插手。”
“以前？”艾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汇，“那你现在改变主意了？”
眼球紧紧盯着艾伦，衬托得艾伦像只蚂蚁，“我只是学会了融入。有人告诉我，我在这地球上已经居住了这么久，理应有资格成为地球的原住民。既然我也是这个星球的一分子，那我也有资格去改变它，就像……就像那个在地球十分活跃的氪星人一样。”
艾伦一听到这家伙说出这种话，就知道对方已经被莱克斯·卢瑟忽悠瘸了。
他猜测或许这个外星生物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一直藏在他的身体里，而对方的意识却可以游离在宇宙中，并且在偶然间被莱克斯·发现了。
这不难猜，他胸口的逆序三螺旋确实如同有生命一般活跃，他多次求助过魔法和科技，好歹也得出了一点接近真相的猜测。
“你说得对。”艾伦没有反驳对方。
他很清楚，恐怕在这个外星生物眼中，地球人渺小到微不足道。就算对方不肯承认，它也正带着天然的优越感和不自知的傲慢在俯视人类。因此人类的言论绝不可能说服对方，因为话语权不在他手中。
只有等某一天，他拥有击溃对方的武器，恐怕对方才会好好听他说话。
艾伦只能顺着这个外星生物的话，说道，“那你考虑像那个氪星人学习，尝试保护地球吗？你愿意的话，我帮你找介绍人，带你加入正义联盟怎么样？复仇者联盟也可以，我相信神盾局会对你感兴趣的。”
然而在艾伦口中说出神盾局这个词的时候，对方缠绕在他腰部的触手却突然动了一下。只是微不可查的一点变化，却被敏锐的艾伦捕捉到了。
他再次抬头审视这个遮天蔽日的巨大怪物。然后在心里咒骂不靠谱的复仇者联盟和神盾局。
他怀疑神盾局恐怕又自以为是地想要研究什么外星生物项目，结果却弄巧成拙被人偷走了研究结果。偷东西的人还很有可能是神盾局那个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老对头——九头蛇。
怪不得莱克斯·卢瑟总是表现得好像知道点什么。
他当然也很清楚九头蛇的存在，光照会里也有泽莫男爵以及红骷髅的一席之地。曾经他把这些家伙称为垃圾，并且讽刺莱克斯·卢瑟是垃圾回收站站长。
这群令人讨厌的家伙现在全都搅和到了一起，艾伦曾经觉得这些拯救世界或者危害世界的事情与自己无关。所以从来不肯多管闲事，结果到头来回旋镖终究还是扎到了自己头上。
“我需要你的帮助，艾伦。”外星生物继续开口说道，“我的身体依旧被夹在时空裂缝中，而你是我唯一到达地球的通道，我也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方法，你注定要和我站在同一立场。这是自你出生起就注定的命运……有人向我祈求健康和长寿，这些当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艾伦在心里将对方的话颠来倒去仔细思索了一遍，最后确定诺曼·奥斯本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因此他越发怀疑诺曼老登当初是不是被人骗了。如今当了个冤大头，既没有得到长寿和健康，还要付出代价。
最倒霉的是，这代价居然落到了他头上。
还有一个疑点，这个怪物出现的时机不对。如果按照对方的话来说，他自出生起就承担着对方降临这个宇宙的命运，那么对方为什么不更早一点来找他？小时候的他恐怕比现在更容易操控。
答案恐怕只有一个，他不能。
或许在今天之前，对方连制造梦境与他对话这件事都做不到。
也就是说，最近这两周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他的身体产生了变化的事，从而使得这个外星怪物终于给他打通了电话。
艾伦仔细回忆了许久，却发现除了他被亚历克斯·佩德罗狠狠捅了十几刀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一定是那段他被模糊的记忆中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原因，有人不希望他找到原因。
艾伦垂下眼帘，将今天得到的信息整理到脑海深处。他打算按兵不动，看看这怪物究竟准备怎么和他统一战线。
怪物还在对他循循善诱，然而艾伦已经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他确信自己就是最有力的筹码，外星生物不愿意他死亡，并且需要他的帮助。
那他当然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在怪物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墙壁上的触手逐渐发生了变化。它们按照艾伦的想法逐渐缠绕成时钟的模样。当秒针与12重合的时候，艾伦冲着那个怪物笑了一下：“希望你永远记得，这是我的身体和我的意识，没有人能控制我——这是我和一位优秀的心理医生学到的。”
说完，整个梦境突然开始崩塌，诡异的医院和天空中巨大的眼球在艾伦的微笑中缓缓裂开。在怪物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艾伦微笑地挥了挥手告别。
于是他又看见了无影灯，安迪·米勒的脸模模糊糊出现在他眼前。
艾伦努力用手指掐住掌心，直到麻木和疼痛传入他的脑海，他才终于确定自己已经苏醒。
迪克和马修轮番在他眼前乱晃，所有人都忧心忡忡得仿佛他已经是个绝症病人。
事实上，在众人眼中确实如此。布鲁德海文医院为艾伦重新做了全身检查，这次他们终于发现了隐藏在艾伦基因中的疾病，并且对着艾伦做出了最终诊断——
奥斯本医生的寿命恐怕只剩下短短几个月，再过不久，这种RNA病毒就能击溃艾伦的免疫系统，最终让他瘫痪在床，痛苦地死去。
第33章 逃避？ 放弃。
当消毒水的气味再次飘荡在整个公寓里时, 艾伦正坐在窗边无聊地把药盒摞起来。他颤抖的指尖掠过那些被铝箔包起来的白色药片，眼睛出神地盯着铝箔反射出的日光。
止痛药、肌肉松弛剂、抗抑郁药——艾伦有些讽刺地笑了一下，他感觉自己最后三个月的人生已经被切割成一片片难以下咽的药丸。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水果刀上, 有些拿不定主意。
除了面对身体上的病痛, 他现在还不得不在睡眠期间接受来自梦境的骚扰, 那个巨大而怪异的外星生命体在他每一个梦境中自由出入，并试图灌输给他一套「优化人类基因，进化人类」的「先进理念」。
艾伦感觉烦不胜烦。
浴室传来水声，迪克又在帮他调试水温。因为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连洗澡都没办法独立完成的废物。
艾伦沉着脸, 怪物的话又在他脑海中回荡：「你不想活下去吗？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 我们就可以一起活下去！」
“今天感觉怎么样？”迪克裹着浴巾出来, 发梢的水珠滴在锁骨上。
他弯腰时, 艾伦闻到混合着外伤药膏的薄荷气息。恐怕今天迪克又和哪个街头小混混或者黑邦罪犯打架了，而且还受了伤。
艾伦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迪克还在继续念叨, “下午我带你去复诊，今天预约了神经外科的”
“我不是你的慈善项目, 建议你离我远点。”艾伦有些烦躁地把垒成高高一摞的把药盒推倒, 几片不听话的药片滚进沙发底部。
迪克的动作和脸上的微笑顿时僵住。
这让艾伦想起他们刚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的迪克总能让他联想起毛茸茸的小狗、知更鸟以及一切让人愉悦的事物。但现在迪克在面对他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 一方面要照顾他的身体，另一方面还要照顾他的情绪。
艾伦闭上眼睛，努力平复情绪。虽说已经做好接受死亡的准备，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依旧不可避免地感到心慌。
直到现在他才体会到诺曼·奥斯本的恐惧, 当周围一切即将消失的时候，人会感受到一种漫长的虚无。眼睁睁看着倒计时一点点归零，求生的本能开始显现。就算艾伦再如何冷静理智，到这一刻他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这两天他已经和马修以及哈利大吵了一架。因为他非要从医院搬出来，并且死活不肯再踏进去一步。
迪克看着坐在飘窗上的艾伦，伸出手握住对方冰冷的手指：“好吧好吧……我们先不聊这个，刚刚古德曼女士打电话通知我明天在布鲁德海文急诊科有一场医学研讨会，你想”
“我不想。”艾伦冷着脸，他听见自己语气平静地说道，“警局最近没事了吗？我建议你去降低一下布鲁德海文的犯罪率，而不是把时间消耗在我这个必死的人身上。”
“会有办法的，”迪克在沉默了足足10秒钟后，又扬起一个笑容，说道，“那只是一种遗传病……专家团在布鲁德海文医院等着你，总有人能治好你的病。”
“我猜你已经去看过诺曼·奥斯本的样子。”艾伦毫不留情地拆穿迪克的谎言，“他现在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对吗？”逆转录增生的过程是不可逆的，就算这个地球上有氪星人、致远族、功能奇妙的血清和各种各样的魔法，也依旧有些无法解决的问题存在。
并且艾伦现在不想解决问题。
诺曼·奥斯本的下场是艾伦曾经告诫过哈利的严重后果，他所研发的药剂只会短暂激发诺曼·奥斯本的潜能，但最终却会透支对方的身体。按照发病进程，诺曼·奥斯本在短暂的意气风发之后，现在已经无力回天。
这两天他接到了好几通来自奥斯本老宅的电话。不过他通通都没接，还把号码全都拉黑了。
天空突然飘起了雨，乌云遮挡住原本晴朗的天空，雨点砸在落地窗上时，哈利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少年抱着装满注射器的冷藏箱，黑色西装有些皱皱巴巴的。
“你还在发烧，应该躺回床上。”他把电子体温计扔到茶几上，温度计的金属外壳撞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清脆声响，“还有你，迪克·格雷森，赶紧去煮粥，不要在这里磨磨蹭蹭！”
艾伦立刻闭上嘴，扭头去看窗外，坚决不看弟弟生气的眼神。这两天只要他一说到自己即将死亡的相关话题，哈利就会马上把他臭骂一顿。
艾伦很想说臭小子倒反天罡，但他马上就会被哈利的眼神瞪回去。
艾伦感到有点心虚。
哈利在厨房翻找蜂蜜，准备给他那个不听话的哥哥倒杯水喝，然后再想办法把他哥哄回纽约去。
迪克笑着亲了艾伦一口，就好像刚刚的争执不存在一样，他俏皮地冲着艾伦眨眨眼睛，“今天晚上莱文广场有场烟花秀，咱们一起去看看好吗？”说完，他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厨房。
哈利还在柜子里东翻西找，少年的背影让艾伦忍不住想起艾米丽葬礼的那天，那时候的哈利也是这样沉默不语。
