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三号住院楼。”
“身份:医生?”
“道具:手术刀。”
“副本:三号住院楼。”
“身份:患者?”
“道具:留置针。”
沈晏之和林屿全都跌倒在地上,沈晏之的膝盖有些疼,她撑着地面起身时,发现地面上有一排红色的字。
“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还活着。”
字写的歪歪扭扫,像是用油漆刷在那里的。
林屿揉着自己的屁股,呲牙咧嘴的说:“这是什么意思,这里的人都死绝了?”
林屿的这具身体没有头发,脸色也苍白,甚至瞳孔有些涣散。
她身上的病号服没有血迹。
“首先。”沈晏之伸手去摸地下上的痕迹,触感的确像油漆,说:“这个‘他们’指的是不是人都得另说。”
长长的走廊,共二十来个房间,尽头是标识着“患者止步”四个红字的两扇门。
林屿走近那两扇门,用力推了几下,只感觉那门似有千钓重,怎么也推不动。
沈晏之走过去,本想帮她一把,结果人还没走到那里,门自动开了。
林屿:“……”
门虽然开了,可林屿怎么也走不进去,那里有一堵无形的墙,将她隔在门外,她懊恼的垂着头:“看来我选错衣服了。”
沈晏之和林屿只好分开行动。
房间内有人。
沈晏之走进去,看到里面的医疗器械上躺着一个人,她穿着病号服,衣服还很新,右边胸号标着“零零九。”
女病人睁着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机器没有运作,她也不动。
她还活着吗?
沈晏之靠近她,想要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可她想起了地板上那行红色的字。
“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还活着。”
试探鼻息这个行径,显然有些突兀。
过了很久,女病人动了,她仍然睁着眼睛,长长的头发披在身上,几缕发丝遮住她的脸,她佝偻着背,咧开嘴笑。
“医生,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沈晏之屏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挺好的,回去好好休息。”
女病人歪着头,眼神变得冷漠起来。
沈晏之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往女病人的脖颈处扫了一眼。
又是缝线。
女病人的脖颈处有一圈缝线,只是缝线的颜色与女病人的肤色相近,加上沈晏之有点散光,所以没有第一眼看出来。
那些村民看起来更接近正常的活人,而女病人脸色惨白,身上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斑痕,毫无活人气息。
女病人站起来,走近沈晏之。
沈晏之心里慌的很,却没表现出来。
女病人说了句谢谢医生,转身走出去了。
沈晏之猛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她成熟稳重又沉着冷静。
沈晏之又在房间里搜索起来,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可惜没有。
她只搜到了泛黄的病案本,上面的字像鬼画符,她一个字也看不明白。
“啊!!”
沈晏之心一惊,这尖叫……好像是林屿的声音?
这么快就寄了?
沈晏之推开门想要去找林屿,看看是不是会和之前一样,留下一具尸体。可刚一出门,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推倒,沈晏之重重摔在地上。
灯光昏暗,沈晏之的膝盖摔的有些痛,勉强支撑起身子,只见眼前地面上的那行红字,此刻越发的鲜红。
这是她和林屿刚进来的地方。
她那一跤,把自己给摔到这里来了?
“唉?”
就在沈晏之的身旁,林屿也摔倒在那里,她抚摸着自己的脖子,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我也很想知道。”
沈晏之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问:“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林屿抚摸着自己的脖子,一阵后怕,“刚才我进了一间病房,里面住了几个病人,看起来都是一幅快死了的样子。我湊近了一看,他们的身体都是被缝起来的,我觉得他们肯定己经死了,但他们一个个的眼神都睁的好大,好可怕,所以我就……”
林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我就手动帮他们闭上眼睛,他们就把我杀了。”
沈晏之:“……”
这很难评。
所以,在这些人的眼睛里,睁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跟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是很正常的事情,而林屿的行为在他们眼中很反常,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她和林屿为什么又回到原点了呢?
按理说,在副本内死亡的玩家应该被传送回去不是吗?
走廊的天花板上垂着电子表,此刻显示八点十八分。
“我们去看看那些病人。”沈晏之说。
“嗯。”
林屿走在沈晏之前面,推开病房的门。
一瞬间,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腐烂味扑面而来,沈晏之本想堵住鼻子,但又怕在这些“病人”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只好屏息,忍着。
这些病人对于“医生”的到来并没有作出什么反应,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
沈晏之一连看了几个病房,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所以她的道具呢?
说好的手术刀呢?
她到现在连手术刀的毛都没见着。
沈晏之推开最后一个病房的门。
这是间单人病房,里面只有一个小孩,看身形也就七八岁。
他在输液。
瓶子里装着的是红色的液体,沈晏之看着眼熟,不论质感还是颜色,瓶子里装着的越看越像血果里的那些红色液体。
小孩和其他病房的病人一样,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不笑,不动,不说话,只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沈晏之觉得,这小孩和其它病人有些不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
沈晏之的视线停留在小孩的脖子上。
他没有缝线。
沈晏之靠近小孩,林屿在后面拉住她的手腕,“别靠太近了……我怕他咬你脖子。”
沈晏之低声问:“所以你刚才就是这么死的?”
林屿点头,“可不是吗。”
小孩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从病床上坐起来,那双眼睛没有一丁点儿光彩,他以一种极平淡自然,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问:“刚才不是己经查过房了吗,怎么还来,是我的检查结果又有问题了吗?”
