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其他小说 > 逃出酒店总共分几步 > 46. 落日小镇(2)
    “喵喵。”


    徐简趴在超市门口,看着里面的人四处扫荡。


    这是一处废弃超市,里面的货架都倒塌了,两个收银台各立了一个人形立牌,上面印着不知道是哪一年的明星。


    各种零食饮料,日常用品滚落的满地都是,冰柜里的冰淇淋早就融化了,黏稠的凝固在里面。


    老旧的灯管也脱落了,要掉不掉的悬挂在那里。


    柜台里的钱不翼而飞,不知去往何处。


    怎么说呢,总体来看,就跟被抢劫了一样。


    事实上,也正在被抢劫。


    徐简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看着里面三个女人近乎疯狂的扫荡,就差没拆地板了。


    一切的起因是顾文雅的那颗小糖果没了。


    没有糖,就没法给红裙子小女孩交差,交不了差,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他们己经扫荡了三家超市,一无所获。


    徐简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


    啧,又要黑了呢喵。


    沈晏之翻完了库房最后一个纸箱,仍是一无所获,她没力气了,也顾不上脏不脏,颓废的坐在地上。


    顾文雅有些焦虑了,糖毕竟是在她手上弄丢的,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


    顾文雅的眼圈发红,不知道为什么,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她揉揉眼睛,手再度摸向货架,一只毛绒绒的黑色猫瓜子搭在她手上。


    “徐简你别……”话还没说完,顾文雅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徐简不是这个色的!


    “沈,沈晏之!”顾文雅叫起来,一把甩开那猫,黑猫落地,沈晏之也闻声赶到,拦在顾文雅身前。


    黑猫背对着她们,分外优雅的朝前走了几步,在角落处回头,一双碧色眼睛望向她们。


    徐简和时图慢一步从远处跑过来,指着那猫。


    “喵!”


    “糖!”


    黑猫嘴里果真咬着东西,外面包着透明塑料纸,里面是一颗红色的糖。


    黑猫轻呜了两声,见几人走上前,逼近它,也并未放开那糖。


    时图走到最前面,停在黑猫眼前,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你可以帮帮我吗?”


    黑猫歪头看她,瞳孔似乎放大了一些。


    “我需要那颗糖果,可以把它给我吗?”时图不敢看黑猫的眼睛,伸出手,心手朝上。


    黑猫的瞳孔又放大了一些,它松开口,那颗糖正巧落在时图手心。


    黑猫瞄了两声,竟钻进墙角消失了。


    “拿,拿到了。”时图才敢松口气,都在看清糖果的模样后奋力一扔,将那颗糖远远甩出去。


    徐简总算身手敏捷了一次,飞扑上前,在糖果掉在地上前接住它。


    “那,那颗糖,它,它……”时图快要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断断续续重复那几个字。


    沈晏之接过糖,立即明白时图为什么会把它扔出去。


    是前台盆栽里长出的小红果,传说中的“解药”。


    时图那时就是吃了这个,才会变成兔子。


    “我来收着。”沈晏之见时图在发抖,就把那东西塞进口袋,说:“我们先去找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要的是这个?”顾文雅犹豫着开口。


    时图不敢离那颗果子太近,连带着也离沈晏之远远的,她说:“应该是的,规则里有说,角落里的猫可以帮我们,它给我们的东西应当就是我们需要的。”


    徐简担忧的看向超市外面。


    天更黑了喵嗷!


    公园石桥处。


    小女孩没走,她安静坐在台阶上,一切如常,诡异的是多了一颗槐树,拔地而起,牢牢长在石桥旁。


    徐简快走几步,在一个地方打转,告诉沈晏之小女孩在这里。


    沈晏之把那颗果子递过去。


    小女孩并没有吃掉果实,而是将它埋在槐树下。


    “喵喵喵喵喵喵!”徐简像是受了惊吓,连爬带蹿的扑到顾文雅怀里。


    “小女孩……让我们走?”顾文雅的手覆在徐简头上,她看向沈晏之。


    沈晏之没什么表情,她向前走几步,看着槐树下翻新过的那块土,兀自挖起来。


    顾文雅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她对沈晏之有种盲目的信任,于是放下徐简,跟她一块挖起来。


