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连连应下,送走毛皮族一家,终于松了口气。他转身,想去把还坐在秋千上、晃着腿傻笑的沈青带走。
结果一眨眼,沈青又不见了。
“阿青妹妹?!”马尔科心里一紧,赶紧四下张望。
只见沈青的身影,正朝着镇子边缘一片小树林跑去,目标似乎是林间一闪而过的、另一只灰兔子的短尾巴。
马尔科简直要扶额长叹,赶紧追上去。霍金斯也默默跟上。
这一次,马尔科没再犹豫,在沈青即将扑向那只灰兔子之前,一把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青妹妹,该回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点难得的严厉,但更多的是疲惫和无奈。
沈青被他抓住,挣扎了一下,没挣脱,转过头看他。
因为跑动和兴奋,她脸红得更厉害,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眼神迷离,带着被打断“狩猎”的不满。
“我还要玩……”她嘟囔。
马尔科深吸一口气,决定改变策略。他拉着沈青,走到旁边一块干净的大石头旁,让她坐下。自己也在她旁边坐下,放缓了声音。
“不抓小动物了,阿青妹妹。它们被你突然抓住,会害怕的。”
他顿了顿,看到沈青因为“害怕”两个字而微微扁嘴,立刻补充道,“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讲毛皮族的故事。他们也是毛茸茸的,而且有很多有趣的传统和冒险。”
沈青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听到“毛茸茸的故事”,她眼睛眨了眨,安静下来,仰着脸看着他,等着。
马尔科开始讲。讲佐乌,讲巨象,讲毛皮族与光月一族的古老盟约,讲他们的电击疗法,讲他们如何在漫长的历史中守护历史正文。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像夜色中的潮汐,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沈青起初还睁大眼睛听着,时不时“嗯嗯”两声。渐渐地,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歪,最后,轻轻靠在了马尔科的肩膀上。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
马尔科停下讲述,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青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对旁边的霍金斯使了个眼色。
霍金斯走过来,两人一起,小心地将睡着的沈青扶起。
马尔科再次背起了她。
这一次,沈青乖顺地趴在他背上,手臂软软地垂着,脑袋歪在他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着淡淡的、甜腻的果酒香气。
一路背回小屋,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薄被。她只是咕哝了一声,蹭了蹭枕头,睡得更沉了。
马尔科站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脸上那点疲惫终于化开,变成一种无奈的、却又忍不住泛上心头的柔软笑意。
他抬手,用指尖,极轻地拂开她颊边一缕汗湿的头发。
霍金斯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淡紫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
“总算消停了。”
马尔科压低声音,对霍金斯苦笑道,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后颈和肩膀,“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她平时滴酒不沾了。”
霍金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太磨人了。像只突然被放出笼子、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破坏力的小兽,精力无穷,还专挑“麻烦”事做。
但……马尔科看着沈青熟睡中微微嘟起的嘴唇,和因为醉酒而格外红润的脸颊,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好像……也并不全是麻烦。
至少,这样的她,鲜活,生动,会笑,会闹,会耍赖,会抱着毛茸茸的东西不撒手。很像她这个年纪——如果忽略她那些非人经历和沉重使命——该有的样子。
很麻烦。
但……也很可爱。
而且,看着她那样毫无防备、开心大笑的模样,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似乎也轻松明亮了不少。
第二天,沈青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户,明晃晃地照在脸上。她皱着眉,用手背挡住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脑袋有点沉,像塞了团湿棉花,太阳穴一抽一抽地钝痛。嘴巴发干,喉咙里也像有把细沙在磨。
是……宿醉的感觉。
记忆有些断片。最后的清晰画面,是喝了那罐“果汁”,然后……然后就只剩一些混乱的、跳跃的片段:温暖宽阔的背脊,高处的风,毛茸茸的触感,秋千晃荡的感觉,还有谁在耳边低声讲故事……
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那“果汁”……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还有点飘。走出房间,看到马尔科和霍金斯正坐在屋檐下的餐桌旁,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洗牌。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看过来。
马尔科推了推眼镜,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容:“醒了?头还疼吗?厨房有醒酒的汤,我去给你热一热。”
霍金斯也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青看着他们俩平静如常的表情,心里稍微定了定。
她走到桌边坐下,揉了揉还在作痛的太阳穴,有点心虚地、试探着问:“那个……昨天那个‘果汁’……是不是……酒啊?”
马尔科端着热好的汤从厨房出来,放在她面前,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点点头:“嗯,是野果酿的,后劲不小。怪我,没提前说清楚。”
沈青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是酒意未退,是羞的。她赶紧捧起汤碗,小口喝着,眼睛从碗沿上方偷偷瞄两人,声音更小了:“那……那我昨天……没做什么……嗯,特别过分的事情吧?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马尔科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报纸,语气轻松自然:“没有啊。你就说想飞,我背你飞了一圈。然后在镇上玩了一会儿,抱了抱小动物。后来累了,听我讲故事,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霍金斯洗完牌,将牌叠好,放在桌上,抬眼看向沈青,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板无波:“还试图学塔罗牌,学了不到两张牌义,就说头晕,放弃了。”
沈青仔细看着两人的表情。马尔科笑容温和,眼神坦然。霍金斯面无表情,一如既往。似乎……真的没什么?
她高高悬起的心,终于“噗通”一声落回了实处,长长舒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她拍拍胸口,一脸庆幸,“幸亏没发酒疯,没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胡话……丢死人了。”
马尔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将报纸翻过一页。霍金斯也重新拿起那副塔罗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牌背。
沈青把醒酒汤喝完,感觉舒服多了。她咂咂嘴,回忆了一下那“果汁”的味道,眼睛又亮了起来,带着点跃跃欲试:“不过……小马哥,你那个酒,味道真不错!酸酸甜甜的,一点酒味都没有!还有吗?我……”
“不行。”
“没了。”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马尔科放下报纸,看着她,眼神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霍金斯更是直接,将一张塔罗牌“啪”地一声,轻轻拍在桌上,牌面朝上——是一张“节制”,逆位。
虽然看不懂塔罗牌,但“逆位”和霍金斯那平静却坚决的眼神,沈青还是能领会其精神的。
她扁扁嘴,有点失望,但也知道昨天自己恐怕是真闹腾了,讪讪地不再提。
阳光暖暖地照着屋檐下的小桌,海风送来咸湿的气息和隐约的涛声。
宿醉的头疼慢慢褪去,只剩下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的酥软。
沈青趴在桌上,下巴枕着手臂,看着马尔科看报纸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霍金斯洗牌时翻飞的、带着神秘光泽的牌面,又看看远处蔚蓝的海和天空。
这样平静的、带着点鸡飞狗跳却真实鲜活的日常,好像……也不错。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甚至没来得及激起多大的涟漪,就沉了下去,消失在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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