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几个女人没说话，张尘忍不住催促道。
“抓紧服用血食，明天就要赶路了。”
对于序列者来说，晋升只需要一个晚上，足够了。
江雅听到张尘的话，也不再多留，带着徐妍妍和赵敏转身准备离开。
正当她们走出院子，快要拐过墙角的时候，又被张尘叫住了。
“等等。”
三个女人同时停下脚步，齐刷刷地回头看向他。
张尘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颗透明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颗一级血食。
这是他之前给小雨儿准备的，一直忙着裴靖的事，现在才突然想起来。
他把盒子抛给江雅。
“把这个给小雨儿吃下去。”
“好。”江雅把血食小心地收好。
见张尘没了别的吩咐，她问了一句：“那我们走了？”
张尘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看着三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张尘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空地上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王波正指挥着几个人把剩下的物资搬进仓库。
只有一个人没动。
苏青禾靠在不远处一根还算完整的承重柱上，环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很亮，带着审视，还带着点别的东西。
张尘跟她对视了一眼，迈步走了过去。
没说话，走到她面前，直接牵起了她的手。
苏青禾的手指很凉，但没有挣。
张尘拉着她，穿过狼藉的院子，走进主楼，进了她的房间。
门关上。
王波搬着一箱药品路过楼下，抬头瞥了一眼那扇门，嘴角扯了扯。
房间里。
苏青禾被张尘压在墙上，呼吸有些急促。
“今天为什么这么主动？”
她仰着头，眼睛盯着张尘的脸。
张尘没回答，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
苏青禾身体抖了一下，但还是追问。
“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张尘的手停了。
低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张尘低头吻了下去，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
窗外，下了两天的血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乌沉沉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一缕殷红的月光照下来，废墟更安静了。
整个安全区，在这一夜，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氛围里。
痛苦的嘶吼，能量的波动，还有晋升成功后的狂喜，交织在一起。
血雨停歇后的废墟上，一股新的力量，正在悄然孕育、生长。
这一夜，很安静，又很喧闹。
张尘睡得很沉。
连日来的战斗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五级强者的血液精华在他体内缓缓流淌，修复暗伤，淬炼骨骼和肌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阳光从窗缝里钻进来，懒洋洋地洒在脸上。
张尘睁开眼，动了动身体。
浑身上下全是力量。
之前跟裴靖死战留下的那点伤，干干净净。身体强度比昨天又高了一截。
他坐起身，旁边的位置空了，还残留着苏青禾身上淡淡的味道。
穿好衣服，推开门。
刚一出去，他愣了一下。
整个安全区跟昨晚比，像是换了个地方。
院子里，空地上，到处都是序列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上带着兴奋，活动着手脚，感受体内新涌出来的力量。
“卧槽，老子终于二级了！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二级算个屁，我感觉我离三级就差临门一脚了！”
“都别吹牛逼了，赶紧熟悉一下力量，别待会儿赶路的时候掉链子。”
张尘一出现，所有声音同时断了。
上千人的目光砸过来。
没人说话。
角落里几个刚晋升的新人下意识低了一下头，又强撑着抬起来。
王波从人群里走出来，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张尘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比昨天浑厚了不少。
“醒了？”王波推了推眼镜，“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晚上。”
“准备得怎么样了？”张尘直接问。
“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王波指了指不远处已经集结起来的人员。
张尘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很快，他看到了马骏、田华、老周、赵敏。
这几个人站在队伍最前面，跟周围的人明显隔开了一截。衣服还是破破烂烂的，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属于三级序列者的气息。
“尘哥！”
马骏看到张尘的目光，立刻挺直了腰杆，激动地喊了一声。
田华和老周满脸兴奋，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一天之前，他们还卡在二级，随时可能死在诡异手下。
一天之后，三级。
“感觉怎么样？”张尘走到他们面前。
“好！太好了！”马骏嗓门大了一圈，“白王，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再碰上昨晚那种二级诡异，我一个能打三个！”
“行了，别吹了。”张尘拍了拍他的肩膀，“三级只是个开始，别太得意。”
马骏咧嘴笑了笑，没再多说，但腰板挺得更直了。
张尘的目光转向队伍另一边。
小恶静静的在那里停着，后座上，小雨儿还没有醒，身上盖着一张毯子。
张尘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他能感觉到，小雨儿身体周围萦绕着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很坚韧，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改造她的身体。
“她还在觉醒？”
一颗一级血食的能量，对普通人来说，足以完成觉醒，甚至直接冲到一级中阶。可小雨儿吞下去快一晚上了，还没结束。
江雅和苏青禾站在车旁。看到张尘过来，江雅说道：“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是这个样子，体温有点高，但生命体征很平稳。我们不敢乱动她。”
张尘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小雨儿的额头。
烫。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知。
小雨儿体内的能量没有狂暴冲撞，而是以一种非常温和、又极为霸道的方式，一点一点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不对劲。
普通人觉醒，能量要么猛冲上去，要么中途崩掉。没有这种慢吞吞、不急不躁，跟磨刀似的觉醒法。
张尘盯着小雨儿的脸看了几秒。
“没事，让她继续。”他收回手，“小恶，看好她。”
小恶的车灯闪烁了两下。
张尘直起身，看了一眼已经整装待发的队伍。
上千人。
“所有人都到齐了。”王波走了过来，“现在出发吗？”
张尘看了一眼远处空荡荡的山路，又看了看天色。
他摇了摇头。
“再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