艾伦突然意识到，如果他也离开了这个世界，哈利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总之我还是坚决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哈利絮絮叨叨地说着，玻璃罐在料理台上磕出闷响，“看烟花的时候要叫上我，不许偷偷和他一起出去，听到了吗？”他刷拉一声撕开麦片包装袋，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撕开了迪克的脑袋。
艾伦低低地应了一声。
**
“所以这就是你一个人偷偷躲在这里喝酒的原因？”爱德华医生扭头去看坐在他旁边的艾伦，“你放了格雷森警官的鸽子！”
这里是湖畔酒吧，布鲁德海文急诊科的医生们最爱的休闲放松之地，平时他们下班后都会来这里小聚一下，不过这种聚会艾伦一向不参加。
所以今天艾伦出现在这里时，让来这里放松的爱德华医生吓了一跳。
他有些犹豫地想要阻止继续给自己灌酒的艾伦，可惜艾伦完全不肯听他的。
“我去找了古德曼女士，让她好歹给我点事做，可惜她不肯。”艾伦说道，“安迪·米勒说让我手不抖了再考虑上手术台的事情。他说的很对，我原本还以为我有机会跟着戴维·皮特森学习一段时间，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
这是最要紧的事吗？爱德华扶住额头，突然发现艾伦的关注点总是不太对头。
“我以为你现在要担心的是你的命，而不是职业生涯。”爱德华医生瞟了一眼艾伦的脸色，继续说道，“凭借我身为夏威夷人感应自然的天赋，我十分确定你其实有办法治疗自己，只不过你不想那么做。”
艾伦：……
他头一次用认真的眼神去看这个平平无奇的夏威夷人，“你们夏威夷人也会魔法？”
爱德华医生朝他神秘地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当初我们急诊科有个死亡治疗室吗？还是古德曼女士派我去处理的。”
艾伦当然知道死亡治疗室，虽说做医生的大都相信科学，但偶尔他们也会迷信一下。比如如果有某一间治疗室在短短一个月内连续死了三个人，那间治疗室就会在医生们心中亮起禁止踏入的红灯，只要有空闲的房间，他们绝不会把手中的病人推进去。
古德曼女士为此头疼了好久，因为医生们宁可在走廊上抢救病人都不肯使用那间治疗室。
“所以你是怎么处理的？”艾伦好奇地问道。
爱德华医生于是用一种神秘兮兮的口吻详细向艾伦讲述了他是如何用独属于夏威夷人的天赋感应到了房间里死亡的气息，然后一步一步净化了那些不详。
艾伦沉默了片刻，最后开口说道：“我有个熟人可以介绍你认识一下，我相信你们两个肯定很有共同语言。”
古德曼女士当初的定论一点错都没有，他们布鲁德海文急诊科人才辈出，每一个人都适合被送出去在其他领域发光发热，他相信如果爱德华医生愿意去做灵媒或者法师，接到的活肯定比康斯坦丁还多。
爱德华感兴趣地追问艾伦什么时候能认识新朋友，艾伦翻着白眼猛灌了一口酒。
酒液在酒吧有些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奇异的色彩，艾伦有些出神地盯着那些光线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迪克气喘吁吁地冲进酒吧看到完好无损的艾伦时，他终于松了口气。
“你吓到我了。”迪克忍不住挤过人群，抱紧艾伦。
他真的很害怕艾伦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他知道这是艾伦能做得出来的事。因为奥斯本医生绝不允许自己像废物一样瘫痪在床上动弹不得。
爱德华医生看着迪克怀里的艾伦，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吧，这世界上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地方了吗？你都有勇气直面死亡，为什么不肯为了你爱的人再努力一次？”
艾伦被迪克紧紧抱在怀里。他坐在吧台附近的椅子上，迪克站在他身边。因此这个拥抱能让他十分清晰地听见迪克急促的心跳声。
他捏着玻璃杯的手又颤抖了一下，杯中酒夜晃出波纹，艾伦在里面看见了像迪克的眼睛一样清澈的蓝色。
“哈利在车里等我们。”迪克说道，“我们回家吧！”
艾伦一口喝掉杯子里所有的酒，然后在迪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冲着迪克说道，“跟我去一个地方。”
第34章 秘密？ 信任。
暴雨冲刷着港口第13号仓库的锈蚀门牌, 艾伦指挥着哈利把车停在一个固定位置。
当车子停稳，失重感立刻传来，迪克和哈利好奇地看着车窗外的情景——幽深的金属通道中, 链条咬合的声音传来, 他们正跟随着车子不断下降。
“秘密基地？”哈利扭头去看他哥。
艾伦坐在后座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头都不抬地随意嗯了一声。
很快，下降的平台停住，承载车辆的金属舱门打开，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顿时暴露在三人眼前。
迪克忍不住吹了个口哨，然后对着控制台上密密麻麻的按钮和各种各样的实验仪器大声赞叹。
哈利倒是表现得一点儿也不惊讶, 他只好奇这个实验室又是谁帮他哥造的。
他知道艾伦有一大堆奇奇怪怪的狐朋狗友, 正反派都有, 哪个都不简单。他之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惹了点儿事, 结果冒出来一个满嘴骚话的雇佣兵帮他把事平了，后来他才打听出来那人是他哥另一个雇佣兵朋友的表弟。
“从奥斯本实验室和卢瑟那里弄来的机器人，用了点氪星技术。”艾伦指指角落里的金属舱, “你知道我讨厌人类。”
“我只是比较好奇，这里就从来没有人发现吗？”
迪克有点儿一言难尽。他身为布鲁德海文的义警, 结果却不知道自己的地盘上还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基地, 并且很显然这是艾伦进入布鲁德海文之后才着手修建的。
艾伦已经把基地修到港口附近的河流底部了, 根据他的目测，这里绝对不止这么几个房间, 另一侧的通道恐怕连接着海洋底部。机器人的休眠仓有几个正空着，说明有辛勤的机械劳工还在不停工作。
他这种迟钝和布鲁斯不清楚哥谭地下藏着拉撒路之池有什么区别？
哦……布鲁斯之前还不知道哥谭有猫头鹰法庭。算了，谁也别说谁，这年头的反派一个比一个开挂。
等等，艾伦不算反派。
迪克想了想, 突然意识到今天艾伦把他带到这个秘密基地，是不是就意味着从此以后他就是艾伦的搭档了？
所以——
他家亲爱的在自己的地盘上挖个基地又怎样，那还不是随他开心就好？
夜翼忍不住嘿嘿笑出声，然后仗着灵活的身形扑过去搂着艾伦亲了一口。
哈利眼疾手快地给了迪克一拳头。
迪克熟练地躲过去，搂着艾伦的腰笑得志得意满。
那个夏威夷医生能看出来的事，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艾伦今天恐怕终于想通了，迪克忍不住紧紧抱住艾伦，在他耳边说道，“我爱你，亲爱的。”
可惜有哈利在，他和艾伦的黏糊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五秒钟。
艾伦嫌弃地推开装委屈的迪克，靠近一块显示屏，从隐藏的机体中抽出神经电极，紧紧贴在了自己的太阳xue处。
他脸上有一瞬间显露出痛苦的神色，看的迪克和哈利都忍不住担忧地上前。
不过很快，艾伦脸上的表情就恢复了平静，而他身旁那块显示屏却突然亮了起来。
一个巨大的、蠕动着的怪物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艾伦意识深处的投影，怪物正在沉睡，它和艾伦之间的联系被艾伦强行切断。
淡蓝色的电离层在头顶嗡鸣，艾伦调试着各项参数。
最后他长舒一口气：“可以了，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地聊聊了。”
“那是什么？”迪克神色凝重。
艾伦开口解释道：“一个自称外星生命体的家伙，目前寄宿在我身上……准确来说，它一直在我身上。”
迪克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所以你的病是它引发的？”
艾伦摇摇头，否认道，“逆转录增生是奥斯本家族的遗传病，我和哈利都有。但我之前给哈利和我自己都注射过第二代药剂，按照正常来讲，我们应该能平平安安活到至少40岁才会开始发病，而我对自己很有信心，我不认为这段时间里我无法研制出真正的解药。”
他给老诺曼注射的第一代药剂非常粗糙，他是根据老奥斯本的情况做了调整，最后才确定了二代药剂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第三代药剂当然早就在研发中，只不过他发现布鲁德海文出现了和他身上的纹身有关联的人，这才临时决定来到布鲁德海文。
哈利诧异：“你是什么时候给我……等等，是我回来的那天！”
艾伦点了点头：“对，为了保证你能活着气死诺曼。有什么问题吗？”
哈利瞪着他哥，憋气。
迪克看着屏幕里的「外星生物」，结果却发现那东西和他知道的任何一种记录在案的生物都无法匹配。他还从来没见过看上去是卵生冷血动物周身又长着藤蔓和菌丝的物种，这看上去像是三岁小孩用想象力拼接的生物。
“也就是说，有人做了什么事情导致你发病。”迪克说道，“你有线索吗？”
“有点猜测，但是还没验证。”艾伦坐在椅子上，调出一段心电图，“我被亚历克斯·佩德罗差点捅死之前，有什么超出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因为我发现在他的刀子捅进我肚子之前，我的心跳稍稍加快。”
迪克盯着屏幕，再次承认他的爱人有时候真的有点变态。他不明白谁会整日监控自己的心跳……检测仪一看就是埋进皮下的装置。他还以为除了蝙蝠侠没人有这个爱好。
好吧他也有。
迪克开始琢磨该怎么说服艾伦让他也随时能监测艾伦的身体状况，艾伦会同意他时刻查看吗？
想必边界感过强的医生不会同意的吧——
艾伦直接告诉哈利和迪克，这间实验室可以随时监控他的情况，他需要哈利和迪克经常来看一下。一旦发现他的心率产生波动，就要立刻行动。
奥斯本医生毫不在意地把这个秘密基地的控制权交给了迪克和哈利。
迪克超感动，恨不得当场化身飞扑侠，紧紧抱住交付信任的奥斯本医生不放手。
但他还有个小小的疑惑：“要行动什么？”
“立刻杀了我。”艾伦轻描淡写。
迪克&哈利：……
艾伦解释道：“这个外星蠢货的目的和我融为一体。如果我的心率出现问题，有很大可能是他对我出手了。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我必须早做预防。”
“他要侵占你的身体？”哈利忍不住对着屏幕里的影子破口大骂。
艾伦点点头。
这是他这几次在梦境中和怪物交谈得出来的结论。
对方自称要融入人类，净化人类，手段是和卢瑟一起制造一种基因病毒散播向全世界。目前他们具体准备怎么实施艾伦还不清楚。但对方信誓旦旦地说这种病毒能让人类的劣质基因彻底消失，从此以后变成宇宙中最优秀的生命体。
艾伦对此表示完全不信。
卢瑟不会同意这个的，就算所谓的优化基因病毒真的存在，依照莱克斯·卢瑟的尿性，他也只会把那东西用在自己的手下身上，以保证自己的优势。毕竟卢瑟这个蠢货的想法是弄死超人，自己成为人类思想和社会的统治者，他不会同意全人类的基因都被优化。
卢瑟本质上是个自私的家伙，他要的是绝对的统治权。