“没问题,歇着吧。”
小孩看着沈晏之,没说什么,又躺回去了。
病房内有一台电视,这会正播着动画片,声音开的不大。
沈晏之又看向小孩,小孩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从他那个角度,即使是用余光,也是绝对看不到电视的。
沈晏之找到摇控器,把电视关上。
小孩说:“为什么把电视关上。”
沈晏之说:“哦,我以为你睡着了。”
“没睡,我在看呢。”小孩侧过头,看着电视,说:“麻烦你,再帮我打开吧。”
小孩看的动画片很奇怪。
里面的主角是一群兔子,各种各样的兔子,黑,白,长毛,短毛。
正在播放的片段是一只医生兔子在给一只生病的兔子打针。
画面是黑白的,可医生兔子掏出针,针筒里的液体是红色的。
生病的兔子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双目直望天花板,医生兔子一针打在它肩膀上,它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它的眼睛也变成红色了。
生病的兔子问:“医生,我的病怎么样了?”
医生兔子说:“挺好的,回去好好休息。”
生病的兔子蹦跶着走了。
本集结束。
开始播放下一集。
一排病兔子躺在病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一只秃毛兔子进了病房,左跳一下,右跳一下,伸出毛绒绒的爪子,在病兔子们的眼睛上拂了一下。
病兔子们突然起身,一只病兔子捉住秃毛兔子的耳朵,将它拎起来,另一只病兔子捉住它腾空的双脚防止它乱动,第三只病兔子走上前来,张嘴露出锋利的乐齿,一口咬在秃毛兔子的脖子上,刹时,鲜血四溅。
林屿将沈晏之拉出病房,她说:“我刚才……就是那么死的。”
沈晏之也说:“我刚才也是叫那个女病人回去好好休息。”
林屿摸了摸她那颗光头,说:“所以那个动画片里演的,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也不一定。”沈晏之说:“我刚才并没有给那个女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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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针。”
两人沉默良久,沈晏之说:“接着找线索吧。”
二人又在这一层楼内搜索起来。
林屿吸取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再进入病房,都是先在病房内翻翻看看,然后再假装进错房间,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她发现那些病人和她一样,手上都有留置针。
沈晏之遇见了一个护士。
这个护士身上没有缝线,且脸色红润有光泽,一看就不是个死人
护士拿了一体温计,说是要去给病人量体温。
沈晏之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进入病房,把体温计给病人,又记录下度数。
可那些人都是没有体温的。
护士最后把体温计送到了小孩的单人间病房。
小孩房间的电信还在播放那个一堆兔子的动画片。
动画片里,一个护士打扮的兔子正在给病兔子喂药,病兔子不肯吃药,还态度恶劣的把药扔在地上。
一声清脆的响。
体温计被小孩扔到地上,摔坏了,里面的红色液体流出来,和碎片混合在一起。
护士看起来生气了,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提醒小孩要好好休息,病才能好的快。
动画片里的病兔子在哭,红色的眼睛滴下几滴血泪,凄楚又诡异。
病兔子说:“可我没病啊。”
沈晏之看向小孩。
小孩神色如常,没有哭闹,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女护士退出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和沈晏之打个招呼。
“噗呲,噗呲噗呲呲呲呲……”
林屿躲在病房外,只露出半个头,不太敢进去,只好在门口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来吸引沈晏之的注意。
“怎么了?”沈晏之问。
“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林屿打开手里的病案本。
沈晏之打开本子,上面是一些手写的内容,密密麻麻,和她先前看的那本一样,像鬼画符。不过这一本的内容倒是好分辨些,勉强能认出一大半的字。
沈晏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这里的患者,几乎每一个,刚住院时的身体都是健康正常的,反而是在住院之后,开始出各种症状,每个人的症状都不相同。
林屿问:“你发现什么没有?”
“发现了。”沈晏之合上那令人眼晕的本子,说:“他们是在住院之后才生的病。”
“对啊。”林屿说道。
那个小孩刚才也说了,他没生病。
可没生病,为什么要躺在医院里?
沈晏之猜测,这些病人或许是被控制的一方,控制他们的是谁还未可知,但即然是被控制的,那大抵也算不得什么污染源。
天花板上悬挂着的电子表,此刻显示六点。
几个护士从护士站走出来,手里端着碘伏,棉签,采血针和几个管子。
看来是有病人需要抽血了。
沈晏之跟着护士去到病房,房间内的病人还是那副样子,瞪着眼睛看天花板。
明明他们全都睁着眼,可护士走到一个病人面前时,用手推了他两下,并叫他“醒醒。”
难道这种平躺着睁大眼睛看天花板的行径,代表他们睡着了?
护士拿绷带把病人的胳膊扎起来,在病人的手背上拍了几下,将碘伏均匀涂在上头,又用另一根棉签沾了些碘伏,擦在自己的食指和大拇指上,找准血管位置,将采血针推进他的手背里,开始采血。
可并没有血液流进那几个管子里。
护士仿佛走流程般,抽完血后将针一拔,用棉签堵住出血口,端着东西离开了。
没一会儿,护土又带着一瓶红色液体过来了,说是要给病人输液。
“那个瓶子里的东西和小孩输的那瓶东西很像啊。”林屿说道。
护士将针头插入病人手上的留置针中,鲜红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向病人体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沈晏之总觉得那个病人的眼睛变红了。
护士忙完了,转头看见沈晏之,温声问道:“要查房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是啊。”沈晏之说完就感觉不妙,在一瞬间,病房内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护士站在她面前,鼻尖几乎就要顶上她的鼻尖。
“活人,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