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芃芃其麦 > 17. 第 17 章
    拘留第三天,清晨,刘叔一早地就来见麦穗了。


    他给麦穗带来一杯热豆浆,但麦穗不能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放凉。


    “麦经理,听阿力说,你准备请律师?”


    麦穗嗯一声回应:“估摸着今天就有消息了。”


    “对不起啊。”刘叔有些愧疚地低下头,他始终因为仓库那件事过意不去。


    “我不应该因为得到工资而疏忽职守的,我要是早点跟你说董事长去过仓库,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像今天这么严重了。”


    说着,他从破旧的棉服里掏出一阵掏,皲裂的手被冻伤了,肢体动作很僵硬。


    刘叔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看这崭新程度,像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他没有对这六千块的不舍,过于善良的人,总是心怀愧疚,将责任都包揽在自己身上。


    钱转交到麦穗跟前,刘叔沙着声,诚心希望:“麦经理,这些钱,你拿去打官司吧。”


    双手而递的诚挚送到了麦穗面前,只要麦穗轻抬手指就可以摸到。


    但麦穗推了回去,摇头回拒。


    “刘叔,感谢您的好意,这事您的工作所得,您收好。”


    至于官司。


    “他有心要作恶,所犯的错不应该由您来承担。你们作为麦穗的员工,没能保护好你们,是麦粒管理层的失责。”


    “麦经理。”刘叔不愿收回。


    麦穗冷声回拒:“行了刘叔,别说了。”呛在心头的气已经冲上了喉咙,将呼吸也堵住。


    “回去吧。”这钱麦穗如何都不能收。


    要说愧疚,她心里的负罪感不比刘叔少。


    “今年冬天冷,给自己买一个好点的棉衣;还有,干裂贴也备上吧,请对自己好一点。”


    要是刘叔在来的路上能把热豆浆喝完酒更好了,这样也能更暖一些。


    “算了算了,刘叔。”两人僵持不下时,阿力来了。他拍拍刘叔的肩膀,示意刘叔先回去,这里交给他就行。


    离开前,刘叔还是很担忧地看了麦穗一眼,想说的话抿回到血色浅白的干唇,不忍地,离开了。


    阿力来到台前。


    “情况怎么样?”麦穗迫不及待地追问。


    阿力得意坏了,拍拍桌子嚣张得很:“麦姐,跟哥走。”


    “啊?”麦穗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阿力将解除扣留申请通知书递到麦穗面前:“那个贪便宜的小王八蛋已经被抓到了,货也找回来了。”


    确实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看管员这会也收到通知了,上前一步来将麦穗的手扣解开。


    小钥匙宛如生命之源注入到锁内,手扣打开那一刻,压着心头的那拨重压也勉强得以缓解。


    “辛苦你走一趟了力哥,这回你帮了我大忙。”对于力哥的感谢麦穗言之不尽,这份恩情记在心头了。


    力哥无辜脸摇摇头:“不是我哦,是周总。”


    “什么意思?”麦穗迷糊,很迷糊,理不清。


    力哥叹气一声,单凭他这些野路子,找些消息是可以,但要在一天之内就将人揪出来且将货物找回,难比登天。


    “是周氏的周总,周之旭先生。他不仅先一步找到了那个小王八蛋,还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资源去钓人。清晨我准备去找人的时候周总的消息就来了,让我去认领货物。”


    是他。让麦穗感到意外。


    在听到周之旭名字那一刻,心头海域跳起一条鲸鱼,将平静的水流猛然搅乱。


    力哥八卦心起:“话说,周总这么帮你,难不成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怕你出事,周总竟然还帮你找了律师。”


    “别胡说。”麦穗现在心乱着呢。


    “律师,什么律师?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力哥捂住偷笑:“就是昨天那个穿黑西装的呀,我刚才来的时候还碰见他了,两人这会还在门口谈事情呢。”


    在门口吗?


    麦穗有些紧张地向拘留室的门口位置探去。


    力哥取笑她:“去啊,还愣着干啥,人家都在等着你呢。”


    有些局促地起身,来到门前,麦穗停下整理一下着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不想因为待了几天拘留室而留下落魄的痕迹。


    踏步往外走,每一步,既紧张,也有些害怕,且期待。


    终于踏出去,视线扫过拘留所的大厅,看了一圈,又找一次,但却不见周之旭的身影。


    唯独站在门前的高阳走了过来,热情地打着招呼:“Hi,麦穗女士。”


    周氏的律师,麦穗警惕后退一步。


    周阳的灿烂笑容始终都贴在脸上,在感受到麦穗的抗拒后有些难过,叹了一声,看起来好伤心的样子。


    “咋了咋了?”力哥第一时间上来吃瓜。


    高阳佯装难过地抹了抹没有眼泪的的眼角:“呜,I don''t know.”


    三人在这里站着,门口位置又来了人。


    这个人......


