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沈晏之摔在地板上,膝盖有些痛。
电子表上显示的时间为八点十八分。
地板用红油漆写了一行字。
林屿摔倒在一边,沈晏之发现她衣领处沾染了红色污渍。
她们,又回来了。
“原来在这个副本内死亡之后会回到起点。”林屿站起身来,她盯着那行红字,说:“奇怪,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字比刚才更鲜亮了?”
“好像是。”沈晏之再次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她刚才是被那个护士咬死的。
护士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就像动画片里的兔子那样,她笑着张开嘴,一排尖利的牙齿露出来,笑的猖狂。
她的指尖生长迅速,生生刺进沈晏之的肩膀里,令她动弹不得,林屿上来阻止护士,反被她的手臂贯穿,瘫在地上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中,小孩就坐在床上,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他看杀人现场的眼神和看动画片的眼神没什么不同。
就好像这幅画面己经在他面前表演了千次万次,他看的乏味了,也就不会对此作出任何反应。
“我们先去别的楼层看看吧。”沈晏之说。
安全通道被封上了,三个电梯故障,她们只能等仅剩的那一台电梯。
电梯在十三楼和十楼分别停了一下,最后才到八楼。
沈晏之和林屿走进电梯。
林屿就近按了一个七楼。
与八楼的安静不同,七楼的医生和护士显得非常忙碌,里面的病人似乎也都是重症,都躺在病床上,裹的严严实实,从一个房间被推到另一个房间。
林屿扯了下沈晏之的衣袖,说:“看到没,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没有缝线,刚才我看到一个病人的身上也没有。”
沈晏之抬起头,猛然看见天花板上有一行字。
“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还活着。”
一样的字迹,一样的红色。
这行字像是刚刷上去的,颜料还未干,有几滴落在地上,可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没人在意这点污渍。
应该是床位不够了,有很多病人躺在走廊里,病床挤在病房外,让本就不宽阔的走廊更加狭窄。
那些人都痛苦的紧闭双眼。
“唉,你怎么下床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看向林屿问道:“你不好好在病床上呆着,跑出来做什么?”
林屿被问懵了,答:“呃,我出来……透气。”
医生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沈晏之觉得她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块肉。
“透,气?”
医生笑起来。
沈晏之知道,肯定是林屿说错话了。
上一次她说错话时,那个护士也是这样的表情,下一秒她就被咬断了脖子。
必须说点什么补救一下。
沈晏之挡在林屿前面,微笑着说:“我们出来,是因为病房里没位置,走廊里人又太多,被挤出来了。”
医生听了这话,转眼间又换了副面孔,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早说啊,有一个床位还空着呢。”医生说着,上下扫林屿一眼,目光在她的脖颈和手腕处停留了片刻。
“跟我过来吧。”
林屿跟在医生身后,小声说:“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挤在外面,有床位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去。”
“不知道,不好说,理解不了。”
沈晏之发现这一层的人手腕上没有留置针,病号服也更新一些。
三人走过走廊尽头,医生推开一扇门,说:“就在这里了。”
医生最先走进去,进了房间却皱起眉头,转身对二人说:“抱歉,我不知道这里己经有人了。”
沈晏之进去,看到了那台熟悉的电视,扭过头,看到了那位熟悉的小孩。
所以这是?
“二位请出去吧。”
医生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想叫二人出去,沈晏之立即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这东西是她刚才从八楼的示教室里顺出来的。
“我是来给小朋友做检查的。”沈晏之说道。
医生愣了一下,礼貌的说:“那好吧,不打扰你了。”
林屿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还是被请出去了。
沈晏之打开那台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动画片:一只黑色的兔子身穿白大褂站在一边,一只白色的小兔子穿病号服躺在床上。
跟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几乎一样,感觉好像在照镜子。
小孩依旧和刚才一样,不笑,不哭,不说话。
动画片里,黑色的兔子举起针筒,一下扎在白兔子的屁股上。
白兔子“嗷”了一声,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趴在床上。
沈晏之将听诊器戴上,对小孩说:“我给你测个,呃……心跳?”
小孩那张干净的脸上没有表情,他只是乖乖的靠近沈晏之。
沈晏之像模像样的在他心口处测了几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有心跳,小孩确实是活的。
白色的兔子痊愈了,黑兔子很高兴,可白兔子却反手将针筒插入黑兔子脖颈。
沈晏之量完了,对小孩说:“量完了,结果不错,好好休息。”
小孩点点头。
小孩倒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
沈晏之推开房间门要出去,却推不动,透过门缝她看到了刚才那个医生。
医生在笑。
“听诊器。”医生说道。
“听,诊,器。”
医生再次重复那三个字。
“活人,说谎。”
“活人,说谎!”
医生开始用她的身躯猛撞房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扇门撑不了多久的。
沈晏之趴在窗户边上向下看。
七楼,还是很高的,如果冒然这样跳下去,百分百要重开一局。
可如果不跳,呆会那个医生进来了,还是要重开的呀。
沈晏之扒着窗户,小心爬到外面。
她并不需要落到地面,她只需要想办法进入到六楼就可以了。
医生终于破门而入,沈晏之却早己不见了踪影,她问小孩知不知道人去了哪,小孩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真话,所以一边点头一边摇头。
此时,沈晏之也顺利来到六楼的房间里。
屋内的设置很眼熟。
病床,柜子,电视……
沈晏之看清了屋内躺着的人,轻笑一声。
“又是你啊。”
小孩刚哭过,眼睛红红的,眼角下方还有两条未干的泪痕。
他的手腕和脚腕处都有一圈红?,应该是用绳子或手铐禁锢所致。
沈晏之爬进房间,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
小孩颤抖着,想要逃离,可双脚动弹不得,只能哭泣着,冲沈晏之大喊:“你别过来!”
