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接回城


    “你大伯死得惨啊~”


    “我的儿啊。。。他给村里报了信儿,鬼子打死了他还不算,把他头砍下来挂在村口的大树上。。。我儿眼睛都没闭上啊。。。。。。。”


    “我恨啊,我恨鬼子啊。。。我的儿子。。。。。。”


    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抱着沈恒放声痛哭,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浑浊的眼睛和嘶哑的声音宣泄着她心里的哀痛。


    沈恒抱着瘦成一把骨头的老太太,却不知道什么样的安慰能减轻她心里的痛和恨,只能不断重复着:“您放心,我一定给大伯报仇。”


    晚上,沈恒没走,跟爷爷和二叔一家在小草房里挤了一宿。


    第二天上午,沈恒在爷爷和二叔等人的带领下去奶奶等亲人的坟头烧纸。


    磕完头,沈恒忽然郑重道:“奶奶,大伯,你们等着,改天我抓了鬼子来你们坟前砍了,用鬼子的人头给你们当祭品,给你们报仇!”


    鬼子虽然投降了,他就不信没有偷偷留下来的,京城这一片抓不到十个八个,三五个应该是有的。


    所有鬼子都是刽子手,杀了哪个都一样报仇。


    ***


    “爷,你们跟我去城里吧,开春要是愿意回来种地,伺候果树再回来。不然,这屋子住一冬天非落下病根不可。”


    “您可得多活几年。我爸妈他们不知道咋样呢,您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兄妹几个可真成了孤儿了。”


    “您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出门干活都得带着他俩,生怕我一回家,俩小的被人抓去卖掉了。”


    爷爷奶奶虽然跟着二叔一家过日子,但两家关系亲密,没什么隔阂,他做不到自己过好日子,眼睁睁看着别的亲人受苦。


    沈恒的成人芯子看问题向来很透彻,劝人也是直奔核心,就这几句话,老爷子就催促二叔等人去收拾东西了。


    都是亲孙子,爹妈不在身边没个大人照应怎么成?


    他当爷爷的再不能不管孩子。


    “走吧,过完冬,开春了再回来。”


    二叔二婶自然是没什么老爷子说什么是什么。


    只可惜二爷爷老两口不肯走。


    沈恒只好假装去外面转了一圈,把背篓提了过来,里面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美式军用毛毯和帆布,还有一些吃的。


    他和二叔、堂弟铁子一起动手把帆布固定在二爷爷的茅草屋西、北两面墙上挡风,加上军用毛毯和爷爷他们留下的被褥,这个冬天至少不会冻着一家三口老小。


    二爷爷摸着帆布直夸:“好好,这东西可真管用,马上就不透风了。”


    二叔把家里的柴火都抱了过来,二婶手上还拎着两只自家养的鸡非得给二爷家过年,剩下几只都绑起来背到京城去。


    这年月家里的鸡也是财产,带着几只鸡总不算空手了。


    爷爷转了一圈,看着空荡荡的茅草屋,一挥手:“走吧,时候不早了。”


    ***


    一行人辗转回到京城已经是腊月二十九过午了。


    沈恒又假装去取了托运的年货,一起叫了三辆黄鱼车把人和东西送到家。


    小石头还记得爷爷和二叔等人,亲亲热热地招呼着:“爷爷,二叔,二婶,二哥,妹妹。”。


    囡囡自打出生头一回见这些亲人,瞪着大眼睛瞅瞅这个,瞅瞅那个,不知道怎么是好。


    沈恒笑着抱起妹妹,道:“这是爷爷,早跟你说过的咱爷爷,这是二叔,二婶,这是铁子哥哥,这是?”


    他一时语塞了。


    二叔家的小妹妹他走之前也没见过,不知道几岁了。


    二婶摸着小闺女的头,道:“春草应是比囡囡大,你娘带着你们走的时候,她在二婶肚子里了。”


    春草目睹了鬼子屠村,被吓得有些自闭了,平时都很少说话,一有风吹草动就哆嗦,来京城这


    一路都紧紧扯着二婶的袖子不肯松开。


    等过完年高低得带她去看看大夫,这时候也没个心里医生你说。


    沈恒微笑着把囡囡放在春草身边,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春草这个名字真好,生命力顽强,什么困难都打不到。”


    春草原本呆呆的眼神忽然转向他。


    沈恒笑了笑,把囡囡推过去,道:“你和春草姐姐差不多身量,去把新衣裳找两件出来给姐姐先穿一下。”


    沈恒又张罗着让阿唐去外面买了吃的回来,他们忙着赶路还没吃午饭,这会儿现做饭来不及的。


    ***


    二叔一家安排在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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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厢房,爷爷非要住西厢房。


    在他看来这里是大儿子家,正房要留给儿子两口子住的。


    沈恒也没空纠结这些,先安顿下来再说吧。


    饭后,沈恒拿了五十块大洋给爷爷:“爷,你们带囡囡去澡堂子吧,桥对面拐弯就有一家,应是还开着。”


    “本来年前应该去的,只是囡囡是女孩子,家里没个女性就一直没去。这回正好,二婶和春草来了,她也有个伴去洗澡了。”


    囡囡才四五岁,没个可靠的女性带着他不放心。


    老爷子问:“你呢?”


    “我还有几家的年礼没送,得赶紧去跑两趟,等忙完自己去洗就行了。”


    老爷子这一路上已经听他说了这些年在南边如何过活的,尤其是听说大孙子小小年纪不得不在码头扛活,两小只跟着哥哥满街收破烂的时候,心里把大儿子、大儿媳骂个狗血喷头。


    “行,你放心,有你二婶子带着囡囡和小妹呢。”


    沈恒又叮嘱道:“现在街上还有店铺没关门的,您看着给自己和二叔一家都添两身新衣裳,好歹过年了不是。我们三个都有新的呢。”


    老爷子也是见过钱的人,此时接过钱,不由轻叹一声。


    当年只顾得上逃命,鬼子杀完人挨家都洗劫一空。等他们这些逃出去的人再悄摸回来,只看到那般凄惨的场景。


    好在大多数人家都有经历多的老人,知道把钱挖坑埋起来一些。这时候挖出来,也不至于分文没有。


    可这两年京城周边的土匪、溃兵不少,打鬼子没本事,霍霍老百姓一个比一个能。


    “行,这钱爷收着。城里人讲究体面,咱们整齐些也省得左邻右舍的看了说道啥。


    ***


    家里有人支应,沈恒赶紧把年礼备出几份来,交代道:“小石头,你和阿唐去其其格姑姥姥家送一趟,就说我去老家找人赶不及过去,等初一过去给她拜年。”


    他自己则赶紧把答应徐巡长的送对方家里去,然后再跑一趟朱大哥家。


    老爷子见他安排的井井有条,暗自点头。


    自己一时插不上手,就带着老二一家和小孙女去街上了。


    兜里有钱,人就有胆。


    老爷子边走边瞧:“有几年没来城里了,瞧着也不如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