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其他小说 > 赌约[先婚后爱] > 14. chapter 14
    夜色清冷,天穹深处的银白圆月被薄云遮了半面,清辉如细碎的水洒落在窗台上,冷清而孤寂。


    言铮是在凌晨两点接到司机的电话的。


    “言总。”


    “夫人喝醉了,我送她到门口了。”司机站在家门外回禀道:“夫人在摁指纹。”


    楼下的大门传来些许响动,似猫爪般挠动着夜的静寂,言铮知道是谢予薇回来了,唔了一声,开门下楼。


    电话那头传来关门声,言铮快步走下楼梯,听司机继续说道:“夫人似乎知道了您不让她喝酒,从闻总酒窖里偷拿了不少酒出来。”


    言铮敛了下眼,眉宇微微拧动,他早该知道闻毅拦不住她。


    他沉声问道:“我知道了,沈小姐送回去了吗?”


    “送回去了。”


    言铮点头,有些不好意思,“你今天辛苦了,明天休息一天,我会让宋秘书把加班费转你账上。”


    “应该的。”


    虽说心里着急,但脚步声依旧轻而稳,言铮一层层走下去,才在客厅的玄关处,找到那道拖拉着毛绒拖鞋,步履踉跄的纤瘦身影。


    -


    谢予薇回来时才发现,客厅不知何时留了一盏灯,昏淡的柔光笼罩着大理石桌面,反射出一圈苍白的晕影,一如自己离开前那般寂静。


    她茫然地眨了下眼,这还是她第一次喝得这么醉,她烂醉如泥地靠在墙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混着秋夜的寒意,叫人胸口发闷。


    眼前的景致像是迷上了一层模糊的雾霭,灯光模糊,世界轻轻地旋转着。


    然而一只温热的手在这天旋地转间,及时地拉住了自己的手腕。


    谢予薇懵然地看了看那只揪住自己的大手,骨节分明,冷白的肤色隐隐透出青色的筋络,她正疑惑,眯着眼睛辨认眼前的男人,只可惜看了半天,也没认出男人是谁。


    她别过头,灯影将身侧那片空白的墙头映得朦胧一片,她恍惚看见沈舒媛站在墙边,她虽奇怪沈舒媛怎么跟着自己回来了,但朝那儿喊了一声,“诶,舒媛你怎么回事?”


    言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空荡荡的墙角不知何时搁了把孔雀蓝的长柄伞,谢予薇正晃悠悠地走上前,伸手握住伞柄。


    她拿着伞柄指着眼前的言铮,“我都说了不用了,你还给我找什么男模。”


    “还给我送到我家里来。”谢予薇醉醺醺地倚着墙,对着空气比划着,“言铮发现了怎么办?你不怕他告诉你哥啊。”


    听到这话的言铮站在原地,神色微僵,往日那张和气的脸霎时垮了下来,他向来只知道谢予薇的动向,监控她的交际这事太过夸张,他从不屑于去做这种事,往往叫他知道谢予薇去了哪儿,身边有没有人陪着就好。


    只是他没想到,谢予薇私下里和沈舒媛,聊的尺度都这么大。


    都点上男模了?这像话吗?沈抒泓怎么教妹妹的?


    “也不知道今天言铮在不在家。”谢予薇冲着那把雨伞小声咕哝,一边跌跌撞撞地往楼梯走,想要上楼一探究竟,还不忘回头警告道:“要是被言铮发现你就完蛋了。”


    谢予薇的脚步摇摇晃晃,长发垂在脸侧,发梢贴在锁骨上,衬得那张醉红的脸愈发明艳。


    言铮眸色微动,生怕她摔着,连忙上前扯过她的手,将人稳稳托起,伴随一声惊呼,谢予薇的手提包滚落在楼梯边。


    谢予薇被这骤然的腾空感吓坏了,顿时炸开了毛,在他的怀里拼命地挣扎着,“你别碰我!”


    她眼角湿润,嗓音透着醉后的嘶哑,用力地捶打他的胸口。


    言铮只得将她放下,弓着身子与她平视,哪怕心里有气,还是不准备和一个醉鬼计较,心平气和地问她,“还认得我是谁吗?”


    骤然逼近的距离叫谢予薇头皮发麻,她急眼地挣了两下,像只眼睛猩红着急逃离现场的兔子,蹲下身将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提包捡起,从钱夹里的一排卡里随意地抽了张丢到他怀里,呼吸紊乱地说:“拿着这张卡,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言铮低头一看,额角跳了跳,挺有本事,打发男模用的还是自己给谢予薇的那张黑卡。


    “我结婚了。”谢予薇抿唇,声音含糊,“别来骚扰我。”


    那股躁郁散了些,言铮怔了几秒,眼底总算浮上来一点笑意,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谢予薇,心道还挺有良心。


    再怎么样,喝醉了也记得自己结婚了。


    紧皱的眉头很快松开,言铮低头将卡塞回她的包里,拿过她的包,看着坐在楼梯边的谢予薇,用了十足十地耐心,趁着她的情绪还算平静时,重新将她抱起,问道:“还记得我是谁吗?”


    谢予薇没抗拒,无措地在他怀中眨了眨眼,问:“你是谁啊?”


    “我是——”


    她这懵懂的模样着实可爱,言铮紧盯着她潋滟的眼眸,喉结上下咽动着,大约是被她身上浓重的酒气所感染,言铮步伐开始略有不稳,“我是言铮。”


    “哦——”浓密的睫毛颤动着,谢予薇仿佛真的在认真回想自己身边是否有这号人物,想了半天,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原来是那个混蛋。”


    言铮愣了,鲜少有人会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他,他喃喃地重复道:“混蛋?”