    麦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高阳,这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记起来了。


    那天来做调查的,早上是黑脸神,下午是太阳花高阳,现在看着完全就是两个人,那天她心烦着,没有仔细看,也没认出来。


    高光走了过来,先瞥高阳一眼,然后将文件递交到麦穗手上,言简意赅:“赔钱。”说完就转身走人了。


    “略略略略~”高阳在后面做个鬼脸,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没事。”高阳安慰麦穗:“万事不要怕,有我高阳律师为你保驾护航。放心,我会帮你打趴我弟的。出生的时候他就比我晚几秒,拿律师毕业证也比我晚几秒,就连来警局都比我晚几秒,比不过我的啦!”


    原来是双胞胎。


    说罢,高阳隆重的介绍自己。


    “我,高阳,新港人民大学法学硕士,阳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周之旭先生的法律顾问。”


    麦穗明了,要这么样说的话,高阳是周之旭为她找的律师。


    误会他了。


    “你好。”麦穗主动握手言和。


    高阳笑容灿烂得很:“你好你好麦小姐。以后有关于法律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找我哦。放心,这次的问题我一定会帮你将损失降到最少的。”


    麦穗衷心道谢:“谢谢,辛苦了。”


    “不客气呦。”高阳最后wink了一下,潇洒走人。


    人已经走光,麦穗没见到周之旭的身影,不禁有些失落。


    想问阿力,他一脸八卦的,最后还是算了。


    先回公司。


    在麦穗被拘留的这些日子里,麦粒变天。


    陈冲以债权所有将公司接手经营,将麦粒将近20年的资源全部带走。


    除此之外,工厂和仓库,地皮变卖,货物抵债。


    尽管货物已经找回,但最后还是改变不了麦粒的命运。


    留给麦穗的只有无尽的债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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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引以为荣的麦粒在被抢掠之后变成了一个垃圾场,破烂一地。


    “麦姐。”阿力小心谨慎地喊了麦穗一句,他听到楼梯口位置不少的脚步声,急忙地在冲着。


    事发忽然,他们都瞬间意识到追债的人上门了。


    “你躲这,别动。”阿力将麦穗推到办公桌底下,几张烂纸铺在上面,营造出一副已经被破坏过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阿力急急忙忙地跳出了窗口,小心审慎地躲在空调外机上面,一晃眼底下是二十几层楼的高空,晕乎令双腿都在发抖。


    “没事没事。”他安慰自己不要怕,没有注意到面色早已因为恐惧而铁青一片。


    “麦穗,出来!人呢?”追债的人已经上门来了,还没说话就开始砸。


    猛地一下铁棍砸在办公桌上,藏在下面的麦穗捂住嘴巴,将呼吸声也摁住,毫无预备的打砸不仅将恐惧,连带着藏得很好的委屈都逼了出来,怨红了发白的眼睛。


    “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有人见到他们上公司了吗?”


    “对啊。我亲眼盯着的,我都看见麦穗从警局出来了。”


    “妈的。”带头的人气不打一处来,拿着棍子又是一阵打砸。


    “这都能让人跑掉,真他吗废物。”


    泄气的棍子打到了窗户上,躲在空调外机的阿力脚滑了一下,差点没稳住,淅淅沥沥的玻璃碎大小不一打在他的身上,轻轻划过脸颊带出不少血丝。


    他整个人都麻木了,不敢张嘴,痛也感知不到。


    约莫五六分钟,实在是找不到人了,那群追债的人再不爽也只能先离开。


    在他们走后的十分钟里,破破烂烂的办公室陷入荒芜一般的寂静,麦穗和阿力都没有出来,也不敢出来。


    在恐惧中陷入各自的虚无世界里。


    再等半个小时,确认那些人没有回来的迹象,阿力首先起身。蹲得久了,尽管起得不猛,但还是一阵头晕目眩。


    “小心,”麦穗给阿力搭了一把手。


    阿力猛地松了一口大气:“呼~”怕死了冷死了。


    眼下公司也不安全,为避免连累阿力,离开公司以后麦穗和阿力分开走了。


    大路两边的路麦穗不敢走,在巷子里低着头左右拐寻找出口。


    夜越黑,麦穗反而越加不安,心思作怪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旁人的目光多停留一秒都能把她吓得够呛。


    “哎,你看那个女的,我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呢。”


    小巷子的咖啡厅里传来说话声。


    “她.....她.....”


    “是麦穗。”


    “快通知豪哥。”


    “我靠。”


    话还没说完反应过来后那群人撒腿就开始追了,边喊边叫嚣:“麦穗你别跑,还钱。”


    原先追她的就那么两个,但这么一喊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看着麦穗。


    麦穗急又怕,不敢多停留一秒,将近崩溃地落荒而逃。


    跑得时候跑得急,这会抬头看建筑,已经是完全陌生的地带,而追逐咆哮依旧在身后接连不断响起。


    回头看一下情况,还没来得及转回去下一秒猝不及防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巴和鼻子往后拖。


    “唔......”麦穗反抗挣扎,手肘使劲地撞身后抓着自己的人。


    眼前的夜是望不尽地黑,身后是无休止地锢制。


    感到绝望时,耳畔传来熟悉声线回响。


    “别怕,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