能让卢瑟这么放心大胆地把这个外星体放出来，一定是因为卢瑟已经给对方挖了坑。一旦他真的同意了这个外星蠢货的计划，说不定卢瑟就会屁颠屁颠地过来接收成果，把他和外星体一起控制住，变成武器为他所用。
不过，到底谁利用谁还尚且未知呢。
艾伦：“有一点我可以确定，这个蠢货因为某些原因这些年一直无法和我沟通，直到我受伤后它才能和我交流。它说的话大部分是真的，比如它已经生存在地球上多年，并且拥有改写基因的能力。它知道我的一切，并且需要我。”
这话的信息量很大，哈利和迪克面色顿时变得十分凝重。
“诺曼·奥斯本当初怎么做到的？”哈利喃喃自语，“是他当初把你……”
艾伦点点头：“我的出生是他的实验，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了这个外星生命的存在，并且用了点手段把外星生物弄到了实验室。事实证明，帕克夫妇和柯林斯·康纳斯确实有两把刷子，他们破解了一些属于这个生物的秘密。”
“还有些不知所谓的魔法师，在诺曼的重金邀请下，使用了魔法的力量。”艾伦耸耸肩，“魔法与科技的加持就会产生不可思议的效果。”
哈利咬牙切齿地看着风轻云淡的艾伦：“而你早就知道这些，却一点儿都没有向我透露过！你准备把这些秘密带进棺材吗？”
“有什么不行吗？”艾伦说道，“诺曼的实验失败了，他创造了我，却没办法用那些力量让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我当然不会给他机会。”
迪克上前拉住艾伦：“这件事很重要，我想我们得通知正义联盟，我想也许蝙蝠侠会有办法。”
然而艾伦却拒绝了。
“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都有问题。”艾伦继续波澜不惊地说出让迪克心惊肉跳的话，“我和这个怪物的联系正在变得越来越紧密，我能感觉到，我们周围存在许多它的「子民」。”
迪克一瞬间想到「乌贼」夫妇和亚历克斯·佩德罗一家，以及销声匿迹的黑邦和似乎永远也查不出线索的奇怪药剂。格蕾丝母女离开医院之后也不知所踪，他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到她们的行踪。就好像她们突然从布鲁德海文蒸发了一样。
然而马修却好像不怎么在意这一点，并且告诉布鲁德海文警局一切正常。马修还说格蕾丝母女申请了FBI的证人保护计划，正在国外开启属于她们的新生活，艾伦在FBI做顾问的朋友汉尼拔也出面证实了此事。
迪克看着艾伦：“马修他……”
艾伦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他被人取代了。”
取代这个词用得十分微妙，但迪克和哈利却感到更加心惊肉跳。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他们几乎没办法分辨马修的不同，这个取代了马修的人拥有马修的全部记忆和生活习惯，就连哈利和弗吉都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迪克深吸一口气，突然生出一股揍艾伦屁股的冲动。
“还有什么，全都告诉我吧。等你说完，我也告诉你一点儿我的小·秘·密，怎么样？”
他恶狠狠地说道。
第35章 身份？ 是义警啊。
等艾伦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哈利是震惊于他哥原来当初就算计好了一切，并且半点儿后路都没有给自己留下；迪克是因为发现自己男朋友除了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之外还有第二面、第三面，简直像洋葱一样令人防不胜防。
如果艾伦现在突然告诉他自己是FBI成员或者CIA特工, 迪克都觉得自己不会表示惊讶。
他一定会淡定地亲艾伦一口, 然后表示宝贝真棒。
瞧, 这就是爱情的魅力。爱情让你开始逐渐了解一个人，接受一个人，最终包容他的一切，并深深为他的每一面而着迷。
他已经愿意和艾伦一起收集所有外星生物的骨子了！
显示屏上的形状诡异的「外星生物」还在微微蠕动。就好像他也在和人类一样呼吸不停。迪克发自内心地提出疑惑：“你们不觉得它真的很像地球产物吗？”
艾伦回答道：“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 我怀疑这种生物的本能是模仿, 所以他才能创造出马修那样的……副本。但他最近意识到不对劲, 有些防备我了。我准备去找莱克斯·卢瑟。”
两句话说得牛头不对马嘴, 然而迪克却瞬间意识到了艾伦的意思。艾伦这段时间在意识中和怪物虚与委蛇，怪物引诱他合作，结果被艾伦套出隐藏在背后的人是莱克斯·卢瑟和光照会。艾伦恐怕是打算去找卢瑟假意合作, 想办法搞清楚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而且他们还要抓住隐藏在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里的间谍，想必卢瑟那里能够得到的信息更多。
迪克皱着眉头, 一脸担忧：“那太危险了, 何况你现在的身体……”
他担心艾伦一不小心会被迫和怪物融合, 按照他的想法。既然已经知道了怪物需要利用艾伦, 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答应。
但是……艾伦的病怎么办？
艾伦从冷藏试验箱里拿出一支药剂：“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说完，他给自己注射了一针，然后又拿出另一支针剂交给迪克。
迪克接过这支泛着淡红色的药剂，有些疑惑：“怎么和刚刚那支不一样？”艾伦刚刚给自己注射的是一支淡黄色的药剂，现在递给他的却明显不同。
艾伦点点头, “这是能直接杀死我的药剂。我刚刚注射的药剂能勉强让我这段时间正常生活，但只要我注射了这个——”他点点迪克手中的针筒，“我刚刚注射的就会彻底失效，我的内脏会在几秒钟之内衰竭，我的意识会消散，尸体会被讲解，以保证谁都没有办法控制我、利用我。”
一旁的哈利眼神变得慌乱起来，他从椅子上蹦起来就想去抢那支死亡药剂——他要把那支药冲进下水道或者直接砸碎，他不明白他哥为什么要研究这东西，并且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迪克！
这不是等价于把自己的性命交给该死的格雷森了吗？！
这当然不行！
然而艾伦拦住了哈利：“我知道你下不了手。”
哈利一时间语塞。
随后他反应过来：“你这是又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吗？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不愿意活下去？”
迪克捏着药剂，面色严肃：“药剂成分告诉我，我去找蝙蝠侠，他会想出办法来的。”
艾伦啧了一声：“我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你知道如果我和这个怪物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吗？就连我也不确定会怎样。但凡你动脑子思考一下——能改变人类基因的、在这个地球上几乎永生的物种，我不相信一个蝙蝠侠就能对付他。何况……我现在都无法确定正义联盟中的谁已经被取代了。在副本拥有原主一切记忆和行为模式的情况下，你真的能够分辨得出你所求助的蝙蝠侠就是真正的蝙蝠侠吗？”
哈利立刻反驳：“那你怎么能确定这个混蛋就是真正的理乍得·格雷森？万一他也是假冒的怎么办？万一我也是假冒的怎么办？”
艾伦有些烦躁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真的，别问我为什么。听话，照做！而且这只是最后的措施，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迪克捏着药剂，心想，艾伦这小混蛋果然还是没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他一定还隐瞒着什么！
**
入夜，布鲁德海文冰凉的空气划过迪克的紧身衣。
他面色严肃，在心里反复衡量最近蝙蝠家的人有哪点儿不对劲，又有谁是值得信任的。可惜的是，以怀疑为前提的探查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看谁都有点儿不对劲——
蝙蝠侠这两天还是待在布鲁德海文，一直没有回哥谭。但似乎他的调查也没有任何进展，知道的信息和艾伦比起来少了太多，这一点儿也不蝙蝠侠。当然，他怀疑布鲁斯早就查到了什么，只是一直都没有告诉他。
杰森还是在哥谭追查之前那批从「乌贼」的黑邦成员手中流出的毒品，但好像也没有进展；红罗宾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连带着神谕最近也……
突然，他眼前窜出来一个显眼的红绿灯。
罗宾拎着刀堵在他的必经之路上打招呼：“格雷森，好久不见。”
迪克：……
这种时候，不要吧。
不过大哥还是颇有耐心地停在了楼顶上，用一个轻巧的翻身落地，对着弟弟露出微笑：“好久不见，罗宾。”
罗宾接下来一开口就让迪克头痛，因为他听见弟弟「亲切友好」地问道，“听说你交了个相当危险的男朋友？蝙蝠电脑里有好几个他的文档。”
迪克：……
布鲁斯就算给艾伦建100张表他都不觉得惊讶。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艾伦身上隐藏的小秘密足够写满一张硬盘。
达米安还在继续说：“你现在准备去找他？还是审讯他？我希望是后者，带我一起去。”
迪克：“我没有审讯我男朋友的爱好。”
“那你现在可以有了。”达米安嗤笑一声，“带上我一起，我会让他把见不得光的小秘密全都吐出来。你不会真的蠢到被他蒙蔽了双眼吧？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可以退休养老去了。”
迪克忍不住捂住突突直跳的额头，现在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让达米安见到艾伦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今天已经和艾伦约定好了。复查结束的艾伦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布鲁德海文医院的天台等他，而他则会带着艾伦去自己的秘密基地，他会告诉艾伦自己的真实身份，然后共同面对一切。
结果现在罗宾出现了。
用他的卡里棍想想都知道这小子肯定又是背着蝙蝠侠偷偷从哥谭溜出来的，提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达米安向前走了两步，回头去看夜翼：“还不走吗？”
说完，他就已经跳了出去，丝毫不给迪克拒绝的机会。
夜翼：……
求求了，艾伦，在他赶到之前对小朋友手下留情吧，我知道你从实验室里带走了一大堆危险物品！
留情是不可能留情的，等迪克追着达米安的脚步到达医院天台的时候，达米安正在一个用电离层构造的发光球体里来回翻滚。