    谢予薇点点头,没有再理睬他,她的目光顺着他的眼睛下移,被他颈间的一处吸引。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适才的接触,他的睡衣扣子松开了两颗,领口微敞,露出胸口的冷白的皮肤,和暴露在空气中冷峻锁骨,灯光一打,在她的眼底泛着淡淡的光。


    言铮的睡衣扣子向来是从头系到尾,因着今天是从床上下来,加之方才谢予薇在怀中剧烈地挣扎,言铮领口的扣子跟着散了两颗。


    就这样赤条条地露出锁骨,和平日里比起来,也算是衣衫不整。


    谢予薇的身量高,安静地靠在言铮怀里,这个角度,只要谢予薇稍稍抬头,鼻尖就可以碰到言铮的锁骨和喉结。


    像是要印证什么似的,谢予薇环在他后颈的双手忽然收紧,在言铮诧异的眼神中,一把拉下言铮的脖子,仰起头,报复性地咬上了他的锁骨。


    力气很大,像是发了狠般,齿尖嵌入皮肉,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言铮没有吭声,他垂下眼,眼睁睁地看着谢予薇在自己的锁骨留下了一个血痕。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言铮没有躲,垂着眼,神色不变地看着她,那点痛楚对他而言无关紧要,他能猜到谢予薇今天憋着气,发泄出来也好。


    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洒落,落在两人纠缠的影子上,言铮喉咙轻轻滚动,唇角动了动,眼睁睁地看着谢予薇在自己的锁骨留下一道血痕。


    她醉眼朦胧地抬起眼,声音发颤:“你就是混蛋。”


    “嗯。”言铮的音色暗哑,坦然地认下这一罪名,“我是。”


    -


    彻夜寂静的屋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谢予薇这一觉睡到了中午。


    起来时,头跟被人重重地敲了一棒般疼。


    头疼如浪潮般袭来,她皱了皱眉,伸手按住额角,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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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咙干涩,连呼吸都带着一丝酒后的灼热。


    她垂下眼,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是否洗过澡。


    身上套了件睡袍,连里头的内衣都没脱,勒得胸上难受,谢予薇打了个哈欠,解开扣子把内衣从领口里捞出来,顺手丢到一边,拖着疲倦的身躯去浴室洗漱下楼。


    阳光正好,晨光从客厅的落地窗越进来,轻柔得像一层薄纱,静静铺洒在客厅地毯上,斑驳的光影在墙壁上跃动。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和厨房飘出的药草味交织在一起,谢予薇拖着疲倦的身躯下楼,对着阳光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阳光斜斜照在她的侧脸上,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言铮这个点大概率是不在的,厨房门关着,谢予薇打着哈欠站在门边,喊了声章姨。


    章姨匆匆忙忙地从厨房里头出来,“夫人醒了啊,醒酒汤马上好。”


    谢予薇的头沉得连抬起来都费劲,她屏气坐在餐桌边,手肘抵着桌面,缓慢地呼吸着,问:“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我不知道,我昨晚下班很早。”章姨推测道:“可能是先生去接您回来的吧。”


    谢予薇双眸睖睁,讶然道:“言铮知道我昨晚出去了?”


    “大概是知道的吧。”章姨笑着答道:“先生今早出门前,说您昨晚喝多了酒,嘱咐我给您炖点醒酒汤。”


    谢予薇知道自己昨晚肯定喝断片了,不然不至于连怎么躺回家里床上都回忆不起来。


    她喝醉后的酒品一向不好,从前谢楷就因着这事说过她几次,谢予薇也全都记在心上,在外头喝酒格外克制,从来不让自己多喝。


    也不知是不是因着昨天心里有气,纵着自己喝断片了,眼下自己对于昨晚的印象,也就只有在酒吧里喝得不带劲,吵着闻毅要酒喝的画面。


    章姨将醒酒汤端上来,谢予薇低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的边缘,碗身的热度透入掌心。


    不会昨晚喝多了,回来发酒疯了吧?


    那不得被言铮就着领子丢出去?


    谢予薇费力地回忆着,借着醒酒汤醒了醒神,隐约只记得言铮抱着自己,认真地点点头,“好,混蛋送你去睡觉。”


    他稳当地将谢予薇抱到床上,贴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我想洗澡。”


    “卸妆可以。”言铮温柔的说,“但是洗澡但恐怕不能洗。”


    自己怎么回答的?谢予薇皱着眉头坐在餐桌边,自己好像靠在床头,嘀咕说自己身上的气味很难闻。


    然后言铮好像很勉为其难地询问自己的意见,“我给你擦擦,好不好?”


    再然后——谢予薇闭着眼,吃力地从脑海中搜刮出一点零碎的记忆。


    昏黄的灯光,温热的被褥,自己身上的酒气和他的气息交叠在一起,模糊地只能让人回想起个大概。


    自己好像在床上,把身上的内搭和裤子都脱了下来。


    浑身上下就穿着内衣,在床上打滚。


    后面的事,谢予薇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


    疲乏的身体像是被一簇新燃的火花烫了下,猝不及防地燃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谢予薇胸口骤然发紧,连呼吸都乱了几拍。


    她颤抖着中断回忆,猛地起身,也不管身体倦怠,快步上楼躲进浴室,将睡袍掀起,对着镜子,检查自己洁白的胴体。


    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谢予薇的肩膀轻轻一松,靠着洗手台,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是万幸。


    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