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丢了?是什么意思?”良大体能知道这是一个崔九的善意,但是他不知道...
“说来话长,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倒是愿意跟你讲讲。”
“我当然有兴趣。”良说。
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听起来,面前人说的事情刚好是他想知道的,这是一件大好事。
他太需要一些打破僵局的思路了。
“有兴趣?那得表示表示吧?”崔九话锋一转,一边笑着,一边盯着良的眼睛。
一句话,又让良激动的心凉了下来。
“表示什么?”良又问。
“算了。”良只是一句话,崔九就改口了。
“什么算了?”
“敲不开的门,再敲就不礼貌了。”崔九轻轻一笑,抛下一句话,便抿了一口茶,又说。
“烟月楼的芸娘,说她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可却有人专门护着她,帮她避嫌,很可疑。
你知不知道她的事?”
“肯定不是她。”良脱口而出。
崔九皱了皱眉,又立刻舒展开来“你怎么知道的?”
崔九看着良,眼神随即变得火热。
“我?我见过她,她干不出这种事情,她没必要犯这种险。”良一本正经的说着。
“你喜欢她?”崔九的口中没有任何遮拦,他看的出良提到那芸娘的时候很慌张,但却不像是...遮掩嫌犯的那般。
确实,那一吻,让良迟迟难以忘怀,尤其是提到芸的时候,他便会想到当时的事情。
对于没有行过男女之事的他来说,这件事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一些,虽然说出去...有些丢人。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他不愁吃不愁穿,见到颇有姿色的女子,也难免会多看两眼,所以那时的印象,也会更深刻一些。
良对于一些世人觉得残暴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可真处理到这些世事,却有些像野人了。
良使劲闭了下眼,清空头脑中的杂乱,将“没有”脱口而出。
他在说谎,不过崔九倒是从里面找到了答案,没再追问。
“那个少白头的女娃就在烟月楼,不知道你放心不。”
“我放心。”听到这,良也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在烟月楼,倒也合理。
良一边说着,一边心中又有些不爽,他倒不是对眼前的崔九有什么意见,而是他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
他只觉得自己和这些不熟的人,越来越难以交流。
无论是青乾,芸,还是崔九,哪怕是燕和顾熙,他都会觉得这些人知道很多不得了的事情,而自己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只能老实听着他们说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想要质问他们要干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们好像都不坏,甚至很像是来帮助自己的。
良有点想念之前的小羊,想之前的满穗,又想穗儿,似乎只有在她们面前,自己才像是一个大人,和这些城里的人在一起,自己依旧是一个山里人。
是匪,是狼,是独狼,是完全不了解城里人的野狼。
“所以你可以大胆一点,还有一个姑娘等着你去救呢,这件事如果能查清楚,你大可脱罪,再带上那姑娘想去哪,就去哪。
我问了一下,那姑娘现在已经被赎身了。”
崔九十分耐心的给良讲解着其中的利害,良也承认他说的话很有吸引力。
“赎身?那她为什么会在那里。”
“她做了不得了的事,不方便说,但好像命暂时是吊住了。
是被你吊住了...送她来的人,似乎是知道你们的关系,所以作为要挟;若你不救她,她就是一个将死之人。”
我救她?我怎么救她!?
良的自尊心窜动着,他不想再一直听眼前的人说他不知道事情,也不想装作颇有好奇心的人。
“你知道的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查?”
-“良,你误会我意思了。”
崔九依旧是不慌不忙的,但神色已然严肃。
良看着崔九的样子,一时也也不知道该如何再出气,便不再看崔九,望向别处。
“你先别急,其实咱们都一样。”
崔九把良的茶杯又他手中推了推,此时茶的热气已经没了踪迹,但余热依旧真切。
崔九又拍了拍良的肩膀,良没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们虽然知道的多,但是许多事情,都是要讲证据的,有证据了,我们才能抓人,才能问。
而且这个案子关系复杂,也不适合严刑拷打,那些投毒的人都死了,而关系紧密的人,也是一问三不知。
“知道么?前几年发生了差不多的事情,王府中有人投毒,可查到最后也没有什么结果。
当时我不是负责查案的,只能看着他们查的焦头烂额的,也没查出些什么。
可是如今轮到我查案了,我希望能借这个机会,将当年的事......”
崔九顿了顿,然后郑重其事的等着良重新看向他。
“一起给扯出来。”
门外的喧闹,丝毫盖不住他此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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