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屋檐下后,鹿绒绒就松开了手。
但在屋檐下站了好一会,岑珀昼的目光还没有聚焦。
脉搏处属于鹿绒绒的温度已经消散,但他意识像坠入真空,只能感觉到心口很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岑珀昼耳畔的轰鸣声终于消退,有声音由远及近地清晰起来,是鹿绒绒清澈的声线:
“看起来被暴风雨困住的人好多,打车软件都排到五十多位了,要等一个小时。”
岑珀昼终于回神,抬眸看着眼前的雨帘,哑声道:“让齐云跃来接我们。”
齐云跃正开着岑珀昼的车,带江知月去一家网红餐厅吃饭,接到岑珀昼电话,便掉了个头去青石步行街那边接他们。
看到岑珀昼身边的鹿绒绒,齐云跃诧异了一瞬:“你和鹿绒绒在一起啊。”
鹿绒绒看到车后座的江知月,很开心:“月月你也在呀。”
江知月点头:“在家没事干,就出来和齐云跃一起去打卡网红餐厅。”
鹿绒绒:“那正好,一起吃午餐吧。”
鹿绒绒拉开后座的门和江知月坐到了一起,岑珀昼去了副驾。
齐云跃将车开到这家由千禧年风靡一时的溜冰厂改造而成的餐厅时,暴雨褪去,天空放晴。
正值午餐时点,这家叫做【冰感记忆】的网红餐厅就餐人数爆满。
他们几个拿了号坐在外面转椅上等着。
为了符合溜冰场的主题,等餐的座椅都带着滑轮,可以自由打转或撞向同伴,像小型碰碰车,也是挺新奇的。
鹿绒绒很感兴趣地和江知月撞了一会后,将背包放在椅子上,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嗳,那不是......”
齐云跃目光落上鹿绒绒背包上的艾斯德斯,好一会儿,确定了这就是那天岑珀昼在文创街上买的挂件,他不能理解地看向岑珀昼:
“岑珀昼你说你也是挺有意思的,不去找你女朋友天天往人鹿绒绒身边凑干什么。”
“上次逛街碰到她就直接坐人身边,买的挂件这么快就出现在她背包上,今天又和她一起出来玩。你置你女朋友于何地啊!”
齐云跃小炮仗一样地将这一连串的话说完后,空气陷入短暂地安静。
江知月撩起眼帘无语地看着他,岑珀昼也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齐云跃继续义愤填膺:“怎么?我说的有问题?忠诚是恋爱最基本的要素不是吗?”
正说着,鹿绒绒回来了,自然地坐到岑珀昼旁边的转椅上,看着奇怪的氛围,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齐云跃连人带椅滑到岑珀昼和鹿绒绒中间中间,将他俩隔开。
“有女朋友了要懂得避嫌啊!”
岑珀昼伸手,面无表情的把齐云跃连人带椅转了一圈后推走。
被推开的齐云跃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他眼冒金星咬牙切齿地继续谴责:“岑珀昼你不老实你还有理了是吧!”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齐云跃身上,又同时沉默。
齐云跃感觉有点不对味。
他目光在岑珀昼和鹿绒绒身上来回转了好几圈,突然灵光闪现:“岑珀昼你女朋友不会是鹿绒绒吧!”
众人继续沉默。
齐云跃无能狂怒:“所以我们四个中只有我不知道鹿绒绒就是岑珀昼的女朋友!”
江知月怜悯地看着他:“我也不知道啊,毕竟我没有你这么聪明的脑子。”
齐云跃拳头硬了。
岑珀昼看了一眼低头玩手指的鹿绒绒,对齐云跃道:“就我们四个知道,别传。”
齐云跃又缓了好半天,最后感慨:“我真的,千猜万猜也没有猜到是鹿绒绒,你俩看着,也不搭啊。”
岑珀昼目光瞬间射杀而去:“别逼我毒哑你。”
齐云跃有被他眼神震慑到,慌忙闭嘴,而后改口:“你们最配,天生一对。”
在得知岑珀昼和鹿绒绒谈恋爱后,齐云跃和鹿绒绒唯一的好朋友江知月也走近了很多。
后来就发展到四个人经常一起活动。
他们还建了一个微信群。
群建好后,齐云跃将微信群名改成【青春未央】
江知月将群名改成【今天吃什么】
齐云跃改:【鎏金纪年】
江知月改:【晚睡小分队】
齐云跃改:【琥珀凝光】
江知月改:【专治内卷协会】
拉扯半天,江知月怒了:齐云跃,不要用你那咯噔文学来定义我们的群!
