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的神色担忧,看小六的眼神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期盼。
“帮帮我吧。”
芸在一旁请求,小六只觉得有什么压着自己的胸口喘不过气。
“都怪青乾那个畜生!”
许久之后, 小六得出这个结论,低声骂道。
“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就去救人。”随后他转头向芸,眼睛瞪着她。
看着小六恨的咬牙切齿的样子,芸又避开了小六的眼神,幽幽地说。“求求你了。”
芸掉起了眼泪,仿佛已是气若游丝一般,不过短短四个字,已经说的话不成话。
“还...来得及吧...”这次轮到芸眼中露出期盼。
-“来不来得及,我也不会去救的。”小六却仿佛铁了心,站了起来。
小六说罢,看着芸,倒退几步,才转身打开窗。
明月皎洁,碧空如洗,小六看着外面的如盘的月亮,似是想到了什么。
在回头时,芸已经站起身,揣着手,红着眼,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不敢抬头。
-“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找他。”
芸又一滴泪落下,小六也从窗口跳了出去,没了踪影。
满穗看着二人如此收场,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难过。
-芸姐...-
她看着眼前开始痛哭的芸,想上去抱抱她。
令满穗庆幸的是,芸姐姐还像是当年收留她那般善良,难过的便是......
“芸啊...”
禾儿身后的门外突然响起女子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有些老气。
禾儿慌了神,一时不知所措。
“满穗姐姐!怎么办?”满穗此时也在梨花带雨的芸旁守着,一时没心情理会禾儿。
门外的人见没反应,便又敲了敲门。
“刚刚啊,是我不对,我不该打你的...”
吱——
“不管妈妈的事,都是我的不是...”
芸开了门,泪如雨下地看着那鸨母,嗓音却是让满穗脊背发凉的平静。
......
次日,良见不得阿瑾受苦,便主动站了出来,说他可以帮忙。
“良啊,咱别着急,慢点吃...”此时的良端着碗,就着一盘萝卜白塞往嘴里使劲塞饭。
一旁的人好心提醒,良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人也不慌不忙,只是提醒。
“这要是吃坏了肚子,怕是又要浪费不少时间,嘿嘿。”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拿着阿瑾要挟良的官吏。
“我相信啊,你知道的比我们多得多,其实.....我平时也信些神佛,因缘际会,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肯定有你自己的办法。”那人说着,又朝着身边的人招招手,便有一本书卷被衙役递到了手中。
“我看你之前也算得上是贪赃枉法,十恶不赦。”那人翻看着卷宗里良的罪行,显然良的底细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现在的良,对他来说是浑身赤裸也不为过。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说着,便把那本卷宗往良面前的桌子上一拍,“浪子回头金不换啊...”转而感叹起来。
“我们大人很欣赏你。”他突然站到了良的身侧,俯身在良的耳边十分神秘地说。
“你能为这女子的安危,做出这种改变,实属不易!”一时间他慷慨激昂的陈词,让闷着头吃饭的良不自觉的白了他一眼。
-“明明是你们连一个弱女子都不放过!”良回想起刚刚被打的阿瑾,心中满是酸楚。
从前的他秉持着所谓不杀妇孺的原则,可真见到已被折磨一晚的阿瑾被打的浑身紧绷而颤抖的时候,还是让那下咽的的饭菜停顿了一下。
“哎,这你可冤枉我们了,那女的也是做了胆大包天的事,我们只是给她些教训。”
“什么事?”良问。
“等你把她接走的时候,你自己问她吧。”
良见他不肯说,便又狠狠的向嘴里扒了口饭,把所有的愤懑都发泄在了饭里。
“总之,你还是抓紧时间吧,要是这三天之内事情查不清楚,说不定你就再也见不着她咯。”
-“那你们三天之内,要保证她活着。”
“这可不好说...”说话的人眉头一皱,像那么一回事的思索起来。
“这请示上面给犯人看病,三天也不一定够用啊...”随后他看着良呵呵一笑。现在请示下来的,只有——
“你先查出来是谁干的,然后再带那小娘子走...”
......
良走在大街上,时不时便回头看。
他不确定那些官府的人是不是派了眼线盯着他,他对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经验。
但良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官府肯定是派了人的。
-怎么办啊?-
他望着眼前宽阔的大道,却有些找不到北。
良要救阿瑾,代价是找到王府投毒案的凶手。
-这都多少天了,官府都找不到的人,要我来找么...?-
-要不去找穗儿,然后带她跑...?
还是去找阿初...芸...或是青乾的人?-
时间点点滴滴的过去,良的心中也愈发焦灼。
“大爷,行行好吧...”身后一道稚嫩而飘忽的声音响起。
良一回头,便看到一个男娃子站在那,举着一个破碗。
看到这男娃,让良想起了小崽子,虽然是个男娃,但这身板与印象中的满穗差的并不多。
一阵风吹过,地上的沙砾在地面上撞击出哗啦啦的声响,良看着那孩童手中破碗,便伸出手抹了抹那碗上的浮灰,那举着碗的男娃见良的手放进了碗里,便高兴的向碗中看去,可那里面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良看着那男童失望样子,一时也反应过来这其中有些误会,想要掏出点碎银子补偿他,又发现自己的身上与那破碗并无太多差距。
他又摸了摸身上空空如也的口袋,想起了之前藏在客栈的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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