“你走!”
“离我远点!”
沈晏之站在那里没动。
这小孩……怎么情绪这么激动?
七楼和八楼的小孩情绪都很稳定,有种淡淡的死感,反观六楼的这个小孩,虽然又哭又喊,但却更有生气,更像是一个普通的,正常的,会闹脾气的小孩。
沈晏之有个大胆的猜测,每一楼应该都处于不同的时空,她所见到的三个小孩本就是同一个人,只不过她这三次见到的是这个小孩的三个阶段。
沈晏之走过去,小孩害怕的缩起身体,但沈晏之看都没看他,推门走出去了。
走廊不同于七楼的嘈杂,也没有一堆病床挤在房间门口挤压空间,只有少数医生和护士走来走去。
沈晏之返回小孩的房间,在小孩震惊的目光中翻窗跳下去。
五楼。
还是那个病房,还是那个小孩。
不同的是,小孩被铁链子拴在床头,双手双脚都被固定住,动弹不得。
病房外隐约传来吵闹的声音。
沈晏之没多做停留,翻出窗户,又爬向四楼。
怎么说呢,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峨眉山的一只猴子。
四楼。
小孩很安静,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的很安详。
三楼。
小孩坐在床边,没穿病号服。
他看到有个医生爬进来,还很惊讶。
“是电梯故障了吗?”他问。
沈晏之累的要死,敷衍着回道:“哟,这都让你猜出来了。”
“我先走一步,再会。”
沈晏之想要爬到二楼去,但转念一想,即然处于不同时空,那么三楼的楼梯未必就是坏的。
沈晏之推开房间门。
走廊很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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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医生,没有护士,更没有随处可见的病床。
只有字。
“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还活着。”
“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还活着。”
“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还活着。”
这样的字,冲斥着走廊的每一个角落,房门,墙壁,它们无处不在,它们纵横交错,它们鲜红且醒目。
沈晏之惊骇的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踏出这个房间。
小孩问:“你怎么了?”
沈晏之回头看他,没说话,只是沉默着从窗户处又爬出去了。
“好奇怪的医生呢。”小孩挠了挠后脑勺,小小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她真的是医生吗?”
二楼。
这个病房里没有小孩的踪影了,房间空空荡荡,床位上也只是青白交错的床垫,还没铺上床单。
电视开着,可能是谁临走前忘了关。
动画片的主角万古不变,还是兔子医生和病兔子。
医生兔子正在给病兔子量血压,医生兔子神色凝重的说了句什么。
可惜,电视机没有声音,画面的左下角也有一个静音的标识,医生兔子究竟说了什么,沈晏之无从得知。
但病兔子八成是高血压了。
瞧瞧,都倒在地上开始吐白沫了。
病房外很吵,倒不是人发出来的声音,而是桌椅柜子等物挪动时所发出的刺耳声音。
有人推门。
沈晏之下意识的翻窗离开了。
林屿打开房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奇了个怪的,到底跑哪里去了,怎么每一层都没有她?”
沈晏之并没有看到来人是谁,她直接跳去了一楼。
沈晏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二楼离地面的距离又不远,她大可以直接跳下去,然后从大楼的正门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何苦再爬一次窗户。
可在一楼搜寻了一圈,她忽然又觉得,幸好刚才没有那么做。
因为没有大门。
一楼没有病房,只是负责办理住院和缴费的场所,除了几个桌子,几台自助机器以外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大门,只有几扇窗户。
没有大门,那这么多人是从哪里上来的?
哦不对,好像也不全是人。
沈晏之又仔细找寻了一圈,发现一面墙壁上有一大片是微微凹陷下去的,且墙面的颜色也更光亮一些。
所以大门是被人从内部封死了。
“沈晏之!”
沈晏之回过头去,一个光头正往自这边疾行过来。
林屿的额头上全是汗,己经累到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了,“你……怎么就……那么……能,能跑啊。”
沈晏之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心道:这不叫能跑,这叫能爬。
“发现什么没有?”沈晏之问。
“发……现了。”林屿的声音有些哑,但总算喘过气来,能正常说话了。
“就那行字,说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还活着的那行字,我发现楼层越低那些字就越多,尤其是那个二楼,看的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沈晏之想了想,问:“那些医生护士还有病患呢,有什么变化吗?”
林屿一时也没想到有什么不同,停顿了一会。才说:“楼层越低,气色越好,算变化吗?”
“嗯,这可能跟时间有关系吧。”沈晏之在桌子打开的抽屉里发现了纸笔,她拿出那些东西,开始画草图。
“目前,我们己经去过一楼至八楼了。”沈晏之说道。
林屿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配合的点点头,看着沈晏之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楼房的图形。
沈晏之在一楼处写了个“空”字,说:“一楼我己经搜查过了,没人,没有那些字,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唯一一点让人怀疑的,就是大门被人封起来了。”
“二楼,小孩的那个病房是空的。”沈晏之抬头,问:“你在走廊里看到的是什么?”
“很多字。”林屿光是这么一想,就觉得眼晕了。
“那些字应该是刚刚才刷上去的,我刚才还上手摸了一下,结果就这个样子了。”
林屿说着,摊开自己的手,指间上留有一抹红色。
沈晏之抓住林屿的手。
她觉得这气味闻着熟悉。
这个又是……血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