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已拉着凌清秋走到魏司长被害的房前。
“听他们说就在镇邪司门口,都没逃出去,”魏丹忱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道,“此事说来也怪,此等抓捕之事,历来都是由探灵和镇邪两大部门负责,但此次抓住他的人却是监拘执事纪明轩。”
“有意思。”华胥梦推开房门,环顾了一圈。
为了方便探查,事发当日魏丹忱便命人封了这间屋子,不准任何人挪动尸体,生怕抹除什么至关重要的细节。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与腐朽之气,混合着卷宗纸张的味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国师案、顾归案,师父怎么老是喜欢研究这些陈年旧案。”华胥梦粗略地翻看着桌上堆叠的卷宗,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许是典策那边刚整理出来了吧?”魏丹忱也拿起卷宗翻了翻道。
“师父的尸身你可有查过?”华胥梦绕过书桌,径直走到魏正宗身前,目光冷静地打量着师父的遗体,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昨日匆忙,还未及细看。”魏丹忱强忍着泪水蹲下身。
“他这官服……不对劲。”
交叉的衣领底下那侧深深凹陷,而上方却略微鼓起,交领处还有些许磨损。这般模样,倒像是在术法击打后领子下陷,又刻意被人恢复原状所致。
“这是?”魏丹忱有些颤抖地拉开父亲的交领,衣领下一道焦褐色的掌印赫然显现,她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蚀魂掌?”
“蚀魂掌属阳,因而镇邪司之人皆会修炼,若要到达如此境界,恐怕只有四大执事了。可这蚀魂掌,怕是还不至于让常年修炼固元功的师父魂飞魄散……”华胥梦沉思道。
“这一掌是死后击打所致,”魏丹忱轻按了一下尸身上焦褐色的掌印道,“蚀魂掌灼热,此处皮肉像被烫过般向内蜷缩,诡异地紧绷,形成边缘坚硬的凹陷,与周围开始泛白的腐败皮肤界限分明,多半是因为这一掌乃是人死后击打所致。”
“如此说来,想杀害师父的不止一人,”华胥梦沉思了一会儿道,“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我和秦执事。”魏丹忱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华胥梦,又看了看被华胥梦牵在身后略显无聊的一只鬼。
“虽然最开始也是她告诉我父亲魂魄全无的……但她恐怕并非凶手。”
“何以见得?”华胥梦问道。
“数日前她镇压一个无头鬼之时曾被那鬼伤了右臂,震碎了主经脉,是我给她诊治的,她现在的修为和寻常镇魂卫没什么区别。”魏丹忱思索了一番道。
“无头鬼?有意思。”
“咳咳!”
站在一旁被禁了听觉和术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交谈,半句也听不清的凌清秋,终于忍不住轻咳两声,示意自己的存在。他好歹是鬼帝座下弟子,这般被无视,未免太过无趣。
“这还有个现成的凶手呢,”华胥梦带着几分试探地扯了扯红线,问道,“要验吗?投石问路。”
“验吧。”魏丹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所谓投石问路乃是一种术法,顾名思义即将仙的法力和鬼的阴力以同等能量同时注入尸体中,若体内有仙力残留,则周身会有仙力波动;若体内有阴力残留,则皮肤上会浮现黑色裂纹。只是此法对尸体的破坏极大,且需要鬼修的配合,因此很少有人真正运用到查案之中。
华胥梦闻言反手解了凌清秋身上的两个禁制。
“好了,别演了。堂堂鬼王弟子,即便是身受重伤,两天时间也早就恢复了。以你的阴力,我的这根红线可囚不住你。你为了让我们放下防备戴了一路,等到现在不就是求个真相吗?”华胥梦玩弄着左手无名指上摇摇欲坠的红线,语气笃定,瞬间戳破了凌清秋的伪装。
凌清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勾起一抹浅笑,周身散发出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鬼域王族的凌厉气场。他抬手轻拂,缠在无名指上的红线瞬间烟消云散:“不愧是绪梦帝姬,果然聪慧。”
“不装了那就来吧。”华胥梦走到魏正宗的尸体旁,并很识趣地在身旁给凌清秋留了一个位置。
“开始吧。”
凌清秋颔首,两人并肩而立,皆是一身红衣,在昏暗的屋内格外惹眼。华胥梦掌心凝起朱红仙力,凌清秋指尖涌动墨绿阴力,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横的力量,同时缓缓注入魏正宗的尸身之中。
“快看!”魏丹忱惊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父亲的尸身。
只见一道道漆黑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掌印处蔓延开来,不过片刻便爬满了魏正宗的全身,没有半点仙力波动显现。
魏正宗早已踏入仙人之境,即便死后仙力溃散,体内也定然会有残留,可如今……
而今这个结果……
杀他之人的阴力,远胜于他自身的仙力!