艾伦双手抱胸站在一边，还时不时轻轻踢一脚，然后达米安就会一边露出杀人的目光一遍被迫和球球一起滴溜溜滚远。碰到墙壁后又弹回来，然后对着艾伦无能狂怒。
艾伦玩得挺开心，半点儿没有趁人之危正在欺负小孩子的自觉。
迪克：……
我以为你们会按照流程先互放一两句垃圾话才会动手，我就隔了一栋楼的距离，你们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艾伦扭头看见蓝色的身影向他这边扑过来，想都不想再度准备扔出一个精灵球，准备把大蓝鸟也一起收了。
医生的外套底下还穿着病号服，这段时间因为病痛消瘦了不少，然而他的气势丝毫不减。
冬季还未过去，布鲁德海文的夜风吹起医生的黑色风衣，他看见医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微笑，气定神闲的样子像极了达米安口中的反派大boss。
在看清夜翼之后，艾伦撇撇嘴，手里抛着小球：“真有趣，又来一个，看在迪克的份上，我建议你赶紧滚。”
迪克毫不犹豫一把扯下面具：“亲爱的，是我！”
艾伦手里的精灵球瞬间落地，滚远。
他扭头去看另一边被关在精灵球里的红绿灯，然后又去看迪克。在终于确定那张神秘的多米诺面具之下隐藏的面容居然是他男朋友之后，艾伦的眼睛瞪大了。
迪克紧张地捏着多米诺面具，心想，真可爱啊，瞪圆了眼睛的艾伦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
艾伦：“迪克？！”
迪克被他亲爱的男朋友看得一脸心虚，连忙开口解释道：“真的是我！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小秘密！”
他语速飞快地告诉艾伦其实夜翼就是他，他就是夜翼，之前他们已经合作过好多次了，而且恋爱也谈了这么久，是该坦诚相见的时候了。
艾伦脸上的表情已经呈现出一片空白，他像机器人一样上下打量迪克，目光一寸寸下移，盯住某个地方抱着最后的希望：“扭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屁股。”
达米安在精灵球里生气地乱跳，大喊着「格雷森快点把我放出来」。
可惜今天的罗宾一开始轻敌大意了，并且没料到艾伦招呼都不打就马上出手，现在他完全没有发挥实力的机会。
迪克看着向颗弹弹球一样四处乱蹦的罗宾鸟，心想艾伦对待敌人的方式可真是有创意，这么可爱捕捉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看多了宝可梦才想到的。
自己偷偷看宝可梦的艾伦也很可爱！
他无奈地去看艾伦：“其实你心里一早就有所猜测不是吗？为什么不肯相信？”
艾伦面无表情地和迪克对视了半分钟，然后对着迪克扔出了两个大蓝鸟捕捉球。
第36章 全员暴露？ 全是超英。
艾伦裹紧风衣, 气势汹汹地向前走，完全不理会跟在他身后的迪克。
他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迪克就是夜翼……好吧，在迪克顺利从暴风雪中的氢气车里逃离的时候, 他大约就知道迪克不简单了。可惜他并不愿意多想, 只把原因归结为迪克的好运气和在警队锻炼出来的身手。如果他当初认真询问了迪克来布鲁德海文的时间, 然后再好好探寻一下迪克的「家学渊源」，他肯定不会错过真相！
可惜现在已经晚了，他不仅让讨厌的超级英雄住进了他的房间，他还让迪克当了他的男朋友！一个月！
“怎么会是一个月？”迪克诧异，“我们不是都已经交往半年了吗？再过四个月二十五天就是我们的一周年纪念日啦！我给你准备啦礼物！我预定了海景房……咳, 我是说烛光晚餐。”
艾伦没理他, 自顾自继续往前走。
发誓绝不和超英超反「互相勾结」的奥斯本医生现在已经出离愤怒了。他想去亲手把卢瑟的大头吊在路灯上, 或者把莱克斯大厦炸了, 实在不行去把诺曼老登的头发全拔光。
想了想，艾伦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把某个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然后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照片发出去三秒钟，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艾伦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对着号码的主人又发了一句——「你和马桶接吻的姿势真好看！我准备发给《星球日报》你觉得怎么样？」
然后他的电话就开始了另一轮的疯狂震动。
艾伦感觉自己心里的愤怒终于因为迁怒于别人而稍稍消散了一点, 于是他再次拉黑那个无能狂怒的号码, 甩开傻瓜前男友的手，继续闷头往前走。
迪克还穿着性感的夜翼制服, 脸上挂着多米诺面具。他小跑着追在他身后，低声解释，“别生气啦宝贝，我之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嘛！”
艾伦停住脚步，回头瞪着夜翼：“滚！”
迪克哼哼唧唧可怜兮兮地求抱抱：“我不！”
一般来说, 艾伦如果看见有人对着他撒娇，他只会觉得恶心。
但偏偏迪克使用这招对艾伦来说超有用。迪克亲亲密密地往他身上贴，他就控制不住要心软。
所以艾伦索性后退一大步，物理隔绝来自妲己的诱惑。
偏偏这时候，他的手机发来一条大数据推送，标题是夜翼入选本年度最性感超英前十，力压闪电侠和绿巨人。
艾伦滑动着一张张性感夜翼在夜空中自由飞翔的粉丝生图，怒火再次up，“带着你的紧身衣去竞选超英翘臀排名去吧！布鲁德海文的舞台可不够你发挥的！”
艾伦停住脚步，扶着墙喘气。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其实主要是被夜翼气的，又或者说是被他自己气的，他在想自己为什么见过夜翼那么多次，就没有一次去看一眼夜翼的屁股，这样他说不定就能早点把迪克认出来了，也就不用在交了男朋友之后才发现男朋友是个超级英雄了。
他说了他讨厌超级英雄！
可惜现在他被一脸紧张的迪克抱在怀里，半点说服力都没有。他的脸紧紧贴着迪克的胸肌，外面那层穿了和没穿没区别的紧身制服十分完美地凸显了迪克的胸肌轮廓，是每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嫉妒的那种。
艾伦默默地想了想自己的一块腹肌和因为最近不好好吃饭而流失的肌肉和脂肪，忍不住伸手狠狠掐了一把。
迪克已经把艾伦横抱了起来，顿时有些无奈，“是不舒服吗？我现在带你回家！”
艾伦沉着脸不说话，按着迪克的肩膀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迪克低头亲了艾伦一口。
艾伦冷着脸拒绝亲亲，结果被迪克按在怀里，还要听迪克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撒娇。
艾伦：……
烦死了，扛不住了！
两人正在拉扯间，突然有个人从背后大声喝止迪克：“嘿，你在做什么？！”
一个红蓝相间的人影出现在路灯上，随后落在他们面前。
迪克和艾伦一起抬头，都注意到有细细的蛛丝顺着那人的手腕消失不见。
布鲁德海文城市超英夜翼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们布鲁德海文最近这是出息了？已经成为超英旅游城市了吗？为什么最近出现了这么多来自纽约的超级英雄？
昨晚他还看见了夜魔侠，今天又遇到蜘蛛侠，明天是不是复仇者联盟也要在这里开个分部了？
蜘蛛侠看上去有些紧张，但他依旧坚定地站在艾伦和迪克面前，伸出手挡住他们的去路：“你在乾什么？快放下他！”
在看见蜘蛛侠出现之后，艾伦的心情更糟糕了。
他最烦这些到处乱跑的超级英雄，在今晚得知迪克也是其中一员后，他更烦了。
刚刚迪克撒娇带来的特殊buff消失不见，艾伦再次变得郎心如铁，他一把推开还搂着他不放的迪克，没好气地对蜘蛛侠说道：“你怎么跑来布鲁德海文了？别告诉我你是跟着彼得来的！”
彼得：……
他的确前两天就过来布鲁德海文了。他给哈利打过电话，结果突然得知了艾伦生病的消息，那他哪里还坐得住，立刻就马不停蹄地和学校请了假，跑来布鲁德海文。
然后，他就从哈利口中得知了艾伦居然拥有了一个男朋友的消息！
这个消息，真的……让他连着两天都不敢直接去医院看望艾伦，只敢在晚上偷偷去病房瞧一眼。
他确实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吸引冷血怪医艾伦，他希望不要是莱克斯·卢瑟那一款的，当初他和梅婶婶吵架的时候被艾伦请来解决青少年心理问题的莱克特医生也不行！
但是现在……艾伦为什么会被布鲁德海文的超英按在怀里亲？！
难不成是被强迫的？
蜘蛛侠怀疑的眼神看向夜翼。
迪克的面具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这又是艾伦的熟人，既然是熟人那就没问题了——
于是他对着蜘蛛侠热情打招呼：“我是艾伦的朋友……”
“不是。他是我的仇人，”艾伦面无表情，“帮个忙蜘蛛侠，现在带我离开这里，离这个人远一点。如果你能让这个混蛋挂在路灯上，我赞助你一套量身定做的战衣。”
“亲爱的，你不会舍得我吊在路灯上的。”迪克握着艾伦的手，深情款款。
艾伦：”我很舍得，拜托你快点挂上去吧。”
那边看了半天小情侣吵架的蜘蛛侠终于逐渐意识到了什么，他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所以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艾伦的男朋友不是格雷森先生吗？”
格雷森先生和奥斯本先生停下争吵。
两人动作一致地扭头去看蜘蛛侠，眼里全是疑惑。
艾伦沉默了半分钟，目光在对面人的个头、身材和小动作上反复确认，然后咬牙切齿：“彼得？彼得·帕克？！”
那边的蜘蛛侠吓得一个趔趄，后退一大步结果撞到了路灯上。他一边捂着后脑勺一边连连摆手：“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我可不是彼得·帕克。彼得·帕克是我在《星球日报》的专用摄影师，我是认识他的啦，而且我们关系很不错！但我绝对不是他！嘿……你想怎么可能？他那么弱……那个……你们先聊聊吧，我要走了，还有个外卖没送到……”
“如果我没记错，彼得掰断过我公寓的水龙头和门把手。”艾伦咬牙切齿地把之前发生的一切联系在一起。在有迪克这个前车之鉴之后，他终于知道之前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了。
“他还是唯一一个能拿到蜘蛛侠自拍的混蛋！”
彼得一蛛丝发射出去，准备逃之夭夭。
“彼得·帕克，你给我回来，我只说一次！”艾伦的声音里全是怒火。
彼得保持着伸出右手单脚站立的姿势，蛛丝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孤独地落在地上。
蜘蛛侠不敢动。
迪克忍不住站在一旁「嘶」了一声，心想，原来在艾伦身边隐藏身份的不只有他一个人。既然大家都是超级英雄，那现在可以一起分担艾伦的怒火了，真不错。
蜘蛛侠乖乖地站在艾伦面前，头都不敢抬。
“什么时候开始的？”艾伦问到。
“也……也没多久，就……就几年的时间吧。”
“就几年？！你居然一次都没有告诉过我！你只告诉我你力气变大了是因为吃得多！见鬼的吃得多！”
