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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63章再见,舒岸;以及世上最好的,尾巴……

    山风凛冽,吹动我的长发与衣袂。新衣上银线绣成的棠梨花在即将逝去的夜色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场永不凋零的雪。


    “说实话,你会不会觉得失落?”尾巴的声音很轻,“在舒岸眼里,你或许八分是棠梨,只有两分才是照夜。”


    温热的光啊,永远如此柔软。我好像也彻底不好奇了,为何我体内一团纯粹的仙力,会有自我意识,会如此鲜活。


    “不重要了呀,尾巴。”我望着渐亮的天空,“如果需要以棠梨的身份,才能破开这世间最坚硬的盾,那我就,当一回棠梨吧。”


    “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舒岸的仙力会是什么模样。”尾巴的光晕微微起伏,“他是战士,惯用大刀,我猜想过他的仙力会凝聚成锋利的刀刃;他心中充满愤怒,从未快乐,我猜想过他的仙力会是一片焚尽一切的火浪。可我唯独没有猜到,他生命的底色,是守护。守护百姓,守护哥哥,守护棠梨——守护你。”


    林间的鸟儿比朝阳先一步醒来,也许每日看彩虹也是它们的爱好。


    不知不觉间,我的身边已落满了各色鸟儿。它们安静地停在岩石上、树枝间,同样在耐心等待着。


    “尾巴,如果我有灵关窍,也会凝炼仙力,会是怎样的呢。”望着天际渐变的晨光,我轻声问道,“不像小青的莲花,不像钩星的迷雾,也不像舒岸的护盾……属于我的力量,会以怎样的形态存在呢?”


    尾巴温柔地贴着我的脸,与我一同看向东方渐渐褪去墨色、染上一抹鱼肚白的天空。


    而后,那天空从灰白渐渐变成淡淡的橙,继而转为炽烈的金红。


    当第一道锐利的阳光如同天剑般劈开云层,精准地落在对面的晶壁上时——


    奇迹诞生了。


    万丈光华被瞬间点燃、分解、重组。


    一道无比宏大、色彩饱满彩虹,凭空出现,横跨整个山谷,光芒流转,瑰丽得近乎不真实,将整个初醒的天地都映照得明媚起来。


    尾巴昂着脑袋,与那周围的万千鸟儿一起,迎接着这毕生难忘的景致。我仿佛能听到他发出细微的、愉悦的轻哼,如这山间最纯粹的风。


    “也许呀,也许照夜你这个小笨蛋呀,只是单纯的一缕清风。”


    我轻轻拍了下尾巴,感受盘桓缠绕在指尖生命最本真的温暖,轻声道,“走吧,尾巴,就让我这缕清风,去剖开他坚硬的胸膛吧。”


    再次回到归德城时,依旧是夜。


    与上次不同的是,城中四处可见巡视的仙军,他们正在为最后的行动做准备。


    原来,当初随着仙力箭雨一同降临的,还有那些包裹着仙力的燔磷石。它们散落在城市各个角落,被无相孽的母树及菌团尽数吞噬,深藏在其庞大的躯体之中。


    待剩余的燔磷石布置完毕,只需一点星火,这场连暴雨都无法熄灭的焚城之火就会燃起,将地上地下的一切生灵化为灰烬。


    除了那一处极深的石洞,那是燔磷之火亦无法触碰到的地方。


    在尾巴的掩护下,我悄然避过仙军的耳目,重新回到了这段漫长旅程的终点——


    归德城地下极深处。


    那面坚不可摧的血色晶盾依然严密包裹着无相孽脆弱的“心脏”,熟悉的搏动声在岩洞中回荡,每一声都像在敲击着我的灵魂。


    暗红色的晶化肉瘤在昏暗中起伏,仿佛一个沉睡的巨人正在噩梦中挣扎。


    咚咚……咚咚,心跳似乎就在耳畔。


    我望着面前暗红色的晶化肉瘤,等待着告别的时刻。


    是啊,此行不为重逢,只为诀别。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像胎动一般,又或者只是生命在垂死前的挣扎。


    肉瘤中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感知到了迫近的毁灭。无数无相孽正在集结最后的力量,像是要亲手处决这个背叛了亲族的‘核心’。