    徐简认命似的,也伸出爪子刨起来。


    时图挤不进去,只好在外边站着,她看着那三个人挖。


    树枝,石块这些东西如果作为挖坑的工具,那真是不怎么趁手,可她们挖的却十分快,不一会,挖出了个和徐简一般高的小坑,连周边的地砖都被掀起来了。


    小红果己经被挖出来了,外面的保护层破开,红色的液体将周边泥土浸透。


    时图终于发现有地方不对劲了。


    顾文雅和沈晏之的手指尖都出血了,连徐简的肉垫也划破了,可他们三个就像没有感觉一般,只麻木的重复着那一个挖掘的动作。


    时图冲上去想要阻止这些人。


    不能再继续了!


    时图抓住顾文雅的手,硬将其拖出坑外,她又去抓沈晏之,可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一肘子顶在她下巴上,时图几乎是倾刻间尝到了血腥味。


    管不了那么多了。


    时图抱起徐简,抡圆了,冲着沈晏之和顾文雅的后脑就是重重一击。


    很好,现在三个人都清醒了。


    顾文雅最先醒来,先看到自己染血的手指,又看到脸朝地趴在地上的一猫一人。


    发生甚么事了?


    时图喘着气,将刚发生的怪事复述了一遍。


    沈晏之迷糊着醒来,张嘴就是一种植物。


    顾文雅心有余悸的向那个洞看去,只见到坑底好像露出了什么东西。


    “那个是……”


    “骨头。”


    顾文雅惊恐的看向沈晏之。


    沈晏之歪了歪头,说:“别看我,剧情推进到这,这骨头只能是人的。”


    顾文雅差点晕过去。


    没人敢再靠近那个坑。


    “刚才……你们到底怎么了?”时图也只敢远远看着,根本不敢过去,只能向沈晏之和顾文雅求证。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沈晏之难得有点迷茫。


    “我看见自己在跑,确切的说,是在山里跑,但那条路太长了,又全是杂草乱石,还有野猫野狗野兔子,我鞋都跑丢了一只,一直到跑出去好远我才发现,我脚上还拴着铁链子……”


    另一边。


    陆泊星等人索性就躲在房间里不出去,林屿连窗帘都拉上了,眼不见为净。


    单莺把有婴儿尸体的那间房门锁死了,众人也没说什么,都默许了。


    毕竟太吓人了。


    李梅果靠墙擦拭着怀里那把枪,腰间别着的匕首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声音显得分外清楚。


    李梅果这才发现房间里安静的吓人。


    也难怪了,大家都跑了一天,累也是正常的,不说话……也是正常的。


    天黑了。


    没人能在这样的黑暗中睡着,时间长了,多少也会有些寂寞。


    林屿最无聊,她和这个房间里所有人都不熟,有几个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想搭句话都不知道要找谁。


    “那个,”林屿终于忍不住开口,她把目光投向了离她最近的李梅果,问:“你多大了?”


    “十八。”李梅果还在擦手里的匕首,神色怏怏,头都没抬。


    “自己一个人来的?”


    李梅果还是没抬头,只用手指了一个方向,“不,跟他俩。”


    林屿转头,看向沙发上靠在一起的两个少年。


    人群中最沉默的人和在人群里上窜下跳的人居然能混到一起。


    李梅果不愿多说话,林屿也不愿继续硬聊,她又看向陆泊星,那个主动和她打招呼的漂亮青年。


    林屿本以为陆泊星大概是她被困在酒店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直到今天见到了恢复成人形的江逸阳。


    只是这两人看起来都很累,缩在角落里闭目养神,虽然看上去并没有睡着,林屿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


    那么剩下的只有……


    单莺正在看她,见她也看过来,冲她笑了笑。


    林屿当初在酒店看见单莺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猜想她大概是个不怎么出名的演员或者模特。


    直至在副本里听到她的名字,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那个疯护士说他是单莺的经济人。