面具下的彼得露出十分心虚的表情，可惜艾伦看不到。
说实话，有时候艾伦挺好骗的，当时他根本没想过能瞒住艾伦，结果艾伦居然信了他随口乱编的。
咳咳……好吧他忏悔。
艾伦现在看见他那张蜘蛛脸就想一拳揍上去。
由于他现在没有力气，他决定把这个该死的混蛋交给另一个人来收拾。
彼得看着拿出电话的艾伦连连求饶：“拜托你别告诉梅婶婶，她绝对会担心死的！”
“我当然不会告诉梅，不过……听说你和夜魔侠是经常出双入对的好朋友？正好，他现在也在布鲁海文，我会让他好好教育一下你，没成年的时候不允许当超级英雄！”
在听到老熟人的名字之后，彼得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但这个表情艾伦依旧看不到。
艾伦的电话没打通，所以他决定抓着彼得回公寓，好好教育一顿。
今晚的布鲁德海文街头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场景，两位超级英雄一前一后护送着气势汹汹的奥斯本医生，前往市中心的豪华公寓。
夜翼垂头丧气，秘密基地今天是去不成了，现在他们准备老老实实回到艾伦的地盘去睡觉。不过目前从艾伦的态度来看，这位蜘蛛侠AKA彼得·帕克应该也是原主而非被取代的副本，迪克暂时放下一半的心来。
另一半在他走进公寓之后立刻跌的粉碎。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回来的时机不凑巧，艾伦口中的「副本」马修正站在窗户边打电话，盲杖随手放在茶几上。
艾伦瞥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哈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见蜘蛛侠和夜翼两位超级英雄的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皱着眉，想也不想地朝着艾伦走过来。
中途他不小心撞掉了马修的盲杖，就在他随手捡起来，准备将盲杖递给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马修的时候，手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机关。
紧接着，那根盲杖突然十分有科技感地变成了两根短棍，短棍的一头露出一截锋利的钢丝。
蜘蛛侠大声咳嗽起来。
迪克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艾伦紧紧盯着那段钢索，默默捏紧了拳头。
第37章 坦白？ 没有正常人哦。
在所有人都呆愣不已的时候, 艾伦抄起手边用来装饰房间的水晶装饰就朝着「马修」的方向砸过去，接着是一本书和一杯水。
「马修」条件反射并且十分精准地躲开艾伦的每一样「武器」，然后对着艾伦的方向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艾伦, 你……要不然听我解释一下？其实……”
“我不想听你狡辩, 马修·默多克。”艾伦一字一顿地叫出马修的名字, “夜魔侠，怪不得……你们这些混蛋！我要杀了你们这些骗子！”
混蛋骗子们缩缩脖子，不敢正面对上暴怒中的艾伦。
如果今天暴露身份的人只有迪克或者只有彼得，可能艾伦还不会这么生气，毕竟刚刚他都准备原谅迪克了。但是今天是迪克彼得马修, 三重暴击让艾伦的怒火已经不是乘3这么简单了。一向自觉自己是聪明人的艾伦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 他感觉自己就是全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没人比他更蠢了。
愈出离发愤怒的医生嘴角勾出愈发灿烂的微笑, 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衬得他眸中杀意更甚，寒光闪闪。
水晶装饰在地上炸开, 艾伦慢吞吞地踢开脚边碎片，挪到沙发上坐下。
他翘起腿, 向后靠在沙发上, 眼神冷冰冰的, 姿势十分大佬。
视线在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站着的三个超级英雄身上挨个停留一番，最后艾伦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说吧，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今天全都说完，好让我看看我周围都是些什么人。”
说完，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扭过头去看哈利：“我亲爱的哈利, 奥斯本家的继承人先生，我想你不会告诉我你也拥有什么特殊身份吧。如果你敢去加入复仇者联盟，我一定会轻轻地、一点一点打断你的腿。”
彼得心想，哈利肯定没有特殊身份呀。但你老爸变身绿魔加入了光照会哎，最近我正在查他。
哦对，你的专属心理医生汉尼拔·莱克特被FBI盯上了，听说他是个连环杀人魔。
还有还有，你之前赞助的天使恶魔基因研究项目好像被加百列与康斯坦丁打架的时候联手毁了。
之前陪你一起研究基因项目的柯林斯·康纳斯博士被我砍断了尾巴送进立方监狱了。
好像……艾伦身边的人除了哈利之外都有特殊身份哦，真不错，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呢。
艾伦突然打了个喷嚏。
毫不知情的哈利抖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在他哥身后站好，用实际行动表示他就一普通人，绝对和超英超反扯不上任何联系。他们奥斯本家只是平平无奇的资本家而已，他们只赞助医院不赞助超英。
“我讨厌超级英雄，你也知道这一点的，艾伦。”哈利说道。
他用嘲笑的眼神看着马修，虽然不知道马修为什么就成了夜魔侠，以及另外两个奇形怪状的超级英雄又是怎么招惹到艾伦的，但这不妨碍他看所有人笑话。
然而艾伦下一句就让哈利铁青了脸。
艾伦扭头去看副本「马修」，问道：“你也知道他们两个的身份？”
「马修」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道：“我和彼得之前在纽约就已经清楚彼此的身份，至于迪克……你知道的，我的嗅觉和听觉都非常灵敏，一点小小的区别也能被我发现……迪克和夜翼身上都是你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沐浴露味道。”
迪克眯起眼睛，心里的危机感上升了一个层次。
看来艾伦说的没错，这个「副本」恐怕是拥有真正马修的全部记忆，那么前两天他在布鲁德海文的楼顶上遇见的夜魔侠也是这个「副本」冒充的了，「副本」也能够继承原主的一切技能吗？那他和原主有什么区别？
哈利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感觉自己听不懂？马修和彼得有什么关系？还有蠢货迪克头……咳……我的意思是迪克，他又怎么了？是不是你们要分手了？”
说到最后，哈利脸上的兴奋简直掩饰不住，还一不小心把平时在心里吐槽迪克的称呼也一起叫了出来。
迪克：……
谢谢，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叫我迪克头？你和我弟弟杰森是不是认识？
彼得现在真的很想逃之夭夭，但是不行，他知道如果他现在敢跑，艾伦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买下《号角日报》，花重金让彼得·帕克每天都去拍蜘蛛侠出糗的照片。他真的不是很想让自己在报纸上的形象变成搞笑角色。
所以他十分理智地保持沉默并且缩在墙角，让另外两个更加重量级的人挡在前面直面艾伦的怒火。
反正……他看了一眼布鲁德海文的城市超英，心想，艾伦就算生气也不会气很久，实际上艾伦对自己人超级宽容。别看艾伦现在气得要掀翻屋顶，实际上等会马修解释一下，格雷森先生再撒撒娇，他再给艾伦做点好吃的，艾伦马上就在心里原谅他们啦。毕竟刚刚在街上，格雷森先生已经快成功了。
不过，艾伦好像天生有什么特殊的超英吸引buff，这可不能怪他。
“是已经分手了。”艾伦端起桌上的杯子，将杯中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去拿了一瓶他弟为了享受带来的香槟，“迪克·格雷森，建议你别出现在我面前！”
哈利开心得差点把嘴角咧到耳根，他也不管什么蜘蛛侠和夜魔侠的事了。奥斯本小少爷跟在他哥身后又拿了四只杯子过来，大仇得报般地打开香槟，强行给每人手里塞了一杯，“哦，这简直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艾伦，你怎么不早说，我今天应该把厨师叫过来，这事儿值得一顿海鲜大餐！我现在就去叫！”
说完，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挑衅地看着周围几人，尤其是迪克。
艾伦也假笑着对面面相觑、手中被强行塞了一杯香槟的迪克、哈利和「马修」遥遥举杯，“确实值得庆祝，喝吧诸位。”
彼得吓得一饮而尽，他感觉自己今天不按照艾伦的要求做，等会儿说不定会被艾伦套麻袋。迪克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去拿艾伦手里的杯子，开始熟练地哄人，“好吧好吧，只是暂时分手而已。谢谢奥斯本医生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我会好好把握住的！”
那边的「马修」默默喝了一口，按照夜魔侠的习惯，他也不太会和艾伦争辩，“你还记得我之前在医院说我有个小秘密要告诉你吗？其实就是这个，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说……”
这话还没说完，他却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头晕目眩。
眼前坐在沙发上的艾伦晃出三道重影，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模糊不清。
他暗道不好，伸出手去拿被艾伦放在沙发上的盲杖。
在视线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看见艾伦正嘴角含笑，歪着脑袋看他，手中还把玩着他的盲杖。
下一秒，他倒在了地上。
正准备继续哄艾伦的迪克和彼得吓了一跳，两人急忙上去查看情况，却被艾伦拦住。
艾伦放下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额头上又贴上了电极片，这间屋子里也布满了上次他们在艾伦的实验室里见过的电离层。
艾伦：“别管他，我只是下了点神经毒素而已。”
迪克和哈利对视一眼。
紧接着，哈利上前狠狠扯了扯’马修‘的脸，看着「马修」变形的脸，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他真的是假冒的吗？怎么一点儿伪装的痕迹都没有。”说完他又开始查看「马修」身上是不是携带了高科技装备。
结果也理所当然地没发现。
