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其他小说 > 啊!孽缘呐 > 6. 同心
    直到马车驶至郊外,心月才算彻底安心。


    一想到活蹦乱跳、总给自己惹事的表少爷此时正因“水土不服”躺在床上哀叹,她就感到无比畅快。


    尤其“水土不服”这个诊断是自己下的,还在给他的药方中添了加量的黄连,就更令人神清气爽了!


    马车一路行驶到了积善寺的门口才停下。


    心月、银星并几个婢女嬷嬷带着细软簇拥着谢灵澈往寺内走,余下的行李就交给随车的小厮去卸。


    寺内的知客早迎了出来,将一行人往西边引。


    谢灵澈便与知客随口闲话:“这位师父,听说东院已经有人住下了,不知是哪一位?”


    “是位女檀越,来弊寺为母亲祈福。”


    “原来如此,积善寺香火鼎盛,这位小姐的母亲定会福寿双全。”


    “阿弥陀佛。”知客双手合十,“菩萨慈悲,心诚则灵。”


    穿过一处小亭就是西院,知客打开院门,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里里外外安置完,日头早已西斜。


    走到住处,趁着银星出门的空档,心月将小蜃叫了出来。


    “赶紧到东院去一趟,看看那边情况如何。”


    小蜃老大不愿,无奈壳子捏在人家手里,不得不从。


    翌日,心月早早起身,往厨房拎了一壶热水便去了谢灵澈的住处。


    谢灵澈一见她手中的铜壶便笑:“才说要泡茶呢,你就提了水来,快,试试这寺里水比府里的井水是不是真的好些。”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心月一边往添了茶叶的白瓷壶内加水,一边开口。


    “这些不过也是井水,要说真好,还得是这积善寺后边碎玉泉里的泉水呢。”


    “对呀!”谢灵澈一拍巴掌,“久不来这儿,竟然把碎玉泉给忘了。”


    说着,他起身欲往外走,银星赶紧将人拉住。


    “我的好少爷,哪里就这么急了?这会子满山都是露水,要去等日头上来了也不迟。”


    笑闹间,众人不紧不慢地忙着各自手头的事。


    山林清幽,寺内闲适,谢灵澈在第五次看串行后,终于把书放下。


    “走,你们也别忙了,随我出去散散!”


    心月和银星对视一眼,各自放下手中的活,起身跟着出了门。


    借着赏景的便利,心月落后二者几步,指尖轻轻在腰间的蜃壳上敲了两下。


    “乔婉去了碎玉泉就回来告诉我。”她心中默念。


    等感应到小蜃走远,她才又靠近二人,随口接过话头。


    三人且行且聊,不一会儿就出了西院大门,谢灵澈随意拣了条道信步而上。


    穿过一丛竹林,眼前出现了足有两人高的峭壁,山壁经过打磨开凿,其上刻了十几幅壁画。


    顺着石子小径走到近前,谢灵澈昂首端详第一幅壁画。


    画上绘着一名手持佛珠、神态安详的和尚。往下看,这和尚脚下是翻滚的波涛,而他的脚底却仅有一根芦苇。


    “这个我知道。”银星一手拉着心月,一手指着壁画,“这个是一苇渡江的典故。”


    “正是!”谢灵澈回过头来,“这一幅所绘正是达摩祖师一苇渡江之事。”


    听他这么一说,银星手拿帕子,捂着嘴嗬嗬地笑了。


    谢灵澈却起了兴致,指着后面一副问她:“那这一幅呢,你可知道?”


    第二幅壁画上刻着三名相对趺坐的僧人,其中一名僧人指着一面飘动的幡。


    银星昂首看了半晌,眉心越聚越拢。


    俄而,她忽然指着第三幅说:“后面那幅我倒认识,是‘菩提无树’。”


    谢灵澈哈哈大笑:“你倒机灵,第二幅认不出来,直接就奔第三幅了,那你再看看有哪些是你认识的。”


    银星也不推辞,迈步走到前头,一幅幅打量着。


    等认到第七幅,心月忽然感到蜃壳在自行轻微地晃动。


    “如何?”她通过灵识发问。


    “乔婉已经在碎玉泉了。”


    心月顿时一喜,赶忙上前拉住搔头抓耳的银星。


    “好了好了,少爷你就放过银星吧,可怜见的,再多认几幅头发都要挠完了,这积善寺又不收尼姑的。”


    听到最后一句,原本还一脸感激的银星顿时变脸。


    “死丫头,你还来取笑我!”


    拳头砸得心月连连告罪:“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快饶了我!”


    这一通打岔,两人也就没了再认画的心思。


    心月顺势开口:“欸,我看这地方离碎玉泉不远了,少爷,要不我们这就过去瞧瞧?”


    “也好,这就走吧。”


    走过壁画小径,跨上林间长阶,隔着树林,心月远远地看见两个女子的身影立于泉畔。


    正是乔婉和她的贴身侍女。


    “欸,那边是站了两个人吗?”她伸手指着碎玉泉的方向。


    其余两人顺着手指的方向去看,银星接话:“看身影是两名女子,莫不是知客昨日所说住在东院的那位小姐?”


