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淮分别后,月出云原路返回家,翻墙爬梯进了院子,迅速溜回自己的房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屋里的月今朝等着太久,早就躺床上呼呼大睡。
“今朝,起来了,”月出云隔着被子拍拍她的肩膀。
月今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坐起身打了个哈欠,“阿姐,你回来了,我等得都睡着了。”
“真是辛苦你了,今朝。”月出云道:“你赶紧回房去吧,不要被卫姑姑发现了。”
“嗯,好的。”月今朝刚站起,响起了敲门声。
“月姑娘,起了吗?该练习礼仪了。”
说话的正是卫姑姑。
两人吓了一跳,月出云连忙开口,“已经醒了,一会我就来。”
月出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去见卫姑姑,月今朝则趁没人时溜回自己房中。
礼仪课进行了一半,几日不见的风神佑来了。
客厅只有两人时,风神佑问道:“出云,你今日是不是出门了。”
“就一会。”月出云没有隐瞒,“午睡时出去的,没有任何人发现,卫姑姑也不知道。”
月出云对于自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门回家颇为得意。
“你出去了一个时辰。”
“没错。”
“你遇到了顾淮?”
“你怎么知道?”月出云惊奇问道。
风神佑用手抵着嘴唇,“我猜的,看来我没有猜错,否则以你的性格,一个人怎么逛得了一个时辰?一定是遇到了朋友,在中都城,我想除了顾淮,你也没有其他朋友。”
“谁说我没有其他朋友?萧庭渊,你不是认得他吗?若长宁还在,他就是你的妹婿了。”月出云笑道。
风神佑却没有笑。
“我听说他这次亲来中都,要为你父皇祝寿。”
“嗯。”风神佑冷淡道。
月出云兴致勃勃,“到时侯,等他来了,我想见见他。”
“不行!”
“为什么不行?”
风神佑向来对她有求必应,如此断然拒绝,月出云疑惑,“你好似很紧张。”
风神佑握住月出云的手,“那是因为我听宫里面的人说他曾经向你求过婚,我担心他仍然喜欢你,对你有企图。”
“你想多了,我们只是朋友。”月出云道:“他那次向我求婚,不过是年少时的冲动,过去这么久了,我们两人都不在意,恐怕他也早已忘记了。”
“可是我害怕。”风神佑道:“你身边曾有那样一个男子陪伴你,你们感情又那么好,出云,你不要笑话我,你不要去见他好吗?”
月出云莫名,“风神佑,我与萧廷渊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风神佑牵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语气中带有一点点撒娇,“出云,你是我的未婚妻,未来的太子妃,萧廷渊是漠北王,你们不好私下见面,若是父皇知道,他会如何想?为了我,为了让我父皇安心,你不要去见他,好不好?”
提及皇帝陛下,月出云有些迟疑了,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中有愧,陛下是长宁的父亲,却从未因长宁之死则真正的责难于她。
这又让月出云想到,萧廷渊与长宁有过婚约,这则婚约其中的内情究竟为何,她不不清楚,但毕竟萧廷渊差点成为陛下的女婿,而她现在即将嫁给风神佑,这样一来,两人的身份确实非常敏感,私下见面,若是再次引来误会,确实不太好。
“就这一次,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以后我都听你的。”风神佑道:“不要去见萧廷渊,为了我,为了父皇,也为了长宁,好不好?你就答应我吧。”
月出云望着那黑色的眼眸,漆黑的眼眸好像黑曜石,带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光辉,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拒。
月出云最终点了点头。
可风神佑一离去,独自一人时,月出云又有些后悔。
当时那么坚定对顾淮说,要去见萧廷渊,转眼间就被风神佑三言两语改变了决定。
她怎么向顾淮和萧廷渊交代呢?都已经答应了的事,现在反悔,月出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中计了,中了风神佑的美男计,以至见色忘友,到时萧庭渊和顾淮又怎么想她?
