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科幻小说 > 末世兄妹的绑定体日常 > 28. 狩猎夜
    阮时卿忘了,他们已经被共感链接彻底绑定,除非摘下同心戒,否则她有任何异常的变化他都能察觉。


    不说只是因为都过去了,不想让他跟着一起担心,但看着他眼底深深的阴影,她又有点愧疚。


    “不想说就不说。哥哥也没有怪你。”


    成晏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又转身去把自己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块深色的布料,被叠成了小方块。


    “只是我一直记得,那次你在学校受了欺负回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样子。”他说。


    从那以后,比起言语,他更擅长从表情和动作揣摩她的心理。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成晏拿着布料踩上通往上铺的楼梯,然后抻开铺在僵硬的床板上。


    阮时卿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拽了拽他的衣角,把原委道出,包括今天差点被当成污染者的事情。


    成晏迅速铺好,然后伸手握住了她拽着的衣角的指尖,拢在掌心,“这么懂事干什么?”


    阮时卿诧异地抬眼,他的掌心从手腕处上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揽进怀里。


    “肯定吓坏了吧。”落在头顶呼吸有些紧,也很烫,他说,“你做得很好,有勇气也有智慧,最后也平平安安回到我身边了。”


    阮时卿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慌。她知道,这种情绪是他传递过来的。


    她反倒放松下来了,笑了笑说,“还以为你会说我莽撞。”


    “我不觉得如果我身处你的境地我会比你做得更好,哪有资格这样说。”他顿了顿又说,“身为你的哥哥也不行。”


    “你刚刚拿的什么?”


    “忘了说了,”成晏微微拉开一点距离,手却没松,“我在尘壁区和盲带之间发现一个地下黑市,这点布料是我用配额换来的。床板太硬了,怕你把腰闪着。”


    “地下黑市?”阮时卿震惊地抬头,然而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的配额,“你也没吃饭?”


    “哪有那么傻,还是给自己留了一点的。”


    阮时卿急不可耐地追问,“那黑市……”


    她刚开口,身后的门便传来响动,一阵冷风猝不及防地从室外涌入。


    是他们回来了!


    阮时卿眼疾手快地推开他的胸口,然后拿出自己的小抄开始读:“饥饿城的地理位置分布……”


    成晏杵在她身边,像监督她一样。


    女人皱了皱眉,走到餐桌前,旋着墙壁上一个把手,很快那桌面降了下来,和两旁的座椅齐平,原来那就是他们的床。


    男人面带疲色,紧跟其后,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今天有个欧米伽来我们厂选人去琉璃城的第一二厂。”


    “你怎么没去?”


    “要年轻要眼素干净的,我看77就挺合适。”


    趁他们说话,成晏拉着阮时卿进了厕所,然后把门关上。空间狭窄,他们的身体紧挨在一起。


    成晏个子高,体型也壮,却硬是往马桶和水龙头那边挤,让阮时卿能站得更轻松。


    他率先开口,“今天我在尘壁区看到的大多都是只有一只眼睛的伽马。”


    阮时卿点点头,“和我学的也对上了,只有一只眼的是伽马,三只和四只眼都是阿尔法,五只眼就是欧米伽,但是据说住在止饥塔里的更多。”


    成晏思索半晌,“这些都能通过眼素谱看出来吗?”


    “这个还不知道,明天我才复习到眼谱的知识,但我猜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阮时卿忽而有些泄气,“哥,你说万一我考不上怎么办……那个老头对我虎视眈眈的,我怕哪天他把我卖了。而且考不上意味着当不了编纂官,也就完不成任务。”


    “怎么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成晏语气很轻,就像在谈论一件很平常的事,“以前上学的考试,考差了也没见天塌下来。”


    “可是这不一样。要是完不成任务,可能会死的……”


    成晏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她,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只是微微俯身,平视她说,“卿卿,听我说,这个副本本来就是有难度的,按照你的说法,升班考核通过率那么低,大部分玩家应该都做不到。”


    “是啊,可能它就是只想极少部分玩家通关呢?”阮时卿质疑道。


    成晏摇了摇头,“那这个副本就太常规了,通关方法过于明确,反倒不太符合它的难度。”


    他的态度始终是轻拿轻放,没有从一开始就把某件事灾难化设想,因此情绪也很稳定。


    情绪的能量很强大,比逻辑更有传染力。有时候两个人争辩某件事情,也许事情本身并不复杂,但情绪上头了容易激发矛盾。


    他也从来不否定她的想法和情绪,而是顺着她往下引导。否定和责骂一样,本质上都是在抬高己见的前提下打压对方,是一种掌控的手段。


    阮时卿茅塞顿开,也变得轻快起来,“哦,你的意思是,也许会有其他的通关方法?是我思路狭隘了。”


    成晏笑着点头,“聪明。你的思路很好,只是当局者迷。况且这才第一天,你掌握的关键信息已经够多了,不应该夸夸自己吗?”


