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其他小说 > 攻略清冷太子后始乱终弃 > 11. 第11章
    昭柔咳意渐平,心绪却翻涌不休。


    栖寒玉还没到手,眼下绝不能回京。


    “我不回去。”少女语声执拗。


    谢璟辞眉峰当即蹙起,嗓音沉敛,“你旧伤未愈,再不好生修养,会损及根本。”


    “楚及煊的所作所为您亲眼所见,如今父兄皆不在京中,我孤身回去,肯定会被人欺负的。”昭柔扁扁嘴,模样很是委屈。


    “你是承恩公独女,无人敢轻慢。”


    他心中清明,眼前这看似孱弱的少女能戏耍得上官朔无可奈何,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惩戒楚及煊,何来被人欺负的道理。更何况他知道,驿站里的刺客,有一部分是她的人。


    “反正我不回去。”昭柔开始耍赖,肩头旧伤受力,衣衫之下隐隐沁出丝丝浅红。


    良久,谢璟辞极轻叹息。也罢,他正好有一些困惑,兴许需要她来解答。


    “先上车,你需上药。”


    马车内铺了轻软绒毯。她乖乖端坐,一双素白小手轻叠在膝头,眉眼温顺,看似安分守己。


    谢璟辞将玉瓶递至她眼前。


    昭柔没接。


    “这衣裳好不容易穿好的,等到了客栈再换吧。”


    谢璟辞目光沉沉落于她肩头,那渗出的血迹愈发清晰,“伤口不能拖延。”


    昭柔眸光一转,纤细指尖轻轻勾住他月白色衣袂,眼底漾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语调轻快:“那殿下不如帮帮我?”


    他素来端方自持、恪守礼教,昭柔笃定他绝不会逾矩。方才她在他面前落了面子,他只是想顺势讨回来一点点而已。


    谢璟辞垂眸,落在她纤细苍白的指尖上。那力道轻软无力,却如一缕缠人的柔丝,叫人难以挣脱。


    少女眼底戏谑明媚,仿佛肩头的伤势微不足道,亦仿佛,他这个人于她而言,也不过是可随意打趣的寻常人。


    他心底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不想看到她戏谑的眼神,他忽然想起先前她在马车中啜泣,如果她在他面前落泪会是什么样?


    谢璟辞眸光微敛,不动声色拂开被她勾住的衣袖,侧身独坐于车厢另一侧,疏离清冷。


    “必须上药。”


    他执着手中玉瓶,语声平淡无波,却不容置喙。


    昭柔见状,索性微微挪动身形,往他身边凑近了几分。


    好啊。她倒要看看他要怎么给她上药。是先把开衣裳呢,还是先扒开衣裳呢。


    她料定他不会。


    下一瞬,微凉的药液隔着衣衫,径直倾倒在她肩头。


    “你!”


    骤然袭来的刺痛穿透衣料,扎得昭柔瞬间眼眶泛红,水汽氤氲。她下意识抬手挣扎,想要推开他。


    谢璟辞长臂一收,单手稳稳扣住她两只纤细手腕,制住她所有动作,另一只手依旧垂落,缓缓将药液敷匀在她伤口处。


    “疼疼疼!好疼!”


    昭柔身子不停扭动躲闪,细碎的痛呼溢出口中,眉眼拧作一团。


    谢璟辞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眸色沉静,只顾专注替她处理伤口,神色认真细致,未有半分敷衍。


    可这份细致,却惹恼了昭柔。


    这般隔着衣衫粗鲁上药,分明就是故意折腾她、戏弄她!


    马车平稳前行。


    谢璟辞收回手。


    昭柔红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愤愤地瞪着他,肩头衣衫被药液浸透一小块,原本浅浅的血迹被晕开,淡红一片。不过好在方才尖锐刺骨的痛感渐渐消散。


    “安心休憩,养伤要紧。”


    他无视她眼底的愠怒,淡然出声,随即取出一卷书卷,静静翻阅。


    昭柔依旧瞪他,闷闷不乐:“我衣衫湿了,睡不着。”


    “那便不睡。”


    谢璟辞头也未抬,长睫如蝶翼轻垂,在眼下投出一层浅浅阴翳,周身清冷如故。


    昭柔怔神。


    她幼时常入宫走动,按她的家世身份,就算太子清冷喜静,也不会毫无交集,以至于她如今回想起来,对他的记忆竟一片空白。


    他没再说话。


    昭柔又感觉一点气闷,好歹小小的为他挡过一箭。他干嘛要这么冷。


    “我饿了。”她声音倦倦的。


    谢璟辞一手执卷,一手将食盒推到她面前,动作从容自然。


    “渴。”


    一壶汀兰晚翠递到跟前。


    昭柔心头微诧。此茶入口清寒凛冽,世人多不喜这份涩意,没想到谢璟辞竟备着这茶。


    她心头憋着闷气,径自倒了一盏,仰头饮尽。


    随后又半倚着打量他,视线缓缓游走,自他眉心玉坠落至清隽的眉眼,再是高挺利落的鼻梁、紧抿的唇瓣。他一身清贵天姿,气韵淡漠如云端风雪,遥远得不可触碰,却又偏偏引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谢璟辞被她盯的看不下去字,他合卷抬眸,“可是遇上难处了?”


