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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他的洁癖发作

    我瞬间僵住,脸颊轰的一下烧得滚烫。


    窘迫和羞耻瞬间攥紧我的心神,又慌又恼,声音都绷出了颤:“放开我!贺云州!”


    电视机的反光里,贺云州所有注意力都落在我后背狰狞未愈的伤口上,直到听见我喊话,才反应过来我眼下的处境。


    攥着我胳膊的手掌像是骤然被烫到,他猛地松开了我。


    我立刻拢好滑落的衣摆,压下脸上的燥热,语气故作平静:“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身后的男人却久久没有动静。


    我困惑地转过身,却撞进贺云州沉冷至极的眼底。


    他早已褪去方才那一瞬间的微怔,整张脸阴霾密布,死死盯着我:“谁允许你穿成这样,随便给人开门?”


    我看着他骤然阴沉的脸色,心底只余下茫然与不解。


    实在不懂他究竟在气什么。


    当初我送避孕套时,他不也光着膀子就来开门?


    我下意识拢紧身上的衣服,心头的委屈与不甘翻涌而上,冷声回怼:“我穿什么用不着你管。你不莫名其妙跑过来,我根本不用开门。”


    贺云州缄默不语,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后背的钝痛还在持续拉扯,耗尽我所有力气,我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他。


    他愿意待在这,便待着吧。


    我疲惫地转身,只想回房躺下休息。


    可指尖刚触碰到房门,身后的男人便紧随而至,迈步跟了过来。


    不敢相信他这么没边界感。


    我眉心狠狠一蹙,语气带上警告:“这是我的卧室,你再进来,我就报警了。”


    他脚步未停,嗓音沉冷,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那你可以试试,是警察快,还是我快。”


    话音落下,他上前稳稳将我抱起,不容抗拒地将我带至床边,放了上去。


    我身子一僵,刚要挣扎,男人已屈膝分开双腿,稳稳跪在我大腿两侧,身躯沉沉压下,将我牢牢禁锢在身下。


    他周身凛冽的气息尽数笼罩下来,嗓音低沉,带着危险的警告:“再乱动,就把你绑起来。”


    简单一句话,就让我半点不敢再挣扎。


    因为这种事,他真做得出来!


    我不想承受那份难堪与**,更不想落到那种任人摆布的境地,便只能绷紧身子,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


    他见我老实,动作这才放缓,伸手再次轻轻撩开我身后的衣摆。


    好在我此刻是趴着的,身前分毫未露,比起方才在客厅的窘迫,总算多了几分安全感。


    可一男一女,这般姿势贴得极近,密闭的卧室里气氛暧昧又怪异,不由得让我心头纷乱,思绪杂乱。


    正胡思乱想间,后背忽然传来一阵清清凉凉的触感,淡淡的药味漫入鼻尖。


    是我从医院带回来、随手放在客厅沙发上的药膏,不知何时被他一并拿了进来。


    他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缓缓落在我后背伤口处,力道克制又轻柔。


    尽管我很努力地忽视他在我背上作乱的手。


    可偏偏,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每一次指尖挪动,都会不经意地碰到我的敏感点。


    一次次若有似无擦过,力道极轻,细密的麻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浑身肌肤都泛起一层薄热。


    我脊背紧绷,声音微微地发颤:“你……快停下。”


    引人遐想的话,带着一丝慌乱和娇软,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的刹那,后背那只正替我上药的手,骤然僵凝,一动不动。


    而我整个人也僵硬地趴床上,脚趾尴尬得蜷缩在一起。


    这辈子,我都没遇过这样荒唐又莫名其妙的时刻。


    更不明白,他只是来拿个打火机,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难道是他良心发现,意识到今晚上做得不对,才用这种方式,变相弥补弥补我?


    这个念头才刚升起,头顶便落下他冷淡不带情绪的嗓音,一字一句,彻底打碎我心底那点可笑的揣测:


    “即便不能去公司,在家也能办公,别因为你的伤影响Hit的研发进程。”


    他指尖力道平稳,语气却不带半分温度:“葭葭马上就要毕业答辩了,耽误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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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话音入耳的刹那,我的指尖死死攥紧身下的床单,心口骤然泛出密密麻麻的发疼。


    后背清凉的药感还浅浅残留着。


    贺云州已收回手,干脆利落地从我身上离开,没有半分留恋。


    上完药,他转身走向卫生间。


    我目光下意识追着他的背影,下一瞬,门板“咔哒”一声紧闭,隔绝了所有视线。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心底漫起一阵说不清的涩与自嘲。


    不过是替我涂了一次药而已。


    洗手就足够,他竟然还要特意进去洗澡。


    我垂着眼眸,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了然。


    我太清楚贺云州的洁癖,偏执、苛刻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


    从前我想看萤火虫,拉着他进山露营,林间蚊虫漫天乱飞,我提前备好了花露水,只是味道稍微偏冲了点,他都皱眉拒绝。


    他宁愿忍受蚊虫一夜的叮咬,也不肯沾上一星半点。


    不是单纯讨厌异味,是绝不允许任何外物、任何不属于自己的气味和痕迹,沾染在他身上半分。


    方才他忍下刺鼻药味、替我上药已经是他为徐葭葭,做出的最大退让。


    而现在匆忙淋浴,也是他嫌我身上的药味冲,嫌碰过我的手不干净,急着洗掉所有与我相关的痕迹。


    而我竟荒唐地短暂以为,他今晚的强势靠近、耐心上药,是有半分对我的心软。


    可其实,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为了徐佳佳,为了项目。


    卫生间的水声兀自流淌。


    我安静凝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板,心底一片寒凉。


    就在这时,桌角平放的手机骤然亮起,刺眼的光线划破沉寂。


    我余光无意一瞥,屏幕上弹出徐葭葭发来的消息,字字清晰,尖锐地扎进眼底:


    【周六我爸爸休息,你那天有空吗?】


    短短一行字,像根冰针狠狠扎进心底。我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去,只剩一片惨白。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商议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