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绕发动不了只有三种可能,要么此人的情缘已经不在人世,要么催动法术的是情缘一方,再或者便是此人已堪破红尘。
思及第二种可能,心月越发加紧了步伐,半空中只见一团火红飞驰。
“织绫织绫!”九尾红狐从开着的窗户跃入,“赶紧用一下丝丝绕!”
折扇掉到桌案上,正好砸到了一枚巴掌大的龟甲。
龟甲上隐约泛着的白光骤然熄灭。
“啊!抱歉!”心月惊呼一声,落到桌案旁化为人形,含着下巴小心翼翼地望了过去。
织绫轻叹了一口气:“什么天大的事,这么毛毛躁躁的。”
“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心月抓过折扇递上,“我发动不了丝丝绕!”
织绫将龟甲收了,听见这话,掀动眼皮看了对方一眼,而后才接过。
“这是那位表少爷的折扇?”
心月点头:“这几天他一直带在身上。”
织绫一手持扇,一手催动法术,一根轻飘飘的无形红线从折扇处飘出。
心月不错眼地盯着,见红线眼延伸出来的那端朝着自己涌来,下意识地就往后退。
直到后腰撞上了桌案,退无可退。
红线不依不饶地继续追了过来,迅速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心月惊叫着甩手。
“好了好了!”织绫施法的手势一收,红线立刻消失。
心月几乎要哀嚎:“这怎么可能?”
织绫无奈摇头:“你……”
“啊,糟了,我得回去了!”
话音未落,心月化作一团火红从又从窗户跃出。
“哎呀心月,你怎么躺在地上!”
“没事没事。”她在对方靠近前飞速起身,伸手握住腰侧面的蜃壳。
还好,小蜃够机灵,已经回到壳里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心月抢先开口。
银星顺着她的视线转头,贴近了低声开口:“表少爷丢了一柄折扇,正令小厮们四处找呢。”
完了!
心月这才惊觉,自己回来得太急,扇子还留在织绫那里呢。
心中暗叫不好,一名婢女神色焦急地走了过来。
“银星、心月,少爷让所有人立即到廊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
匆匆行至廊下,此处已挤挤挨挨站满了人。众人交头接耳,皆是面色不虞。
廊上摆了一张酸枣木的圈椅,谢灵澈坐在其中,却不见表少爷的身影。
俄而,大少爷轻咳一声:“都到齐了吗?”
一名嬷嬷越过众人走到前面,视线逡巡一圈才回身道:“禀少爷,咱们府上的都在这儿了。”
谢灵澈点头:“将你们喊到这里是为何事,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若是有人看到了表少爷的扇子,说出来有赏。”
此言一出,廊下再度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半晌,还是那位嬷嬷开了口:“少爷,我们要是知道一星半点的肯定也都说了,现在这样,想来都是不曾见过的。”
谢灵澈再度开口:“这样便最好,若是此后叫我知道一点不对的,别怪我不容情。”
廊下众人齐声应了一句,另一边表少爷就小跑着到了近前。
心月看到他,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惹得一旁的银星怪异地看了过来。
好在表少爷已然开口,银星也就没顾上发问。
“表哥这是在做什么?东西不过一时找不到了,说不定就跌在哪个角落里了,你这样倒显得我不讲理了。”
表少爷嬉皮笑脸地拍在谢灵澈肩上,后者便无奈地笑。
“你自己马虎,我发动下人替你找,倒是我的不对了。”
“表哥这话可是冤枉我了,我哪儿敢呢?”
谢灵澈这才正色道:“看你这大动干戈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扇子如此珍贵?”
话音刚落,心月就瞅见表少爷的视线快速从自己脸上扫过,叫她心头一惊。
“就是我这几日拿在手上的那柄,没什么珍贵的,就是用着顺手。”
说到这,他忽然一拍脑门。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今日到寺东边的山崖处走了走,或许就是在那处失落了。”
“那还不派人去寻!”谢灵澈笑着拍了他一巴掌,又吩咐下人们帮着一起找。
心月狐疑地朝表少爷看了过去,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这个“我就知道是你拿的”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下折扇远在天边呢,就算他要搜查自己都是不怕的。
心月耸耸鼻头,轻哼一声转回头来。
她和银星相携着,跟着众人一路到了山崖边。
“这么多人找尽够了。”她拉住准备上前的银星,“当心人多了再挤下去。”
“就你机灵,会躲懒!”银星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两人佯装寻找,悄悄往一处巨石之后前行。
“也不知是什么名贵的扇子,这么兴师动众的。”
心月随口接话:“小摊上随手买的,比不得少爷珍藏的那些。”
“嘘,小声些!”银星赶紧捂住她的嘴,“老爷太太最不喜少爷将心思放在这些外物上了,少爷还在收藏扇子这事可不能走漏了风声。”
心月立刻压低了声音:“知道知道,再不说了。”
两人一阵眉眼官司,就听见表少爷让大家停止寻找。
“估摸着是掉下悬崖了,各位都回吧,到我那儿去领赏,来的都有份!”