    昭柔身形微滞,转瞬扬唇一笑,“我可是承恩公独女,能有什么难处。”


    “是吗?”谢璟辞语声轻缓,字字清晰,“寒寂世子已数日杳无音讯。”


    此话一出,昭柔心头骤然一紧,她已然整整半月没有收到兄长音讯。一旦皇族知晓承恩公病危、世子失踪,钟离家族必定大乱。


    衣角褶皱深陷,可她面上丝毫不乱。


    昭柔微微垂首,肩头轻塌,软糯声线裹着委屈,“兄长在浔州督办赈灾事宜,公务繁忙,许是书信阻滞,过几日也许就有消息了。我……我想去寻他。”顿了顿她试探地问:“殿下可也是要去浔州?”


    谢璟辞淡淡‘嗯’了声。有些话终是没继续问下去。


    他不问,她可就要问了。


    昭柔视线转至他额间玉珠,故作随意闲谈:“殿下额间玉珠莹润,不知何处取得?”


    这玉珠质地与栖寒玉相似,或许另有妙用。


    谢璟辞眸色微淡,抬手轻触玉珠,语气寡淡:“故人所赠。”


    明显不愿多言。


    昭柔心下了然,轻声道:“想来是极为重要之人。”


    谢璟辞合上书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茫然,嗓音低得几不可闻:“或许罢。”


    *


    夜色沉沉垂落,月华穿透客栈雕花菱窗,碎落成遍地银霜。


    昭柔桌案上散落着数团揉得皱巴巴的信纸。她有些懊恼,幼时贪玩,未曾认真随兄长习字。如今始终摹不出他的笔迹。


    他们一连在这郊外客栈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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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泠月迟迟未曾传信联络,昭柔有些焦灼。


    先前在官驿,她本打算试探太子暗卫的伸手,伺机夺取栖寒玉。若是不成,便令月影卫佯装行刺,好借危难与谢璟辞近身相处。此外,她还派人伪装成山匪,将楚及煊狠狠教训了一顿。


    不过那日前来偷袭的,不全是她的人。昭柔自认平日与人为善,那些刺客肯定都是来找谢璟辞的。在他身边还真有点危险。


    屋外忽然响起几声鹧鸪啼鸣。


    昭柔眸色一喜,翻身下榻,推门而出。


    沉沉夜色里,一道黑衣人影静立院中,背影莫名眼熟。


    他缓缓转过身来。


    来人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他鼻翼微张,透着压抑的火气。


    “上官朔?”昭柔瞪大眼睛,“你不是在蹲大牢吗?”她双手捂唇后退几步,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你,你越狱!”


    “若不是你,我怎会被阿姐打成这般模样,还被关在诏狱整整三日!”


    纵使一身黑衣,昭柔依旧借着月光看见他黑衣之下,多处被血色晕开深色湿痕,他伤得不轻。


    昭柔眉心拧紧。


    上官朔‘唰’地一声展开折扇,身形一纵,转瞬便掠至她身前,扇尖精准抵住她下颌,语气带着戾气:“跟我走。”


    “我不走!”昭柔扬声朝屋内急喊,“太子殿下救我!”


    屋门被猛地推开。


    谢璟辞方才沐浴完毕,墨色长发湿漉漉未干,松松束于身后,几缕湿发垂落,贴在冷白颈侧。


    他身上只着一袭宽松锦袍,衣襟微敞,流畅的锁骨若隐若现。额间玉珠已被取下,少了几分谪仙般疏离清冷,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是昭柔从未见过的模样。


    “殿下。”昭柔眼底瞬间漾起水汽,声音恰到好处地轻颤。


    “放开她。”


    谢璟辞嗓音清冽沉冷,不带半分温度。


    上官朔脖颈一梗,桃花眼染上几分不甘:“殿下也要同陛下一般,不问青红皂白,一味偏袒她吗?”


    “孤不曾偏袒任何人。”谢璟辞神色淡漠,周身却漫开天然的威压,“她是承恩公独女,你伤她,上官家必受更多牵连。”


    “我不会伤她,只是带她回京说明白,为自己讨回公道。”


    上官朔收了折扇,一手牢牢桎梏住她肩头。


    昭柔在他掌下扭了扭,“换一边,我这受伤了。”


    “……”上官朔瞪她,你有没有一点被劫持的素养。


    “她暂时不能回京。”谢璟辞沉沉目光落在她受伤的肩头,语气不容置喙。


    “此女心机深重,殿下就不怕被她算计吃亏?”上官朔斜睨向昭柔,“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昭柔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


    “臣愿替殿下好好看住她。”


    这话是什么意思?”昭柔顿时面露不满,“你凭什么看着我。”


    “就凭我比你大。”


    “你哪比我大,脸吗?”


    ……


    他们仿佛天生相克,只要一见面,便免不了拌嘴争吵。


    谢璟辞神色晦暗不明,静静望着争执的二人。


    拢在宽袖的掌中不断收紧刚刚收到的那张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