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刚浸过西街的屋檐，三人一魂便裹着暮色钻进了黑市拍卖场的侧门。
老刀见了几人，眼皮跳了跳，却还是引着他们往后台走：“这可是七品意境丹？你们胆子够肥的。”
宣竹将丹药托在玉盘里，青丘扒着屏风缝往外瞅，见底下黑压压坐满了修士，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离火的火苗在丹炉里哼了声：“看好了，让你们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价值。”
当风流风回雪丹被送上拍卖台时，全场的呼吸都顿了顿。
半透明的丹体流转着七彩光晕，落地时带起的清风竟让前排修士衣袍翻飞，隐约映出幻象里的风雪。
“起拍价十万上品灵石！”
拍卖师的声音刚落，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二十万！”
“三十万！”
青丘在后台扒着算盘珠子，手速快得几乎出了残影：“三十万够买三百只烤全羊了……”
宣竹按住他的手，目光落在二楼包厢——那里坐着个戴银面具的修士，每次加价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
“四十万！”
面具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砂纸。
离火的火苗猛地窜高：“是他！”
灰烬心头一紧：“前辈认识？”
“别管！”
离火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
最终，当拍卖师落槌时，整个拍卖场都静了静——五十万上品灵石。
老刀捧着沉甸甸的储物袋过来，手指都在抖：“你们这是捅了马蜂窝，刚才那面具人是罗刹教的护法。”
青丘数着灵石，突然抬头：“罗刹教……”
话没说完就被宣竹捂住嘴。灰烬掂了掂储物袋，掌心的焦纹又开始发烫，他望着面具人消失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五十万，够我们买不少东西了。”
离火的火苗在丹炉里打转，声音低得像叹息：“这才刚开始呢……”
拍卖场后台的烛火晃得人眼晕，老刀将沉甸甸的储物袋推到灰烬面前，袋口松开的瞬间，上品灵石特有的莹润光泽几乎要溢出来。
“抽成之后，正好三十五万。”
老刀用布擦着手上的油渍，眼神在灰烬脸上打了个转，“那面具人没跟来，不过他手下的人在门口盯着，你们最好从后门走。”
灰烬指尖触到储物袋的瞬间，灵力波动让袋内的灵石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没抬头，只淡淡道：“多谢。”
离火的火苗从丹炉里探出来，盯着储物袋啧啧称奇：“想当年老夫炼一炉丹能赚百万，这点钱算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灰烬用灵力罩闷了回去。
“前辈还是省点力气，重塑肉身的材料清单，宣竹应该快列好了。”
灰烬将储物袋系在腰间，布料被坠得微微下沉，三十五万上品灵石的重量压在身上，竟比他扛过的玄铁还要沉。
老刀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那面具人是罗刹教左护法，据说他主子正缺这意境丹稳固境界。你们卖了丹，最好近期别露面。”
灰烬指尖在储物袋上顿了顿，转身往外走：“知道了。”
穿过堆满杂物的后巷时，晚风卷着铁锈味扑过来。他摸出灵汐给的令牌，冰凉的触感让指尖一颤——三十五万，足够买齐宣竹清单上的大半材料，也足够……让罗刹教的人彻底盯上他们了。
巷口的灯笼突然被风卷灭，灰烬猛地侧身，腰间的储物袋已被他护在怀里，掌心的焦纹在黑暗中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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