    “男女有别又素不相识,这般过去不免唐突。”谢灵澈转身,“咱们待会儿再过来吧。”


    “少爷,她们已经看到我们了。”


    心月早知他会如此,故意踩着枯枝发出声音引起那边的注意。


    “就这样走了也显得怪异,我去与她们说明一二。”


    谢灵澈点头以后,心月便独自拾级而上。


    脚下步履不行,左手不着痕迹地掩在衣裙间施展灵力,那枚扇坠就出现在掌心。


    加快几步走到近前,心月略施一礼,又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待弄清了来龙去脉,乔婉疑惑拘谨的神色才散去。


    “谢公子坦荡遵礼,若因为这点缘故扰了公子赏景的兴致,那便是我的罪过了。”


    “冬儿。”她转身吩咐自己的侍女,“去请谢公子。”


    冬儿自然领命而去。


    心月随即往乔婉身边走,待离对方还有两步的时候忽然脚下一个趔趄,直直地倒了过去。


    乔婉吓得赶紧伸手接住,好在她控制了力道,才不至于将人撞倒。


    趁此机会,心月左手捏紧扇坠,右手握着乔婉的手臂,启唇迅速默念一段口诀。


    一直绑在她手腕处的红绳忽然脱落漂浮至半空,系在其上的铃铛也消失不见。


    拧成一体的两股红绳渐渐从一端分开,未等整体完全绕开,刚刚分开的两端彼此之间又迫不及待地缠绕在一起,结成一个同心结。


    “一、二、三……”心月在心中数着。


    这条红绳便这般,前方不断绕开分成两条,后方又立刻缠成同心结。


    等末尾的那个同心结缠好,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那个消失的铃铛又重新系在红绳的中央。


    在第三声铃响起的同时,红绳又在心月的手腕处系好了。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直到耳畔的声音大到不可忽视的地步,心月才回过神来。


    她倏地站直,一叠连声告罪:“没事没事,实在抱歉没伤着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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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婉摇头,神色中的疑惑与担忧半点没退。


    “你真的没事吗?”


    心月自知失态,毕竟在对方眼里,自己方才一会儿盯着半空,一会儿盯着手腕的行为确实诡异。


    “无事无事,我只是猛然这么一跌,头有些晕,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她这边正说着,谢灵澈几人已经走了上来。


    看着眼前的公子小姐各自矜持地见礼,心月只觉得这二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手指在手腕处细细摸索,确定了果然是十二个同心结,她眉眼中的笑意就再掩藏不住。


    十二个同心结,便是七百二十点功德,加上之前已经得到的功德,此次还债若是顺利,离三千六百点就只差九百点了!


    脑中如此这般算着,心月感到自己完成“解相思”功德簿任务的日子已近在眼前。


    不知道完成的那一刻又能得到多少额外的功德呢?是否可以让自己直接登仙?


    “心月,心月!”


    手臂被拍了一巴掌,心月眼珠一颤,银星的脸赫然贴在近前,眉心攒成一团。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要不要回房歇歇?”


    “不用不用。”心月连连摆手,“只是在想这碎玉泉的泉水用来熬药会不会更有效。”


    “你也真是的!”银星嗔笑着,“这样的事也能想得这么入神。”


    “不过你待会儿就能知道了。”她又说,“我回去叫人挑桶过来打水,你留在这儿陪着少爷。”


    银星走后,心月不再想功德的事,迈步走到谢灵澈身侧,正好接过话头。


    “我们才从那边过来,峭壁上的石刻都是佛家故事,我和银星只认出两三幅。”


    “佛家典故非有所爱好者,本就难以听闻,能认出两三幅已是不易了。”


    乔婉生得秀气,谈吐也轻柔,一字一句听得人心中熨帖。


    “正是这话呢,乔小姐才是真体贴,不像我们少爷,只管叫人去认,认不出还要从头到尾说上一遍,也不管人家难不难为情。”


    心月说着,身子就转向了乔婉那侧,话未说完就先握着嘴笑了,好似多年好友在说闲话。


    “你这又是怎么说?”谢灵澈也笑了,“我看银星那丫头可是听得认真,你自己不乐意学,可不要拉上别人。”


    “你怎么知道人家乐意学了?你是少爷,人家是婢女,你说话,我们可不得恭敬地听着。”


    边说,心月还边浅蹲一福,脸上还摆出端正的样子。


    “好啊!我现在又成磋磨下人的恶毒少爷了。”


    他们在这边拌嘴,那边的主仆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掩嘴而笑。


    她们这一笑,倒叫谢灵澈生出羞赧之意。


    他朝着乔婉一拱手:“疏忽了二位,叫小姐见笑了。”


    乔婉轻轻摇头:“谢少爷乃性情中人,何来见笑一说。”


    心月留神看着两人对视的神色。


    虽然一触即分,但那若有若无的拘谨与疏离去了大半。


    她在心中连连啧声,愉悦非常。


    不久,银星便引着两方的小厮前来,各自打了水便往回走。


    回到西院,取来泉水预备着煮茶。


    谢灵澈握着白底青花的瓷罐,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


    “少爷。”心月伸出手,“该放茶叶了。”


    “哦。”


    谢灵澈将手中的茶叶罐递出,看着被投入沸水中不断翻滚的叶片,他又开口。


    “心月,将这茶叶给东院的乔小姐送去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