    “哥哥,你不阴阳怪气的时候还是挺招人喜欢的。你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的人。”阮时卿抱着他的胳膊心花怒放。


    “喜欢的时候就喊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不喜欢的时候连名字都不喊,全世界最坏。晴雨表变化都没这么快。”


    “你要是不说这话你在我心里的形象还能高尚那么1秒钟。”


    现在是晚上九点,外面的天已经黑得彻底,道路上变得极其安静,连脚步声都没有,似乎到了宵禁时间。


    “啊——”


    一声尖叫忽然撕裂黑夜,听样子就在不远处。


    “它们又开始狩猎了。”


    “唉,晚上就是不太平,必须把门窗都锁好。”


    男人和女人似乎并没什么惊怪,只是正打算关灯,就听见厕所门开的声响,两个朦胧的身影一同从里面出来。


    “你们俩都在厕所干什么?”女人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


    “呃……”阮时卿有些尴尬,总不能说都在上厕所吧。


    成晏回答得很快,仿佛早就想好了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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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学习上有一些不会,我在辅导她。厕所安静,不会打扰你们说话。”


    “行了行了都别说话,免得它们听见。”男人打断他们,用气声示意,“都找个地方躲好。”


    它们是谁?


    阮时卿还想追问,却被成晏再次推入厕所,门也被他反手锁上了。


    阮时卿:……干嘛。


    这时窗外忽然窜过一团蠕动的黑影,倒映进漆黑的屋内。它蠕动得很慢,一点一点地“爬”过窗前。


    男人和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捂住嘴,瑟瑟发抖。


    很快一阵惊响从附近传来,伴随着纷乱的脚步,各种各样的惨叫此起彼伏——似乎就在隔壁。


    惨叫逐渐消湮,地板上却传来重物倒地和拖拽的动静,随后响起令人不寒而栗的吞咽咀嚼声。


    五分钟后,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它”也像是离开了。


    女人松了口气,腿也蹲麻了,扶着墙壁直起身来,小声说,“应该没事了。”


    成晏刚想说点什么,余光便瞥见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从门缝里流了进来。


    厕所里——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声音也听不到,阮时卿只能在这干着急。


    她想说话,又怕惊扰了什么东西,想让成晏把门打开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没有声音,应该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没出事。


    阮时卿的心情稍稍安定下来,坐在马桶上悄悄发动异能去捕捉门外的任何声音。


    随后她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涔涔。有一团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大门外的走廊上来回蠕动,地板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响。


    随后那股声音从门缝下蔓延到了门内。


    不好!


    “砰——”


    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外面的墙上,引起剧烈的颤动和巨响。


    一阵急促的脚步紧随其后,门外的动静瞬间大了起来,似乎有猛烈的风刮过,将什么东西掀翻碾压在地。


    “它……它在头顶!”男人惊恐出声。


    不知发生了什么,那阵风戛然而止,阮时卿好像听到了成晏压抑的闷哼,再也没办法保持冷静。


    “开门!快给我开门!”


    她急不可耐地拍门,忽地感觉到一团粘稠而模糊的黑物从脚底爬上了门板。从中间的玻璃隐约能看见一颗鲜红色的布满粘液的肉瘤正在它中央剧烈地搏动着。


    四只暗红色的眼球转了过来,贴在了玻璃上,深深地凝视着她。


    阿尔法?


    阮时卿立刻紧闭双眼,避免因凝视而带来的强烈精神冲击,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听觉上。


    “咔嚓——”


    门开了。


    一条黏腻的“手臂”从那团黑影里分化出来,挤入门缝,罩住了她的脸,亲昵地“抚摸”她的眼睛。


    彻骨的寒意瞬间浸透了阮时卿的四肢百骸。


    “呃——”


    脖颈猛然一紧,窒息感伴着巨大的拉力袭来。她踉跄着被拽出门外,额头狠撞在门框上,温热的液体顺势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