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的灯笼忽明忽暗，将墙根的阴影拉得老长。
灰烬刚走到拐角，三道黑影便从屋顶跃下，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为首的刀疤脸掂着刀柄，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小子，那风流回雪丹，你从哪弄来的？”
旁边瘦高个踹了踹脚下的石子：“实话说，你能拿出一枚，肯定还有第二枚。交出来，爷几个还能让你走得痛快点。”
灰烬手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袋口的绳结。
他没说话，只是抬眼扫过三人——衣袍下摆沾着的泥土带着罗刹教祭坛特有的硫磺味，刀鞘上刻着的骷髅纹和幽冥鬼爪的爪印如出一辙。
“哑巴了？”
刀疤脸往前逼近半步，弯刀突然出鞘，“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锋劈来的瞬间，灰烬侧身避开，腰间的碎星“噌”地出鞘，剑穗上的冰裂纹在月光下一闪。
他没下杀手，只是用剑脊磕在对方手腕上，弯刀“当啷”落地。
瘦高个和另一个壮汉见状，齐齐拔刀围攻上来。
灰烬的身影在胡同里腾挪，剑光织成密网，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对方兵器的薄弱处。
不过三招，两人的刀便被挑飞，捂着发麻的手腕瘫在地上。
刀疤脸看着同伴狼狈的样子，额头渗出冷汗：“你……你是冰魄灵体？”
灰烬收剑回鞘，剑尖的寒气让地面结了层薄霜：“罗刹教的狗，鼻子倒是挺灵。”
“我们是左护法的人！”
刀疤脸色厉内荏地喊，“你敢伤我们，护法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灰烬弯腰捡起地上的弯刀，反手扔到对方脚边：“回去告诉你们护法，想要丹药，自己来取吧。”
他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刀疤脸气急败坏的吼声：“你等着！我们这就去报信！”
刀疤脸话音未落，灰烬眼中寒光骤现，右手猛地从纳戒中抽出一柄长枪——枪身一半覆着冰晶，一半燃着幽火，正是冰火离魂枪。
“不过报信，还是不必了。”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手腕一甩，长枪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出去，“噗嗤”一声，精准钉穿瘦高个的胸膛，将人死死钉在斑驳的墙面上，鲜血顺着枪身滴落，在地面晕开刺目的红。
旁边的壮汉吓得腿一软，刚要转身逃跑，灰烬已如鬼魅般逼近，左手一把攥住他的后颈。
那壮汉不过元婴修为，在灰烬掌心竟如婴孩般无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灰烬五指骤然收紧，壮汉的头颅竟被生生捏爆，温热的血溅了他半边脸颊。
刀疤脸目睹惨状，裤脚瞬间湿了一片，转身就往胡同深处窜。
灰烬抬脚横扫，带着凛冽灵力的一脚正中他后腰，刀疤脸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石碾上，骨骼碎裂声混着惨叫响起，眼看是活不成了。
灰烬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他走到墙边拔出离魂枪，枪身的冰火之气瞬间将血迹灼成青烟，只留下几个焦黑的孔洞。
“罗刹教的狗，就该有狗的死法。”
他掂了掂枪身，转身时正好撞见几个探头探脑的路人，眼神扫过去，那些人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胡同里很快恢复寂静，只有石碾旁的血渍还在缓缓蔓延。
灰烬将离魂枪收回纳戒，指尖残留着枪身的冰寒，他抬头望向拍卖场的方向，那里依旧灯火通明，仿佛刚才的血腥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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