齐云跃也怒了:你那沙雕文学我也是看不下去一点!
江知月:你才沙雕!
齐云跃:你才咯噔!
江知月:简单点,直白点,青春疼痛这种娇饰文学已经不适合我们当代反酸痛主义的年轻人了。
齐云跃:你不觉得看到这种明媚的忧伤式群名,不羁的灵魂都得到洗礼了吗?
江知月:还洗礼,我恨不得甩你八百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
齐云跃:你真是俗眼识不了玉山,山猪吃不了细糠!
两人在群里吵得再也停不下来。
突然,吵闹的群里出现一行灰色小字。
岑珀昼把群名改成:【杠精艺术交流中心】
两人瞬间不吵了。
但群名也没人改了,就这么保留了下来。
暑假的最后小半程,四个人一起去参加了硅谷科技夏令营,学习用最前沿的科技重塑思维模式,而后又去帕劳群岛考了潜水证,在自然的震撼中对生命更加敬畏。
因此,对岑珀昼承诺的共享绿豆冰棒配方,在大学快开学时鹿绒绒才兑现。
也是午后。
阳光透过树叶,在客厅里撒下漂亮的光斑。
“绿豆浸泡了两小时,放入纯净水,大火煮沸后转小火煮半小时,就会是现在这种软烂开花的状态。”
连好视频后,鹿绒绒将准备好的主要材料展示给岑珀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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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给他讲解制作步骤。
“再把这一小盘薄荷煮五分钟,滤出薄荷水备用。”
“绿豆汤趁热加入一小碟冰糖,冰糖完全融化后把薄荷水加进来,等一会放凉倒入模具再放入冰箱冷冻就好啦,超简单的。”
最后鹿绒绒抬眸,看向屏幕那边的男生:“学会了吗?”
岑珀昼目不转睛地看着鹿绒绒,明亮的光影让视频中的画面有种水彩般的透明质感,带给他瑰丽的想象,岑珀昼轻轻道:“……没有。”
“啊?”
“一直在看你。”
她怎么能这么好看啊,一举一动都抓握着他心脏。
鹿绒绒脸颊泛起微微红晕,眼神略微闪躲,装着自己很忙的样子,不断地摸摸这摸摸那,最后调整了一下屏幕方向。
岑珀昼因此看见了她家餐厅后面挂着的那幅画——成群的候鸟轻盈地飞过连绵的雪山。
他蓦地想起,高一开学后没多久的一天,他一大清早跟老爸吵了一架,难得早到校一次,刚把课本扔桌上,就看见鹿绒绒背着双肩包从他教室窗前走过。
少女的齐耳短发尾部微卷,在朝阳下跃动着金线,瓷白面容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有羽翼卷动着她身后的树冠,随着“扑棱棱”的声响,十几只白鸽同时从教室窗外的梧桐树里飞出,沐着金色的朝阳,流星般滑向湛蓝天空。
树冠在震动中久久未平息,尤如他疯狂跳动的心脏。
自然界的壮美,和超越理性的悸动一样,都是宇宙的奇迹。
此后三年,他每天都早早地抵达教室,守着倒数第二排靠窗的那个位置。
等着她,在晨光里从他窗前走过。
三年,少女从齐耳短发变成了及腰长发。
如今,他终于站在了她身边。
她带笑的眼睛是丈量他此生幸福的光源。
岑珀昼家里的客厅是超大的全景落地窗,画框一样框住了一整个小区的风景,此刻他感觉整个小区的树叶都在摇晃,阳光沾上青绿的恍影,连风都像带上了薄荷味的清凉。
他想,这大概就是盛夏的热烈与繁盛。
又聊了一会别的,岑珀昼问对面女孩子:“后天就去学校报道了,我开车送你和江知月到Y大?”
鹿绒绒:“不用啦,爸爸妈妈送我们去。”
岑珀昼:“行,我们保持微信联系。”
鹿绒绒目光又落在男生挑染的头发上,看着那抹为她假期增添了一道亮色的蓝。
“明天把头发染回来吧,虽然大学不管这些,但还是黑色头发更好一些。”
岑珀昼笑得眸色闪亮:“好。”
这个假期,继上次生日升了7分后,他的分又陆陆续续地升了几次,鹿绒绒对他的喜欢值已经达到36%。
七月底他们在一起,到现在九月初,一个多月的时间,鹿绒绒对他的喜欢值升至36%。
岑珀昼想。
这真的是个了不起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