    这些演化出智慧的怪物或许从未料到,被它们寄生的凡人竟拥有出如此强大的意志力。


    舒岸像是要用尽此生最后的全部力量,掐断“同胞”们的脐带,他要孕育出这“核心”的母体焚灭成灰,彻底走向死亡。


    “是时候了。”尾巴轻声叹息,光晕温柔地将我托起。


    我手中的光团渐渐凝聚成一柄金色短刃,轻轻抵在那紧闭的心房之上。


    血色晶盾开始消融,如同春雪遇见烈阳,虽走向消亡,却终于等来了我的赴约。


    与此同时,地动山摇愈加剧烈,自城外传来的震荡顺着遍布大地的菌丝网络,一直传到这摇摇欲坠的岩洞。


    红色如血的仙力源源不断汇聚到我身体里,沸腾如火,温热如光,坚硬如盾,带着无限愤怒、哀怨、以及——渴望。


    像是尝遍了这世间全部的苦涩。


    仅仅渴望着最初的,也是最后的平静。


    金红色的利刃无声地划开最后一层晶盾。在那其中,蜷缩着一个巴掌大小、布满红色菌丝的胎儿状生命。


    它紧闭双眼,唯有微弱的心跳在天地间留下了最后一丝痕迹。


    “再见,舒岸。”


    纯粹的仙力,如淬满剧毒的利刃,精准刺入那脆弱的核心。就像一颗密度极大的熠石,开始无情地抽取无相孽体内庞大的仙力。


    地洞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岩壁上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巨大的岩块如断齿般接连坠落,整个空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声崩塌都像是为这场诀别奏响的哀歌。


    血红的仙力疯狂聚合、坍缩,在纷落的碎石中凝成一个暗红近黑的能量核心。我体内泛滥的金色仙力化作一条巨大的光尾,将我紧紧包裹。


    就在失去最后束缚的刹那,那黑红色的仙力团轰然爆发。


    如同挣脱囚笼的洪荒巨兽,它以核心为原点向四面八方奔涌、膨胀、撕扯着所见的一切。


    岩壁在能量冲击下化作齑粉,地下暗河被瞬间蒸腾。


    尾巴裹紧我,如同逆流的飞星,乘着向上喷发的仙力洪流,强行撕裂开头顶的土层,冲出了地面。


    随之而来的,那膨胀开来的黑红色仙力,如同泼洒开的、最具活性的燃料,瞬间点燃了遍布大地的燔磷之火。


    目光所及之处,鲜红色的燔磷之火冲天而起,如同大地上突然绽放出的无数愤怒的红莲。


    不远处,那株高耸、由无数肢体与眼睛构成的母树,亦在一瞬间被这纯粹的自然之火点燃。


    那株巍峨的母树在烈焰中化作了一座燃烧的地标。


    树干上万千只眼睛在火舌舔舐下猛地凸起,如同熟透的浆果般接连爆裂,发出令人心悸的“噗噗“声响。无数扭曲的肢体在火海中疯狂抽搐、蜷曲,最终化作焦黑的枯骨。


    它成了一株燃烧着毁灭之火的巨树,一个矗立在天地间的巨大火炬,将这片死亡之地的每个角落照得如同白昼。


    这光芒带着一种焚尽万物的、令人心悸的酷烈。


    还在继续,远远不会结束。


    火焰仍在疯狂蔓延,如同活物般贪婪地舔舐着每寸土地。


    地面上那些蠕动的红色菌丝在火中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亿万生灵最后的哀鸣,随即迅速卷曲、碳化,成为火焰的养料。


    归德城这座已被菌毯完全覆盖的巨冢,正在经历一场由内而外的彻底净化。


    火会燃烧许久,灰烬会变成灰色的绒毯覆盖在这片寂绝的土地之上,在醒来之前,它会沉睡着,等待着,等待终有一日微风再度吹来,大雨重新滋养大地,小草再次破土发芽。


    尾巴悄然撤去一半屏障,与我一同在极高的空中俯瞰着这片火海。灼热的风吸干了天地间最后的水汽,连空气都变得脆硬。


    “无数生灵逝去了,包括无相孽。“尾巴在叹息。


    “是呀……两种生命形态为了争夺“存在”本身,进行了一场残酷的战争。”