    林屿也回给单莺一个微笑。


    经济人和单莺的关系似乎不是特别融洽,而且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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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好像还是单莺用了什么方法把他留在副本里的……


    林屿不再细想,也停了跟别人搭话的心思,扭过身去闭上眼,只想这漫漫长夜快些过去。


    楼梯里有人在走路。


    苏成宇今天受到了惊吓,此刻草木皆兵,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将沙发推过去把大门堵住了,丝毫没顾忌到卓珩还坐在沙发上。


    卓珩:“……”


    “大惊小怪。”李梅果收起刀,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有很多人,都背对着门,李梅果只能看到扎堆的后脑勺。


    “好像也没什么奇怪。”李梅果转过头,看见窗外己成血色。


    “那是什么?”江逸阳指向窗外某处,那里有件东西正在移动。


    血雾中确有个影子,众人瞧了半天,也分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啊。”单莺轻呼一声,说:“这影子倒像是几个人……抬着花轿!”


    众人定睛一看,果真,那是一台做工华丽繁复的花轿,打造的严丝合缝,大概是为了防止里面的新娘逃跑。


    抬花轿的几个人的脸很模糊,直接点讲,那就是没有脸。


    几个人走的并不快,三五分钟后,花轿才彻底消失不见。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可谁敢开?


    房间里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默契的装聋作哑,仿佛敲门声根本不存在,这一切都是幻觉。


    约莫一小时后,敲门声停止,天色渐明,房间里突然响起婴儿的啼哭声。


    单莺浑身发冷,她想到了那个鱼缸里的婴儿。


    她靠着墙,怎么也止不住发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抬眼却看到有人要推开那紧关的房门。


    林屿抵住门,拦住江逸阳的手,惊道:“你,你要干什么?”


    江逸阳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静:“我要去开门。”


    敲门声和婴儿哭声有规律的响起,众人缄默。


    林屿还抓着江逸阳的手,她转身,指望着有人来一起阻止他。


    可一转过头,她瞬间毛骨悚然。


    不对,这不对。


    林屿的手抓的更紧,她没发现江逸阳的眼神也很诧异。


    单莺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林屿根本来不及阻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单莺把那个女婴从水里捞起来。


    还没来得及吐,林屿就看到其余几人也如同吃了菌子一般,苏成宇和卓珩打开窗户,试图从楼上跳下去,李梅果更是拿起枪,黑漆漆的枪口直指林屿眉心。


    “趴下!”


    陆泊星飞身扑过来,将二人扑倒在地,一枚子弹擦过来,扎在门上。


    不幸中的万幸,李梅果的那把枪里只余一枚子弹。


    幸运中的不幸,是李梅果自身的武力值也不容小觑。


    她一把抓住陆泊星的红发,二人扭打在一起,但陆泊星很快处于下风,这场战斗变成了李梅果单方面的殴打。


    与此同时,林屿的两只手都被江逸阳抓着,根本脱不了身。


    到底怎么回事?


    林屿拼命挣扎,她想不明白,为何这些人都像被控制了一样,又为什么,她没有被控制?


    一定是发生过什么。


    苏成宇和卓珩己经从窗口跳下去了,林屿阻止不了,只能听到两声闷响。


    单莺把婴儿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婴儿竟也真的止住了哭声,过了一会,咯咯的笑起来。


    陆泊星躺在地上没了动静,如同死了一般,李梅果终于停下拳脚,四处扫视起来。


    她略过单莺,看向江逸阳和林屿,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等……等一下!”


    林屿越是挣扎,江逸阳抓的越紧,那双细白的手上浮起青筋,力道大的能把人的手腕捏碎。


    林屿的心快要跳出来,她越过李梅果看到什么,屏住呼吸,冷静下来。


    冰冷的匕首入肉,李梅果的战斗力再强也扛不过冷冰器,她忽然失去生机,直挺挺倒在地上,眼神睁的老大,怎么看都像死不瞑目。


    婴儿感知到危险,再度失声痛哭,单莺却突然发了狂,将婴儿高高举起。


    林屿己经感受不到痛了,她躲到江逸阳身后,生怕自己被误伤。


    她紧闭双眼,只听见又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