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走了...-
良进了屋子便守在门旁听着外面的动静,几声下楼的嗒嗒嗒后,便立刻如蛤蟆一般蹲在床前。
-这是?-
良看着床底下横七竖八的灰尘,一时心头一紧,显然是床底被人搜过了。
-完了。-
良忍住心中的忐忑,刚要趴下去摸自己藏的钱袋时,门外便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经常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他是能听出来的,门外的人显然是有事。
而且是一个人。
“咚咚——”“客官,给您送饭来了~”
-“我没点饭!”良大声的说。
他刚从大牢里跑出来,肚子也不饿,此时正关心床底下的钱呢。
“我们掌柜说刚刚照顾不周,给您送来一碗暖身的羊肉汤?”
-“还有这好事!?”良听着门外的动静,睁大了眼睛,虽说他刚吃完饭,可确实是许久没沾荤腥了,需要些油水去糊弄那不满的肚子。
“客官,这是我们掌柜交待的,就让我来给你赔个礼,嘿嘿。”
-不吃白不吃!-
良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三步作两步的上前开了门。
迎面的是一个炸着头巾的小二,托盘上摆着一碗汤,上面飘着星星点点的油花,汤色勉强可以见碗底的几块羊肉,一旁还有一块烙的金黄的白面饼和一盘小菜。
“客官,你先让一下,我给你送进去。”
-“不用,我自己来吧。”良看着眼前喷香的汤食,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那小二倒是不管不顾的进了屋子里,往桌子那去。
-莫不是有人想取我性命?-他看着小二把吃的摆到屋子里的桌子上,心中疑心更甚,竟有些怀念以前有舌头,自己不用操心的日子。
良现在不得不这么怀疑,毕竟这种好事少见,现在自己还其貌不扬。
“客官,您慢用......”
那小二一走,良又趴在了地上,仔细的瞧着床下横七竖八的灰尘,心中更是忐忑。
银子没了也不算是特别大的事情,良不愿麻烦别人,但是心中会惦记着那些可以帮自己的人。
-比如青乾...还有芸?-
良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求后路的想法。
-阿瑾,还有穗儿...-
良思绪正焦灼,却发现床下的灰尘上有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这是,穗儿的?”
良看着那锐利的石片,很像是穗儿之前爱带在身上的——
穗儿之前总是爱用这石片划伤自己,良便经常去查看穗儿身上有没有新的伤口出现,若是有,便会帮她上药,并责怪穗儿。
穗儿虽然一直表现的很老实,但是唯独在这方面像个犟种,直到那次后,她好像不那么......
-至少是......愿意配合我了不在胳膊上乱画了...饮酒,应该也不算什么大事。-
“喂!我说你们这些当差的,怎么不办事啊?”
窗外的声音响起,引走了良的注意。
似是有人在楼下吵闹。
-“您啊,先别急啊,回去之后,我们会帮你查的...”
“你以为我还信你们鬼话啊?当初就不应该把那小畜生给你...信不信我找人给你们好看?”
-“有事情你去衙门说,我们正忙呢!”
似是有人不服气,没好气答那聒噪的人。
“好好好,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们把那白毛小丫头给放走了。”
-白毛小丫头,穗儿?-
良一听有禾儿的线索,说话的人又来者不善,心中急的也不管床下的银子和桌上的荤食,推开门便往楼下冲去。
刚叫来的官差的小二此时正在门边的掌柜旁擦着汗,一抬头,便看到良怒目圆睁的冲下楼。
更重要的是,良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小二和掌柜一看良这个架势,撒腿便夺门而出,一个往东,一个向西,头都不回的跑。
良见二人转头往外跑,也没多想什么,出门便往刚刚说话的方向看去,此时那掌柜还扭着屁股朝那些官差跑,此时远处那和官差对峙的那个有些岁数的男子也转头要走。
“站住!”
那男子没什么反应,前面跑着的掌柜动作更快了,要走的人也诧异于是谁在大喊大叫,一个停顿便转头望去,让那疾驰的掌柜撞了个满怀。
险些亲了上去。
“你走路不长眼啊?”被撞的人瞪了一眼那客栈掌柜,可客栈掌柜却没空理他,爬起来便想奔来的良看去。
确认了良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那掌柜的立刻躲到那些官差背后,伸手指着良。
“官爷,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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