月出云忘了,她不主动去见萧廷渊,并不意味萧廷渊不会主动来找她。
皇帝寿辰的前十日,各国祝贺的使臣陆陆续续都到达了中都,其中自然包括萧廷渊。
两年了,萧廷渊环顾四周,这个天底下最繁华的城市,依旧和两年前一样,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怎么能不变呢?两年前,他是前途未卜的质子,如同蓬草一样飘零无依,而现在他终于拿回了属于他的一切。
“大王,你在看什么?”勒托问道。
“就是这个地方。”萧廷渊手指一栋外观极为气派的酒楼,“过去几年,我曾无数次与陆镇野在这里喝酒,我之所以喜欢喝这里的酒,是因为这家酒楼所产的漠北酒最为正宗。”
“既然如此,大王,不如我们进去坐一坐,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不急于进宫。”
同样的一间房,同样的酒莱,只是与他喝酒的人已不再是陆镇野。
萧廷渊慢慢的品尝杯中酒,以往的他,很少有这样的闲暇。
可是,一杯的酒量就那么多,即使喝得再慢,也很快喝完。放下酒杯,萧庭渊问道:“勒托,你真的打听清楚了,启国太子未来的太子妃就是月出云。”
“千真万确。”勒托道:“几乎全中都的人都知道,启国太子妃是已逝世的长宁公主的伴读。”
萧廷渊皱眉,“长宁根本就没死,勒托,你说她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就消失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实在奇怪。”
两年前,长宁助他夺得漠北王位,投桃报李,他骗取了陆镇野的禁卫军令牌,瓦解了陆氏在中都城的兵力,让宫中的陆沉岳孤立无援,最终陆沉岳被杀,整个陆氏一族土崩瓦解。
启国皇室这一边,皇帝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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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儿子,成了启国新任太子,这位太子还是长宁的孪生兄长,那长宁又去哪了?
萧廷渊并不想多管别国事务,对于长宁的去处,以及启国太子也毫无兴趣,只是始终有疑惑没有解开,难以放下。
勒托也没有任何头绪,“大王,就别拿这件事情为难我了,我哪里知道?只是他们启国也真有意思,少了一个公主,多了一个太子,难道是有了儿子,就不要女儿。”
有什么东西突然闪过萧廷渊脑海,但是太快他抓不住。
思绪回转过来,他又忍不住想起月出云,“勒托,你说,出云是怎么和启国太子相识的?”
勒托回答:“据我推测,应该是在桃源镇,一直跟在月姑娘身边,不见面貌,我怀疑他就是启国的太子。”
当初,月出云的踪迹出现在桃源镇时,萧廷渊本想亲自去找,勒托阻拦,漠北局势不稳,新王权威未立,贸然离开王庭,只怕会有变故,勒托主动请缨,去桃源镇寻月出云。
他才刚到桃源镇,还没开始展开行动呢,听闻刺史险些被暗杀,桃源镇戒严,他外族人,又无通关文牒,身份要是曝露,只怕会引起两国纷争,只得赶紧溜走。
后来,再次得到月出云的消息,是听闻她即将要嫁给齐国太子。
萧廷渊嗤笑,“勒托,你说可不可笑,我总是来晚一步,先有顾淮,现在又是启国太子。”
这不就是天意弄人吗?勒托有时候很想说,也许大王与月出云根本就有缘无分,不如放弃吧。不过这话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怕大王要伤心和生气了。
萧廷渊与勒托第二日便去月出云家拜访,毫无疑问,在大门外被侍卫拦下。
卫姑姑恭敬行礼,不卑不亢,“承蒙大王挂念,大王的心意我会转告给月姑娘,只是月姑娘现下身份特殊,未及正位,不宜随意见外客,恐失礼仪,还请海涵,莫要再扰。”
回去的路上,勒托愤愤不平,“卫淑珍那个娘们未免小题大做,你与月姑娘本来就是好友,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见一面又有什么关系,居然一点都不肯通融。”
“她不过是按规矩办事。”萧庭渊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勒托说道:“这个女人一点情面都不讲,和宫中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一点也没变。”
“既然知道还生什么气。”萧廷渊道:“除了皇帝和长宁公主,卫淑贞不会听命于他人。”
勒托大拇指和食指展开,呈现一个八字形,托住下巴,“大王,现在还多了一个人,就是启国的太子殿下。”
萧廷渊猛然停住脚步,向左。往皇宫方向而去。
“大王,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想去见一见这位太子殿下。”萧廷渊道:“我对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也许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太子的东宫紧挨着皇宫。
萧庭渊及勒托到访时,在校场上训练的风神佑手一松,弓上羽箭破弦而出,正中靶心。