反而看见了马修手腕处的伤疤——艾伦和哈利都知道，这是他们小时候有一次马修受伤后留下的但这反而更加印证了眼前的「马修」就是他们认识的马修。
最懵逼的是今天刚加入的彼得，小蜘蛛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看着艾伦：“神经毒素？！不……不至于吧？等等……假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不小心跳过了好几集剧情，上一集还是家长里短，下一集怎么就开始暴打外星人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彼得，毕竟就连迪克和哈利也没想到艾伦会这么突然地出手。
他们原本商议的计划是假意信任’马修——‘，任凭对方打入他们内部，然后反过来传递假消息给卢瑟。在对方的阴谋还没有彻底暴露出来之前，不打草惊蛇是最好的选择了。
艾伦点点头，看着迪克和哈利：“你们身上的设备应该有X光，你扫描一下不就清楚了？”
闻言，穷鬼超英蜘蛛侠选择闭嘴，然后用充满暗示的眼神看着艾伦，意思十分明显——不考虑赞助借我用用你的实验室吗？
艾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迪克点点头，面具自带的扫描功能将躺在沙发上的马修全身上下都扫了一圈：“好像没什么特殊……不对，他的内脏和正常人类是相反的！”
艾伦哼了一声：“所以我说他是个蠢货，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终于在哈利的解释下搞清楚了自己跳过的剧情的彼得一脸懵逼：“那怎么办？天呐，如果只有这种区别，难道我们要把所有人都扫描一遍吗？”
艾伦看了彼得一眼：“你以为那个怪物不会进化的吗？我猜这只不过是他不小心留下的瑕疵，旁观了人类进化的家伙不会犯下同样的错误，他会做出更完美的第二代第三代副本。”比如「乌贼」夫妇，他在解剖「乌贼」的时候就没发现镜像问题。
彼得顿时更紧张了。
哈利看着他哥，“所以你又有了什么新计划？”
艾伦抬起下巴，对着马修的方向点了点头：“找个人冒充他。然后和我一起去找莱克斯·卢瑟。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原本他还想慢慢解决，因为他很清楚卢瑟不会轻易杀死马修，大都会秃头一定会选择留着马修当作最后威胁他的手段。
但这个细水长流的计划是创建在马修只是普通律师的基础上。
如果马修同时还是夜魔侠……他可不想救出马修之后，地狱厨房的伟大律师发现他老家已经被金并占领了。
那真正的马修会气死的，为了他和哈利的身心健康，他临时决定马上行动。
而且他不相信马修什么都没做，如果马修已经想办法逃脱，那么现在就是他们里应外合的最好时机。
“我来扮演夜魔侠吧，”迪克头痛地说道，“让我跟着你可以吗？不过下次行动之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
艾伦看看迪克又看了看马修，开口道：“不行，以及不行。马修195磅，你只有175磅，你还比他矮1英寸。还有，我没有团队合作的习惯，你最好适应一下。”
迪克：……
我可以穿增高垫。
还有，你刚刚的语气是不是嫌弃我？！
迪克站得笔直，努力强调自己加上头发的高度绝对超过180了。
艾伦的视线挪到同样身高178cm，体重比迪克还轻10磅的蜘蛛侠身上，更加嫌弃地撇撇嘴。
啧，没用。
彼得：……
虽然他个子没那么高，但他还有发展空间呀。虽然他体重不及夜魔侠，但他胜在灵巧呀！
算了，他闭嘴。身为超级英雄的他被艾伦嫌弃是理所当然的事，艾伦没把他扫地出门，就已经对他很不错了。
在没有多少挑选余地的情况下，艾伦叹了口气，“行吧，就你了。”
他指指迪克，说道：“希望你的演技能一直维持骗我时候的水准。如果你被卢瑟发现了，那我就只能简单粗暴地想办法弄死那个秃头了。当心点儿，就当是为了卢瑟的命。”
迪克委屈但不说：“放心吧，我演技超棒的，宝贝。我还可以增肌，我们明天开始一起去健身房约会怎么样？”
艾伦一巴掌拍开他：“我拒绝！我对超级英雄过敏，所以拜托你离我远一点，你身上的超英味儿快把我呛死了！”
迪克：……
第38章 猜测？ 都没猜对。
奥斯本庄园。
哈利已经和彼得一起把昏迷不醒的老奥斯本拖进庄园的地下室里, 按照艾伦交代的方法关押了起来。
老管家伯纳德为辛苦的客人和小少爷端上一杯热茶，丝毫不关心被关起来的老主人。
彼得把同样昏迷不醒的副本「马修」关进另一个房间后，抬头环顾四周, 露出羡慕的神色。
“艾伦真厉害, 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你家地下室扩展成这样了！”呜呜有钱真好, 不像他，只能偷偷跑去废弃的工厂或者借用学校实验室。
说是地下室，其实这里已经是一个占地面积广阔、足足有负5层的地下实验室，里面的参数设置和各种仪器设备与艾伦偷偷在布鲁德海文挖出来的那个完全一样。想也知道肯定又是机器人苦力的劳动成果。
里面各种实验仪器应有尽有，彼得看得双眼发亮。
哈利豪气地说道：“艾伦说了, 我们可以随意使用。就当是付给蜘蛛侠的报酬了。”
说完, 他哼了一声, 显然也对彼得从来没有告知他另一重身份而十分不满。
彼得欢呼一声, 向操纵台冲过去。
老奥斯本就在这时悠悠转醒，他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老半天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在看到哈利的时候, 他还是条件反射地破口大骂：“哈利·奥斯本！你在这里乾什么？”
在看清楚自己身处监狱、伯纳德还在给气定神闲的哈利端茶的时候，老头更生气了：“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你们别忘了奥斯本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囚禁我也没有用！等我出去……”
“出去报警吗？”哈利嘲讽地说道, “你看复仇者联盟是会先把你抓紧监狱还是警察把我抓走, 光照会好玩吗？等我再把你的同事也抓紧来玩玩怎么样？”
老奥斯本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他完全想不到哈利居然知道了他的事。
他思索了一阵，然后面色阴沉地看着哈利和彼得：“哈利, 你是不是又听艾伦胡说八道了？你知不知道，他和艾米丽一样，都是个疯子！你别信他的话！彼得，你知道我一直很看好你，我相信你不会做违法的事对吗？你不在意你的学业了吗？还有你的梅婶婶？放我出去, 我会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哈利就这么满面讥讽地看着诺曼先是循循善诱，再到威逼利诱。直到最后破防开始对着他们破口大骂。
彼得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今天的事情或许应该交给官方处理，私自关押一个罪犯确实在流程上不合法。但是他们还不知道周围潜伏着多少像「马修」一样被人取代了的「副本」，贸然把人交出去更容易打草惊蛇。反而有可能害了艾伦和正在扮演「马修」的迪克。
所以他们只得把诺曼·奥斯本先关了起来，然后由哈利待在奥斯本庄园里，伪装成一切正常的样子。
诺曼·奥斯本也和卢瑟有所联系，这就得靠哈利帮忙蒙混过关了。
他们会声称老奥斯本旧疾复发，再度卧床无法起身。
绿魔的活动轨迹由哈利和彼得合作伪装。
“闭上嘴吧！”哈利看向老奥斯本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他知道这个老家伙在董事会上也设了陷阱等着他呢，老头一点儿都不在意他们，他在意的只有他自己。
伯纳德叹了口气，提醒道：“哈利少爷，帕克先生，时间不早，该吃晚餐了。”
哈利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按下一个按钮。紧接着，诺曼·奥斯本的声音就被地面升起的金属门隔绝起来，关押老头的监狱被金属层层包裹起来，保证里面的诺曼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动静，只能在里面无能狂怒。
**
另一边，艾伦正坐在迪克的秘密基地里，一遍欣赏迪克的身材一边享受着迪克的麦片粥。
等这顿晚餐结束，他们也该演一场好戏，等着有心人愿者上钩了。
迪克对着全息投影调整身上属于夜魔侠的制服。直到每一处细节都和记忆中的夜魔侠一模一样，然后才扭过头去看艾伦，“这样行吗？”
艾伦抬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屁股太翘了，说真的，就没人怀疑过你就是夜翼吗？你们穿紧身衣穿得那么轮廓分明，你还被人拍过不知道多少次！”
迪克取下带着恶魔小角的头盔，走过去搂住艾伦：“我只是个小警察嘛。”
艾伦继续吐槽：“布鲁斯·韦恩……我记住他了，蝙蝠侠是吧。你们让我下定决心把所有超级英雄的真实面目挖掘出来了，下一个目标是超人，我准备先从《星球日报》查起，你觉得怎么样？”
迪克沉默了一下，然后为克拉克默哀半分钟。
他觉得现在警惕性十足的艾伦应该很快就能查到克拉克的身份。
艾伦紧接着说道：“首先排除上次那个敢说真话的记者克拉克·肯特，超人应该不会蠢得想要在新闻界出尽风头吧？应该也不会是露易丝·莱恩……现在应该是露易丝·肯特了，不过我猜她是超人前女友。哇哦，肯特记者挺有勇气的，他插足了超人和露易丝？”
迪克：……
“对，我也觉得他可能插足了。”迪克慢吞吞地说道，“还有呢？你还有没有其他怀疑对象？”
艾伦摸摸下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你们的身份都藏得这么好，我想其他超级英雄肯定也是一样，我不能考虑那些太普通的可能性。说不定会有反差非常大的家伙……比如白天是流浪汉，晚上是神秘法师之类的……你说星城的奥利弗·奎恩会不会就是绿箭侠？！”
迪克心想，你总算是猜对了一个。
不过下一秒，艾伦又立刻否定道：“不不不，不可能。不会有这么明显的答案，而且他和布鲁斯·韦恩撞人设了……我知道了，一定是马尔科姆·梅林！我知道他加入过刺客联盟，他有钱还是个混蛋，他也用箭！可恶，居然不告诉我真实身份，我要打电话揭穿他！”
迪克：……
他一把按住艾伦的手，在盯着艾伦愤愤不平的表情三秒钟后，他认输地叹了口气。
在艾伦莫名其妙的目光中，迪克哀嚎一声，紧紧抱着艾伦狠狠搓了一把：“艾伦！我觉得你应该老实交代一下，你的朋友究竟还有谁！”
下次他们找那些喜欢隐藏在幕后的反派的身份时就可以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从艾伦认识的好友中逐一排查就好。
艾伦大声抗议：“我没有朋友。”
迪克：“是是是，你也work alone是吧？我知道了，不用解释了。”
他怀疑艾伦是变种人，能力是专门吸引超英和超反。
艾伦瞪着迪克：“对，我从不与人合作，你有意见？”
夜翼面色严肃：“我有，除非你让我亲一口。”
**
与此同时，蝙蝠侠和超人正在蝙蝠洞里看着蝙蝠电脑上划过各种消息。
蝙蝠侠其实没有在布鲁德海文待太久，他去布鲁德海文一方面是为了调查之前到处流窜的新型毒品，另一方面是为了去看看迪克。