一阵欢呼声响起,心月和银星从巨石后转出来,跟着一同往回走。
转过几处峰峦,远远看见冬儿在东院门口徘徊。
心月赶忙上前相问:“可是乔小姐有事?”
冬儿摇头:“无事,小姐身子已大好了,想问药还吃不吃了。”
“这个得号过脉才说得准。”
心月看向银星,后摆摆手示意她快去。
到了东院号过脉,说了几句方子的事,乔婉终于转向了正事。
“今日请姑娘来,还有个不情之请。”
心月胸中了然,面上只作不知:“乔小姐客气了,只要能做到的,我定然尽力。”
“实是我这月事上的病症,与家母十分相似,但家母却严重许多,不知可否请姑娘过府,为家母看诊。”
“这个……”心月垂头迟疑,“治病救人也是积德,本不该推辞,只是我毕竟是谢府的婢女,此事还得主家点头才行。”
乔婉温柔一笑:“姑娘若是应允,我便去央求谢公子,”
心月也陪笑:“我自是千般愿意的,只要公子同意,我有假了便到贵府去。”
乔婉再三谢过,才又说:“我这厢出门也有些日子了,后日便返回,明日想着宴请谢公子,多谢他这些日子的照料,只不知谢公子是否得空?”
“未曾听闻公子有其他安排。”
“既如此。”乔婉转头吩咐冬儿,“你带上备好的帖子,随心月姑娘去一趟。”
又对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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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还要劳烦姑娘引路了。”
告别乔婉,领冬儿到谢灵澈面前递帖子,谢灵澈略问过几句便应下了。
打发了冬儿以后,他才翻开帖子。
“银星。”谢灵澈开口,“你把这事说与表少爷,明日请他一同过去。”
心月疑惑:“乔小姐也请了表少爷?”
谢灵澈只是笑:“你这丫头,才出府几日,连礼数都忘了?”
银星接过话头:“你呀你呀,便不想想,两位少爷都在这儿,单独只请一个人,像什么话?”
这一点心月当然知道,不过有此一问的原因却不足为外人道,她也只好含糊过去,提起了另一件事。
“少爷,乔小姐想让我到她府上替她母亲看诊,我说这事得先经过少爷。”
谢灵澈简单问了几句,便说:“这也是个治病助人的事,我不当阻止。”
心月应下以后,他又开口:“只是你毕竟是念姐姐的人,我恐怕不好越俎代庖。”
“小姐最是心善了,这事必会应允的。”
谢灵澈点头:“也好,那明日宴上她提起我便应下了,也叫她安心。”
此事说定,心月就要告退。
“走吧,你同我一道去。”银星不由分说地拉着心月就往表少爷的住处走。
等转过回廊,才又压低了声音:“乔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若是叫老爷太太知道少爷与一女子有牵扯,那可不好了。”
心月无奈:“也是一片孝心,她月事不虞该是接了母亲的根,她年纪尚轻却胞宫内有瘕,母亲想必更重。”
银星叹息一声:“也是可怜见的,身为女子实属不易,你可有方子可解?”
“总要先诊过才知。”
银星点头,又拉着她往前走。
心月现在看到那人的房门都感到一阵恶寒,低头寻思着该找个什么由头离开。
“欸,这可巧了,我正找二位呢。”
没想到表少爷恰好从房间里出来,朝着二人晃了晃手里的两个荷包。
“对来对去,就你们两人没来领赏了。”
银星赶紧上前谢过:“我们也正有事找表少爷呢。”
三两句将乔婉宴请的事说了,又询问他明日是否得空。
“我本就无事,你同表哥说,明日我必去的,叫他去之前告知我一声。”
银星应下,心月赶忙紧贴着她转身往回走。
“心月,你慢走一步,有事同你说。”
心月瞬间汗毛倒竖,半天没回应。
还是银星拍了拍,她才两眼一闭暗叹一声,终于转过了身。
她垂眸:“不知表少爷有何吩咐?”
“不急,到里面说话。”
这人说完,侧身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没事!什么情缘不情缘的,跟我这只狐狸可没关系!
心月一咬牙,抬脚走进了房内。
表少爷施施然在椅子上坐定,又捧过手边的茶呷了一口,一脸得意地看了过来。
“终于想通了,同意做我的贴身婢女了?”
心月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保持原本的姿势开口:“奴婢不懂表少爷的意思。”
“你拿了我的扇子,怎么着也该给我做贴身婢女。”
心月抬头:“表少爷的扇子不是掉到山崖下吗?”
表少爷一声轻笑,起身走近:“我千方百计替你遮掩,你倒不认账了。”
说着,他伸手往袖中一探:“你瞧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