    “这战争,也许持续了数千年。”尾巴叹息着,“无相孽,瘴母神,抑或它们的本体膣藟,不过是一种为了生存和繁衍,不惜一切代价吞噬仙力、异化他物的物种。它的繁衍,它的防御,它的进化,它的反扑,都不过是求生本能。而修仙,汲取天地仙力以求强大,又何尝不是在争夺这有限的仙力资源?杀戮、清除、守护、反抗……本质上,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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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怪物的行为,在某个最原始的层面上,并无绝对的善恶之分,只有生存竞争的残酷。”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狠狠反驳尾巴的发言。


    但今天此刻,望着这熊熊不熄的烈火,我只能感叹,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是一种生灵倾尽全力,不断对另一个企图争取生存的生灵的绞杀、抹除。


    “等下辈子,我转生成无相孽,或者瘴母神,又或膣藟,我也一定会奋力挣扎着活下去,不惜代价——”


    尾巴抚摸着我飘动的长发,望着不远处驾驶飞兽而来的仙军,如一尾灵动的鱼,摆动着绚烂如花一般的尾鳍,顺着风儿带我游向远方。


    “小笨蛋,人没有来世,也没有往生。”


    “那就——好好以人的身份,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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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仿佛睡了很久,久到浑身酸痛,神智凝滞。


    好的是梦的温床总有新花样,仿佛采集了这世间所有值得铭记在心的景致。


    虽然我并没有亲自去过。


    但欣赏嘛,有眼睛就够了。


    遗憾的是,即便在梦中,或是这虚实难辨的境地里,我大多时候仍在沉睡。


    我甚至开始怀疑,尾巴是不是又偷偷吸收了过多仙力,怕我发现自己又圆润了一圈而揍他,才索性让我一同长眠,等待着。


    等待着时间,有条不紊慢慢走向前方。


    “照夜,醒了么?”


    我缓缓睁眼,任那青衣少年将我从沙滩上扶起。耳边是层层叠叠的海浪声,如天籁般起伏,温柔地漫过心神。


    “应该还没醒,”我揉了揉眼睛,“若是真的醒了,就不会见到你。”


    少年闻言轻笑,“看来我的出现让你困扰了。”


    “除非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总在睡梦中见到你。这不合常理。”


    许是被我近来锲而不舍的追问所“打动”,煌木这次终于不再闪烁其词,或是刻意回避了。


    “因与青莲投缘,我总会隔三差五通过这种方式与他见面。”煌木见我拨浪鼓似的抖去长发上的沙砾,忍不住抬手帮了一把,免得我要将身上多余的赘肉也抖掉才甘心,“他与你进行了深度共鸣,所以你便也遇得到我。”


    我狐疑地盯着少年。


    虽然这个答案与我猜想得一致,但总有些地方十分诡异,虽然我一时半会儿还没找到那点“诡异”之处。


    “你好奇怪,为何要通过这种方式找小青。”


    我这次依旧没赶上好时机,今日下雨,银缕沙滩并未展露它如珍珠般的光华,便只是普通的银沙罢了。


    淅淅沥沥从天而落的小雨落在我的鼻梁上,带来一抹沁人心脾的透凉,反倒令人心情愉悦舒适。


    “因为太痛了。”煌木引我至一处天然岩穹下避雨,睫羽上缀着细碎的水光,“阿戈里亚斯的毒液深入骨髓,痛得人难以保持清醒,所以多数时候,我也在沉睡。”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倒不必吃醋,多数时候,我不过是教青莲功课罢了,他天赋极高,只要悉心引导,他的修为终有一日会冠绝三界。”


    刚苏醒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困意再度袭来。


    我趴在煌木硬邦邦的膝盖上,忍着耳朵被硌疼的不适感,小声咕哝,“小青居然背着我开小灶,怪不得懂得总比我多……不过只要他越来越强,我就不用担心他被坏人欺负了。”


    “睡吧,照夜,你和尾巴该醒了。沉睡太久,终究对身体无益。”


    我仰起脸,望着俯身看我的少年,朝他腿边蹭了蹭,“尾巴那个笨蛋,还不能很好把仙力好好收进仙丹里,害我胖成这样。”


    煌木轻笑出声,微微曲膝,方便我躺得更舒服些,“你会怪他吗?”


    “不会,当然不会!”我打了个哈欠,眼皮不受控制地沉沉阖上,“因为他可是这世上——最好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