不过看完之后他感觉更加忧心忡忡了，迪克正在和艾伦·奥斯本这个危险人物交往，愁得他头发都掉了一大把。要不是阿弗劝他，他恐怕当天就要把迪克带回哥谭好好教育一顿。
不过老管家却似乎拥有不同意见：“孩子们早就长大了，应该拥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我还没查清楚。”
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迪克的新男友艾伦。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那是个寿命只剩三个月的年轻人。”
他都无法想象迪克现在该有多么难过。
超人也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能确定艾伦·奥斯本是个好人。”
蝙蝠侠抬头，瞪着超人，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居然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和艾伦·奥斯本有了交集？！你怎么回事？
克拉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报道过有关器官捐献和资本舆论的新闻吗？就是在那次之后，我收到过许多来自奥斯本医生的爆料，他致力于维护公平正义。甚至和我爆料过器官走私和买卖的黑市消息……他很勇敢，也很……”
他想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个词：“奇怪。好吧，他确实很奇怪，他还把莱克斯·卢瑟的实验室定位都发到了北极去，我的孤独堡垒捕捉到了他的信号。不过我愿意相信他是专门发给我的。”
布鲁斯瞥了一眼清澈愚蠢的小记者，心想，那你真是棒棒的，艾伦·奥斯本已经把你的底细扒得底朝天了你还在这里傻乐，你就不怕他哪天去和别的记者爆料超人的真实身份吗？
但是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晚了，他将艾伦的危险等级又提升一个度，并且开始怀疑对方接近迪克也是故意的。但他怎么也没想明白这件事和夜魔侠有什么关系，马修·默多克的身份他基本上能够确定了，但是夜魔侠也会被艾伦欺骗吗？
“所以奥斯本医生很有可能确实是好人。”克拉克说道。
布鲁斯在脑海中把各种可能性都一一推理了一遍，总觉得现在的线索还不够。
但很快，他的蝙蝠洞响起警报声。
康斯坦丁的声音突然出现：“小蝙蝠，放我进来一下！有事找你！”
第39章 合作？ 基因。
其实康斯坦丁已经在布鲁德海文待了很久了, 拜托一号罗宾给他准备的安全屋里全是他的生活垃圾和各种魔法道具。布鲁德海文周围被他布置了好几个魔法阵来预防即将到来的危机。然而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准备一个都没用上。
只有他在艾伦身上做的手脚派上了用场。
“所以, 艾伦·奥斯本的生命走向终结其实有你一份功劳？”提姆倒吸一口冷气, 第一个想法是完蛋了这事儿绝不能让迪克知道, 不然蝙蝠洞和瞭望塔可能都保不住。
“别这么看着我，魔法都是有代价的，我只不过是帮忙把代价回收了而已。”康斯坦丁已经抽完了第三支烟，现在正掏出斯卡的包装盒来回晃，最后遗憾地发现他已经把烟抽完了。
“那个所谓的外星碎片究竟是什么？”布鲁斯问道。
“你知道神盾局吗？”康斯坦丁说道, “就是一个号称是官方机构实际上里面全是间谍和叛徒的、运气还非常好、好到总能发现新鲜玩意儿的组织, 那个外星碎片就是他们弄到的。”
提姆忍不住都要为康斯坦丁精准的形容鼓掌了。
他就搞不清楚了, 神盾局为什么总能最先拿到宇宙魔方外星碎片魔法道具之类的好东西, 然后还没开始做点儿什么，那些好东西就会马上被神族外星人反派抢走，就好像神盾局是反派们固定的道具刷新点一样。
“总之, 早些年的研究显示那东西能够改变人类基因，官方一度有人要用那东西来「优化人类基因」, 「制造超级战士」, 听说安全无副作用, 比超级血清强多了。”康斯坦丁努力忍住「求蝙蝠侠出去给他买一包斯卡」的冲动，随手拿起阿尔弗雷德端上来的茶狂灌了两口, 这才继续说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计划，东西就丢了。”
“光照会。”布鲁斯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九头蛇也是光照会的一员。”
“bingo！”康斯坦丁打了个响指，“不过这些也不重要。总之就是那东西辗转落到了老奥斯本手里，你们知道的，奥斯本对一切和基因有关的东西都痴迷得要死，最后他在科技和魔法的帮助下，造出了艾伦，重点，艾伦算是半个魔法产物。”
“想也知道，魔法和外星科技结合……”提姆捂住脑袋，“诺贝尔奖委员会就没考虑给诺曼·奥斯本发一个最佳创意奖吗？”
“老奥斯本值得一个最佳工具人奖，”康斯坦丁继续说道，“他被人利用了。事实上，只是有人想要那块外星碎片借助艾伦复活而已。目的嘛……老套得要死——创造一个所谓的新世界，让全人类得到进一步进化。结果多方势力争夺的结果就是老奥斯本莫名其妙傻乎乎地先冲了出去。”
“光照会的人估计也为这事儿懊恼得不行，在他们的计划中可没有老奥斯本这个傻瓜。”康斯坦丁叹了口气，“而我只是在无意中查找一面丢失的恶魔之镜时查到了他们。不得不说，有时候一个蠢货也能乾点儿大事，诺曼用那镜子将那块外星碎片困在了艾伦身体里，从艾伦出生的那一刻开始。”
所以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老诺曼的诉求是解决自己的基因病。于是辗转得到了来自神盾局的外星碎片妄图改变自己的基因。当初的帕克夫妇恐怕就是神盾局安插在奥斯本集团的特工，是神盾局发觉不对劲之后选择的补救措施。
然而帕克夫妇也被有心人利用了，艾伦在帕克夫妇的地盘得到的那个神秘化学公式恐怕除了暂时解决奥斯本家族遗传的基因病之外，更大的作用是让艾伦体内的外星碎片活跃起来。一旦艾伦开始注射那种基于公式推演出来的药剂。那么他和外星碎片的联系就变得密不可分了。
想到这里，布鲁斯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不清楚现在迪克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猜你还有没说完的话？”布鲁斯看着似乎有些心虚的康斯坦丁。
地狱神探被蝙蝠侠严肃的目光看得有些受不了，他举起手投降：“我以为解决了那个镜子就能搞定艾伦身体里的不定时炸弹，可惜我预估错误，我努力了半天，结果只是让艾伦的基因病提前发作，还让他和外星碎片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顶着蝙蝠侠愈加严肃的目光，康斯坦丁缩缩脖子继续说道：“那块魔法镜子已经彻底和外星碎片结合在一起，它们加上艾伦……拥有了令我也叹为观止的能力——这半个月我已经解决了两个被复制的人，甚至就连我自己都差点被复制。艾伦正在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我想我们只能选择把他和外星碎片一起埋葬了。”
“你们说我把他传送到另一维度怎么样？反正不能让艾伦留在这个世界了，等他把全世界的人都复制一遍……我不想知道被复制的「原本」会拥有什么下场。”
**
布鲁德海文，艾伦的秘密实验室中。
当一切准备好之后，艾伦再次陷入睡眠。迪克目光一错不错地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脑电波和心率，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有事。
艾伦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睛。
这次他的梦境终于不再是布鲁德海文急诊科的样子了，艾伦看着周围茂密的丛林和头顶灿烂的太阳，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跑来了原始森林里。
但这里又和真正的原始森林很不一样，艾伦的指尖落在身旁的大石头上，惊异地发现他摸到了温热的、活跃的脉动。
砰——砰砰——
像是人类的心脏正在有节律地跳动。
丛林里窜出来一只鹿，但它却长着老虎的利齿和狮子般蓬松的鬃毛。要不是头顶上的鹿角展示出它的身份，艾伦还以为那是头狮子。
接着，脚边淙淙流过的小溪里冒出两只海豚，艾伦看见身旁的树乾上浮现出人脸的形状，大树根部一从花瓣边缘长着密密麻麻的利齿。
他再度闻到了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败百合花的腥甜气味，那味道争先恐后从他的鼻腔钻入肺部，像密密麻麻的菌丝强行长进了他的身体里一样令人不适。
眼前的场景在诡异中透着安详，一切生物和谐有序欣欣向荣，如同伊甸园。
他随意地走过那些长着人脸的花朵和哀嚎着的苔藓，最后来到了一座高大的石像前。
巨大的石像上雕刻着神秘而古老的纹路，逆序三螺旋似乎象征着无穷无尽的宇宙探索之路，被螺旋臂包裹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如同艾伦第一次梦见它的时候一般，那只眼睛紧紧盯着艾伦不放，就像盯住猎物的秃鹫。
艾伦只是随意地笑了笑，开口说道：“行了，别装了，我们来谈笔交易吧。”
那怪物似乎还是想让艾伦感到恐惧，并且学会屈服。他的身形变得更加高大，同时还有源源不断的奇怪物种从他身旁涌出，常见的恐龙鳄鱼，不常见的还有艾伦收藏的那些外星人骨骼。更多的则是如同随机组合一般的物种，长着马蹄的鱼、顶着牛角的向日葵，似乎任何基因都可以在这里跨越种族交互重组，生成新物种。他们在这里全都活了过来，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艾伦，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不说话。
谈判之前先用武力值威胁对方，取得先机，艾伦感觉这个怪物似乎也没有那么蠢。
他有些意兴阑珊地摆摆手：“你要是没兴趣继续谈，那就算了。别在我面前搞这一套，反正我也不是非要活着不可。”
“不过……你就不一样了吧，”艾伦挑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你是不是发现了，你现在唯一能相信的恐怕只有我了……莱克斯·卢瑟不是真心实意帮你的对吧。你知道他在打着什么注意，你知道他在研究你，想办法控制你，是他让你和我的捆绑变得更加紧密，你已经无法离开我了。所以你需要的是我的帮助。”
他像诱惑船只的海妖一样压低语气，循循善诱：“就像你说的，只有我们是一体的。如果你连我都不相信，那我只能带着你去死了。”
那怪物终于开始迟疑。它周身的空气折射出奇异的七彩光芒，所有的一切都像被破碎的镜子反射出去。光线发生了偏转，错位的生物们停滞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加扭曲。
恐龙的头被嫁接到了猫咪身上，鳄鱼的牙齿长满树梢，天空飞过的鸟嘴里长出人头。
艾伦仔细观察着这一切，说道：“我知道你的力量很强大，你能将生物的基因打碎重组……可你现在依旧被困在我的身体里不是吗？”