“莫非真是他?!”魏丹忱看着父亲的尸身颇为震惊。
“不是我。”凌清秋神色冷然,语气毋庸置疑,没有半分辩解的多余话语。
“或许真不是他。”华胥梦却摇了摇头,冷静分析,“我十五岁出师之时,法术已臻仙人之最。他能轻易解开我自创的红丝囚,阴力定然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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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力不相上下。若他想杀师父,不过是举手之劳,断不会弄得自己身受重伤,还被人轻易抓住。”
“因此只有一种可能,他这伤,是被鬼域中人所伤。否则以他鬼帝三徒的地位,即便要杀师父,也犯不着亲自潜入人界,落得这般狼狈。”
“也是,他如此重伤仓皇逃窜,想来也是没时间杀人了,”魏丹忱应声附和道,但转念一想仍觉不对,“如此说来……那父亲体内又为何残留的是阴力呢?噬魂灯是仙力凝聚的法宝,至于那禁术……”
“这恐怕和禁术的来源有关了,”见凌清秋一脸深沉的模样,华胥梦问道,“你们鬼界可有什么术法能取人魂魄?”
“鬼域王族的藏书阁中有过一本《拘灵宝鉴》,上面就有此术的记载。不过数月之前此书不翼而飞了,鬼域中人皆传是你们人界所为。”凌清秋斜着眼,略带嘲讽地加重“你们人界”的读音。
闻言,华胥梦嘴角噙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绕着屋子踱步,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处角落,当看到窗台时,脚步顿住。
窗台上落着一层薄灰,却莫名空出两行整齐的痕迹,显然是曾有东西摆放于此,被人刻意取走,连灰尘都没能完全掩盖。
“倒是不无可能。我们人界中人,连鬼域王族的藏书阁都敢闯,是条汉子。”华胥梦双手轻拍,掸去指尖沾染的灰尘,眼神变得锐利,“但你们鬼域中人,连本秘典都看不住,未免太过无用。”
她没有再多言,转身看向两人:“走吧,把镇魂司所有人叫到院子里,我们去四大执事的房间看看。”
距离司长的镇魂堂最近的是秦破妄的镇邪堂。
镇邪堂的大门外,高悬着一个八卦镜。推门进去,便可看见一把桃木剑高悬在横梁之上。堂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罗盘,罗盘上的各种圈层依次排列,犹如一幅精心绘制的神秘画卷。
“梦梦,你看!”魏丹忱见那枕塌一高一低,一高一低,微微隆起,她从榻枕下掏出一本折叠起来的书,“《拘灵宝鉴》!可是她的手不是受伤了吗……真的能练吗?”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华胥梦仔细探查着每一个角落,最后把目光聚焦在了秦破妄的椅子上。那把椅子与其他执事的椅子不同,木椅上镶着宝石,放在办公之处未免有些惹眼,格格不入。
她缓步上前,指尖轻敲椅身,逐一探查,当敲到右侧扶手时,清脆的空响瞬间与其他位置的沉闷声区分开来,明显是中空的。
华胥梦眸色一沉,指尖按住那颗血红宝石,微微用力向下按去。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