那怪物越发生气了，艾伦感到周围变得更加不稳定。但他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在怪物的沉默中扭头就走。
终于，怪物开口了：“艾伦，你说的对，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艾伦嘴角微微勾起。
终于上钩了，就算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归根到底脑子也就只有那么大点，单细胞生物再怎么进化，也依旧就是单细胞生物。
他扭头看向怪物，终于展露出笑容：“该你拿出一点儿诚意了，我可爱的外星人。”
第40章 变异？ 基因重组。
“你终于来了, 我的朋友。”卢瑟对着艾伦张开手臂，做出拥抱的姿势，“看见你出现在这里我真的太开心了！”
艾伦嫌弃地扭头不去看他, “看见你我只感到反胃, 莱克斯。我只会想到你大头朝下被人塞进马桶的样子, 离我远一点儿！”
卢瑟嘴角抽搐，显然也是想到了艾伦几次三番不讲武德，利用税务局和丧钟坑他的事实。
还有他那些莫名其妙就被超人发现的秘密基地，他不相信这里面没有艾伦的手笔，这个小混蛋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他现在还需要小混蛋的帮助——
卢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亲爱的, 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实验室怎么样？最近我才得到一批外星人, 你想不想看看？”
艾伦一屁股坐在属于莱克斯·卢瑟的老板椅上, 随手就把卢瑟的东西翻得一团乱，就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卢瑟看得眼皮抽搐，忍了半天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来找我是想通了, 终于准备和我合作了对吗？你不是来我这里旅游的，对吧？”
艾伦露出一个能把卢瑟气死的微笑, 开口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至于合作——”
他微妙地停顿下来。
莱克斯·卢瑟听见自己的后槽牙已经开始吱咯作响, 要不是现在只能依靠艾伦才能把那个外星怪物放出来, 他根本不想和艾伦这个脑子里只有妈妈和弟弟的蠢货合作。谁知道外星碎片和恶魔之镜能产生这种效果，他们除了说服艾伦之外别无他法。
他的另一个合作者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毫无动静。
当然, 不合作也不是不行。但聪明人天生就不太安分又过分自信，卢瑟总觉得自己和艾伦才是真正的一路人，艾伦是能完全理解他的，他们的目标完全一致——艾伦不和他合作，又能怎么办呢？
难道艾伦真的愿意带着外星怪物去死吗？他不信。
求生才是人的本能。
艾伦在卢瑟逐渐充满杀气的眼神中, 懒洋洋地坐着老板椅转了个圈，一点儿都没有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急迫感，他拖长声音说道：“合作也不是不行，你得拿点诚意出来吧，谁都不知道放了那个怪物出来我会变成什么样。毕竟我虽然喜欢外星人，但对自己变成外星人可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好处都是你们的，后果我一个人承担了，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卢瑟沉着脸，显然耐性也到头了：“选择合作你才有机会活下去，还有你弟弟哈利，等我们研究出那怪物的基因秘密，一定能想办法解决奥斯本家族的基因病——按照神盾局的资料推断，它的确可以改变人类的基因，没有副作用。我想这是双赢的事，你真的要拒绝吗？”
艾伦张口：“那我当然是——”
卢瑟的眼神充满果然如此和势在必得。
“拒绝啦。”艾伦说道，“毕竟比起我活下去，我更想看见你什么都得不到而气急败坏的样子。你的秘密基地不剩几个了对吧？让我看看……哎呀，上次怎么就把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实验室漏掉了，这可真不应该，我现在就发给超人！”
卢瑟忍无可忍：“说吧，你想要什么？！”
艾伦把手机收起来：“骗你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那个实验室的资料我昨天就发给超人了！哦对，你寄到哥谭给黑面具的快递应该在一分钟前被拦截了哦，你开心吗，我的朋友？”
卢瑟差点被他气死。他就知道之前他假装和艾伦当朋友的时候，这个表面冷冰冰实际上心眼儿比头发丝儿都多的小混蛋是在耍他！他多次邀请艾伦来他的实验室和办公室，最后成功实现引狼入室！
狼又笑眯眯开口：“好了好了，你看你皱纹都气出来了。朋友之间开个小玩笑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卢瑟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毕竟他是没想到艾伦会为了报复他联系超人，小混蛋明明说过他绝对不会和超级英雄产生任何联系！
下一秒，艾伦收起脸上的假笑，绿眼睛紧紧盯着卢瑟，毫不客气地开口：“给我在布鲁德海文郊区建个实验室，要深入地下的那种，悄悄的。你知道那个怪物有多大……你也不想我们的计划刚开始超人就追过来吧。如果你害我活不下去，我就拖着你一起下地狱，你知道人死之前的潜力有多大。”
卢瑟盯着艾伦苍白的嘴唇和正在颤抖的手指。然后在艾伦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之前，终于还是满意地笑了。
果然一起如他所料，没有人不畏惧死亡，尤其是像艾伦这样的。被关在一个庄园里无聊地生活了十几年之后，艾伦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上帝让他看见了精彩的世界还给了他聪明的头脑，现在又要将这一切收回，这种落差放在谁身上都会疯的吧？
何况他还能狠狠撕开艾伦的另一重伤口——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忠诚的天主教徒，”卢瑟满意地看见艾伦眯起眼睛，露出猫咪一样警惕的神色，他继续说道：“传言睡魔墨菲斯在地狱里关押他自杀而死的女友娜达女王，后来他救出了娜达。但那地方却一直被撒旦用来关押所有自杀而死的灵魂——你知道自杀是重罪对吗？他们的灵魂上不了天堂。”
这次轮到艾伦的脸色彻底冷下来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卢瑟，“你想说什么？”
“别这么紧张，亲爱的，”卢瑟说道，“我只是想说——所谓的恶魔和天使本质上也不过是一群比人类的□□更佳强大、比人类多了一些特殊能力的物种吗？等你比他们变得更强大，所谓的天堂和地狱不过就是你的游乐场而已，你完全可以带艾米丽回家。你觉得呢？”
艾伦紧绷的肩膀在卢瑟的注视中一点一点放松下去，他重新靠着座椅，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剜过卢瑟的皮肉。
最后他冷笑一声，转过头去看大都会阳光灿烂的天空，说道：“你说的对，我要让路西法给我当宠物。”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他将目光重新落回卢瑟身上：“到时候你给我上台给我表演节目怎么样？你和靶眼上去说脱口秀，我请超人过来为你鼓掌。”
卢瑟哼了一声，假装自己没听见艾伦的讥讽。
他心想，等你真的还活着再说吧。
艾伦这边的进展一切顺利，在离开卢瑟的办公室之前，他已经成功从卢瑟这里诓来了大笔科研经费、实验室，甚至还有给奥斯本的订单，让哈利在奥斯本的董事会上彻底站住脚。
哈利在电话那头跳脚：“你给我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用不着管我！”
艾伦一边拨弄手里的试验品一边和弟弟聊天：“顺手的事，反正是卢瑟的钱，不坑白不坑。”
“那你也不能让卢瑟向奥斯本集团订购一大批「纽约脏兮兮的空气」、「核废水」和诺曼·奥斯本的头发’……奥斯本集团没有这些产品，还有，最后一个是什么鬼？！”哈利深吸一口气，“你故意的吧，你明明知道诺曼的头发都掉光了！”
艾伦爽快地承认：“对，我故意的。帮我向老头问好。”
老头现在恐怕不太好，因为诺曼嘴太臭的缘故，哈利已经饿了他三天了。就算老登可以变身绿魔，他不吃饭也得噶。
哈利看着视频对面他哥眼睛底下的青黑和现在显得尤为宽大的实验服，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需要诺曼的基因做研究对吧，头发我等下让格雷森给你送过去——他最近扮演夜魔侠挺成功的，地狱厨房这边暂时没人发现异常，彼得也在帮忙。”
言下之意，一切顺利，艾伦可以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专心解决卢瑟。
卢瑟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在给艾伦的实验室里做手脚不仅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反而还会被艾伦揪住把柄不放，最后再坑他一笔大的。所以现在这座实验室里的一切都是在艾伦的控制之下。
他只需要每天拿点儿外星怪物的基因研究糊弄一下卢瑟，又或者给卢瑟展示一下自己已经开始逐渐变异的身体。
和怪物融合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过程。若非艾伦自己是当事人，他也很难像别人描述那种感觉。
“就好像我变成了一朵蘑菇，每天都有菌丝在我身体里生长，那些孢子逐渐散布在我的每一条毛细血管里，让我充满活力……”艾伦伸出双手，仔细看着小臂上面的纹路，绘声绘色地和卢瑟描绘道。
他胸口逆序三螺旋已经如同藤蔓一样，逐渐生长到几乎遍布他的全身。
“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更加紧密，我足不出户就能透过无数双眼睛看向外界，”艾伦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手里毛茸茸的兔子，“我还能看见你们身体深处的基因密码，甚至轻而易举改变他们，就像这样。”
他话音刚落，手下原本还温顺可爱的兔子突然暴起，后背生出双翅，口中冒出细长的獠牙，一口咬在了穿着防护服的卢瑟身上。
卢瑟那身能在外太空坚持几年都不会损坏的防护服顿时破了个大洞，他怪叫一声，试图甩掉胳膊上的小白兔，结果兔子却越咬越紧。
随后，卢瑟感觉头晕目眩。
晕过去之前，他听见艾伦略带遗憾的声音：“哎呀，我让我的小可爱带了眼镜蛇的基因，等着，我现在给你解毒。我不会让你现在就死的卢瑟，你身上的价值还没被我榨干呢！”
卢瑟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原地气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